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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被逼下旨

“朕……朕答應你……”聲音低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說不清的屈辱和不甘,“朕答應你……撤……都撤……”

韓瀟盯著他看了兩秒,緩緩鬆開手。

趙吉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楊伴伴連忙撲上去扶住他,手忙腳亂地給他順氣。

趙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咳得眼淚鼻涕一起湧出來,狼狽得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上來的魚。

韓瀟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冇有憐憫,也冇有得意。

他也不是真想捏死趙吉。

他對曆史不太了解,不知道這個時期什麼人適合當皇帝,一下把人弄死了,大宋非得亂成一鍋粥不可。

投鼠忌器,留他一條命,比換一個人省事得多。

楊伴伴扶穩趙吉,轉頭對著左右的小太監和宮女大聲嗬斥:“瞎了你們的狗眼,還不趕緊給皇上倒水來!”

左右的小太監和宮女如夢初醒,趕忙忙活起來。

趙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韓瀟將雪茄在龍椅扶手上按滅,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

“那就多謝皇上了。”

趙吉看向還癱在地上的高俅,“下令吧。高俅,擬旨!”

高俅連滾帶爬地爬起來,跪到書案前,鋪開聖旨,提起筆,手還在抖。

很快聖旨便擬好,他雙手托著,恭恭敬敬地放到趙吉麵前。

“咚!”

趙吉在聖旨上蓋上大印,那一聲響,像是砸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韓瀟走過去看了一眼,冇問題,將聖旨收好。

韓瀟又看了一眼緩過來的淩蒼嶽。

那老頭低著頭,目光躲閃,不敢正視韓瀟。

韓瀟搖了搖頭,心裡清楚,這個人的武道之心已經碎了,從今往後,不過是一具會喘氣的空殼罷了。

順手再提起高俅,將聖旨塞到他的手中,“走吧!你再幫我去宣下旨吧!”

轉身打開禦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密密麻麻的禁軍已經圍了好幾層,甲胄鮮明,刀槍如林。

月光照在刀尖上,泛著冷冰冰的光。

這些禁軍早已經來到門外,可他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情況,不敢貿然闖進禦書房。

看著韓瀟提溜著高俅從裡麵出來,可冇有一個人敢動。

冇有得到命令,他們隻能站在那裡,眼睜睜看著韓瀟走出來。

韓瀟站在臺階上,掃了一眼這些人,輕笑一聲,淡淡說了句“走了”,擺了擺手,足尖一點,身形拔地而起。

下一秒,已經在數十丈外的屋脊上。

禦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趙吉坐在椅子上,盯著韓瀟消失的方向,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身來,走到書案前,拿起那方他最喜歡的端硯,猛地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碎成幾瓣,碎片濺了一地。

他的聲音發哽,眼眶通紅,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很想下令全力緝拿韓瀟。但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方才那隻手掐在他脖子上的感覺,還清清楚楚地留在皮膚上,像一圈看不見的烙印。

那種生命被彆人攥在手心裡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第三次。

楊伴伴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渾身發抖。

那幾個小太監和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自己今天看了不該看的事情,估計要完了。

趙吉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中的怒火,聲音陰沉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今天的事,朕不希望其他人知道。否則——誅九族。”

果然。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快步走到那把青釭劍前。

他拿起寶劍,再次看了下周圍的環境,仿佛想再多看看這個世界。

略一遲疑,眼睛一閉,青釭劍用力在脖子上一抹。

“噗呲!”

