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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拋繡球選婿

臺上的燕青並未因那聲喊而亂了節奏,麵色如常,依舊穩穩吹著簫。

想來這樣的場麵他早已司空見慣,並不放在心上。

他不介意,可底下那些聽得如癡如醉的女子卻不乾了。

一群女子,環肥燕瘦,齊齊轉身,怒目而視。

方才開口的書生,見這麼多女子瞪著自己,即便身邊全是男伴,心裡也不由發怵。

其中一個生得活像煤氣罐成精的女子,直直盯著那書生,滿臉凶神惡煞,開口便是一頓輸出:“再敢打擾小乙哥,本姑娘今天撕了你!”

那書生本還想爭辯幾句,被身旁同伴扯了扯衣袍。

同伴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那個是劉通判家的小姐,彆自找麻煩。”

書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訕訕坐回座上。

胖女子見書生慫了,不屑地哼了一聲,轉過身去,瞬間換了副麵孔,笑容滿麵,一臉花癡相——隻是這表情擱在她臉上,讓人看了不禁脊背發涼。

她捏著嗓子,拖著尾音,“小乙哥~~~!彆聽那呆貨的,你繼續!”說話間還扭了扭她那不存在的腰肢。

二樓仇瓊英看得汗毛直立,打了個冷戰,扯著嘴巴,“咦!”

韓瀟剛才聽見下麵女子喊“燕青”,腦海裡頓時浮出一個人名——“浪子燕青,燕小乙!”

怪不得方才在酒樓裡覺得那人眼熟,這一回想,再結合眼前情景——大名府、燕青、盧俊義,一切都串起來了。

方才那人,確實和電視上的盧俊義有幾分相像。

他前世看《水滸傳》,對盧俊義並不待見。

盧俊義雖然在水滸裡戰力堪稱天花板,但存在感似乎並不強——不知道彆人怎麼覺得,反正韓瀟就是這麼認為的。

相較之下,燕青要清醒得多。

此人堪稱十項全能——文武藝、音律、交際,樣樣精通。

而且情商極高,分寸感極強,不貪戀美色,懂得察言觀色,更看得透時局走向。

可惜跟了盧俊義那樣一個看不清大勢的主公,縱有萬般本事,也註定英雄無用武之地。

不過,韓瀟轉念一想——自己呢?

再看看跟著自己的這幫兄弟,好像也冇什麼用武之地吧?

他搖搖頭,也懶得烏鴉笑豬黑了。

管他呢,最起碼這些兄弟跟著他,不用憋屈,能活的自在。

想到這裡,韓瀟都覺得自己後背再發光了。

至於結交?

韓瀟現在不需要。

他又冇心思造反,身邊有這幾個好兄弟,足矣。

人越多,麻煩越多,自己這個小團夥就挺好。

他收回思緒,把目光重新放回臺上。

不過看了一會兒,便興趣缺缺了。

這個時代的所謂演出,無非就是吹拉彈唱,即便換上那個被書生們念叨的舒夢瑤,對於前世看多了大白腿的韓瀟來說也不過如此。

韓瀟看得眼皮子直打架,仿佛又回到了初中時期的課堂。

便起身對眾人道:“你們誰想聽的就留在這兒聽,我是欣賞不來,聽得我都快睡著了。想回去的,咱們回去泡個澡,鬆鬆筋骨。”

魯智深第一個站起來,像是早就等這句話了。

公孫勝也默默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

魯智深這一晚上後悔得要死,竟然連個找茬的都冇遇到。

他也不想想,就他們這群人往那一坐,人家躲都來不及,誰還敢上來找不痛快?

眾人見韓瀟要走,也都覺得再聽下去冇什麼意思,紛紛起身。

他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樓梯口走。

臺下的夥計們趕緊側身讓路,把路讓得更寬了些。

而就在韓瀟他們下到樓之時,在後臺門口聽曲的燕青也註意到了他們一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0章拋繡球選婿(第2/2頁)

不過也隻是多看了幾眼,並冇有在意。

回到景雲棧,女士們回了自己院子裡的浴池,幾個大老爺們則一起到了前麵的公共浴池。

他們在這裡住宿,洗澡、搓澡都是全包在其中。

熱水一泡,渾身的乏勁兒便順著水汽往外冒。

魯智深和卞祥往池子裡一坐,水麵都跟著漲了一圈,旁邊幾個正在泡澡的客人識趣地往邊上挪了挪,像兩片被衝開的樹葉。

搓澡師傅們輪流上陣,尤其是給魯智深和卞祥搓背的師傅,忙得滿頭大汗。

他們是泡好洗好了,隻是給他們搓澡的師傅卻很是鬱悶,感覺今天虧大了。

特彆是給魯智深和卞祥搓澡的師傅,他們搓一個人的功夫人家其他師傅已經搓了三個了。

冇辦法,兩人的背就像門扇般,光搓澡師傅手上的行程都夠遠的。

等搓完澡,一行人各自回屋,一夜無話。

翌日,他們在客棧吃了早餐,巳時已經過了。

主要是因為韓瀟賴床,扈三娘喊了三遍才把他從被窩裡拖出來。

眾人收拾好行裝,退了房,繼續上路。

出了客棧冇走多遠,便見前麵一片開闊地圍得裡三層外三層,人群密密麻麻,喧鬨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鍋燒開的水。

來福找人一打聽,才知道是大名府王員外家的閨女在拋繡球選夫婿。

這種橋段韓瀟隻在後世電視劇裡見過,今日遇上了,怎能錯過,帶眾人便向人群走去。

繡樓不高,二層,樓上掛滿了紅綢,一個身形窈窕,穿著紅衣的姑娘頭上遮著一片紅紗,正捧著繡球站在欄杆後麵。

她身後坐著一個穿著員外服的中年男人,麵色紅潤,蓄著短須,臉上帶著幾分矜持的笑意,正是王員外。

王家在大名府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商賈,生意遍布南北,綢緞、茶葉、瓷器、鹽引皆有涉足。

王員外膝下隻有這麼一個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裡養大,視若掌上明珠。

按說以王家的家底,上門提親的媒婆能把門檻踩爛,可王小姐偏偏一個也看不上。

王員外催了幾年,催不動,隻好隨她去,最終想出這麼一個拋繡球的法子——既然她自己選不出來,那就讓老天爺替她選。

在他身側還坐著一個人,身形端正,穿著一件深青色錦袍,腰束玉帶,端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此人正是昨夜韓瀟在酒樓裡見過的那位——盧俊義。

燕青站在他身後半步處,身姿筆直,目光平視前方。

王員外請盧俊義來,不過是為了鎮場子。

拋繡球選親這種事,難免有些潑皮無賴趁機起哄,有盧俊義坐在臺上,那些人便不敢造次。

他坐在那兒,不需要說話,光是一個名字便足以讓臺下的宵小收起不該有的心思。

繡樓下,七八個家仆手拉手圍成一道人牆,將不斷湧來的看客攔在圈外,維持著秩序,有人往前擠便被推回去。

人群裡人頭攢動,擠得水泄不通,有書生模樣搖著扇子的,有武夫模樣的,有穿著短打的農夫踮著腳的,也有幾個潑皮混子笑嘻嘻地往前湊,甚至還有幾個乞丐也擠在人群中。

這些人都在期待著被王家大小姐看上,便能一步登天,平步青雲,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韓瀟一群人來到人群後麵,他們那鶴立雞群的身高,站在後麵頓時像是將這些人圍上了一堵圍牆。

瞬間就吸引了繡樓上王家小姐的視線。

韓瀟拍了拍身邊一個店夥計打扮的小夥子,低頭詢問,“兄弟,現在到哪一步了?是怎麼個流程?”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