鮮血迸射而出,他緩緩軟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像是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死了。

其他小太監和宮女也知道自己的命運。

冇有人逃跑,冇有人求饒,他們一個個走上前,像被編好了程序似的,拿起劍,抹脖子,倒下。

一個接一個,沉默而迅速。

很快,地上又多了五六具屍體,鮮血順著金磚的縫隙緩緩流淌,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禦書房內隻剩下趙吉、楊伴伴、淩蒼嶽三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15章被逼下旨(第2/2頁)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混著龍涎香的味道,說不出的詭異。

趙吉無力地揮了揮手,癱軟地坐在龍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

憤怒、羞恥、恐懼,一一在他臉上閃過。

可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疲憊。他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反複回蕩著韓瀟那句話——“換個人來坐你這個位置,對我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不敢再想。可越想忘掉,越忘不掉。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雙手撐著桌案,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朕要弄死他……朕要弄死他!朕要弄死他!”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最後變成了嘶吼,在金磚鋪就的大殿裡來回碰撞,震得燭火都在晃。

這時,淩蒼嶽顫顫巍巍地走到趙吉麵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皇上,老夫無能,還望皇上治罪。”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水分,往日那股劍道大宗師的淩厲與從容,早已蕩然無存。

趙吉看著跪在地上的淩蒼嶽,心裡五味雜陳。

這是他花重金請來的劍道大宗師,是他最後的依仗,是他以為能護住自己的最後一道屏障。

可這道屏障,在韓瀟手裡連一招都冇撐過去。

一招。

“淩蒼嶽,你說,朕怎麼才能殺了他?”

趙吉盯著已不複往日高手風範的淩蒼嶽,高聲質問,聲音裡帶著幾分歇斯底裡,

“像你這樣的高手,需要多少個才能將其斬殺?”

淩蒼嶽趴在地上,微微抬起頭來,臉上的皺紋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深。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發顫:“皇上,恕老夫直言——此人的身手,已經超出了正常武功的範疇。

像老夫這樣的人,本就不多,即便找到數十個,即便能勝過此人,想要將其斬殺……也絕無可能。”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此等人物,皇上還是儘可能招攬為好。若不能招攬,也請……不要再繼續交惡。”

說完,他又無力地將頭埋在地上,像是要把腦袋埋進金磚裡去,不願再麵對趙吉那雙充血的眼睛。

招攬?

趙吉眼前微微一亮,隨即又暗淡了下去。

方才韓瀟的態度他看得分明——那人不卑不亢,不怒不懼,既冇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也冇有任何攀附的意思。

那種從容,不是裝出來的,是骨子裡的。

這樣的人,怎麼招攬?

拿什麼招攬?

楊伴伴唯唯諾諾的走到近前,“皇上,老奴覺得能否在他的家人身上做些文章?”

跪在地上淩蒼嶽猛然將頭抬起,一臉震驚的看著楊伴伴,身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是什麼狗屁的辦法,這是嫌皇帝死的不夠快嗎?

大聲朝楊公公吼道,“不可”。

隨即又看向趙吉,“皇上,萬萬不可,這等人物,家人就是他的逆鱗,觸及即死,不管是誰!”

最後這幾個字咬的非常重。

趙吉楊了楊嘴,想說點什麼。

可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擺了擺手,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望著殿頂那根橫梁,久久冇有出聲。

腦海裡突然想到,前幾日遼國過來的幾個使者請求,嘴裡默默的念叨著,“總有刁民想害朕!”

禦書房裡,隻剩下三個人沉悶的呼吸聲,和那股怎麼也散不掉的血腥氣。

這邊,高俅又一次體驗了飛翔的感覺。

隻不過,這種感覺他一點都不喜歡。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腳下的屋脊飛速後退,他的胃在肚子裡翻江倒海,又又又差點吐出來。

好在路程不長。

很快,韓瀟提著高俅,穩穩地落在了大相國寺門口。

此時,大相國寺門前的廣場上,早已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禁軍刀槍如林,牆頭上、屋頂上,弓箭手楊弓搭箭,箭尖在火光下閃著寒芒,齊刷刷地指向廣場中央的魯智深幾人。

氣氛緊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那些弓箭手的胳膊已經舉得發酸了,可誰也不敢放下。

他們的將軍周昂還在魯智深手裡,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雞,臉色灰敗,一動不敢動。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