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的消息很快就發了過來,問她出什麼事了。

寧知意簡單和她說了下這兩天的事兒。

方舒義憤填膺:“哪有這麼欺負人的?!賀家還有賀遲,到底把你和安安當什麼?”

“知意,我支持你把安安藏起來的行為!”

“我哥,就是你讀書時的師兄,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做安安這類病的研究。”

“我這就讓他去給安安註冊新身份,到時候把安安接到他身邊,你也放心。”

“還有撫養權協議這個事兒,你等著,我儘快。”

方舒能答應,寧知意就很感激了。

簡單聊了兩句,兩人匆匆掛了電話。

寧知意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跟著賀遲去註銷安瀾的戶口。

看著女兒的身份被抹去,儘管知道是假的,但寧知意還是紅了眼眶。

工作人員看到身份證上孩子五歲的信息,低聲道:“節哀,孩子的身份證您可以保留。”

她將身份證剪掉一個角,重新遞給寧知意。

反倒是賀遲情緒冇有半分起伏,一如既往的冰冷視線掃過寧知意。

通過那雙冷漠的眉眼,寧知意再一次看出這麼多年來賀遲對她藏不住的嫌棄與不耐。

“哭能解決什麼問題?”

說著,他大手一伸,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安安的身份證。

修長五指稍一用力,便將身份證折斷了,又順手扔進垃圾桶。

大步越過寧知意,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我還有事,你自己回家。”

直到賀遲離開了很久,寧知意看著垃圾筐裡女兒被遺棄的證件,腦袋還是空白一片。

賀遲作為父親,對女兒竟無一絲眷戀。

仿佛女兒的死,於他而言隻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件事。

手機發出叮咚一聲響,寧知意低頭。

是傭人陳姨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兒的公主房一片狼藉。

連帶著還有陳姨慌張急切的語音條。

【陳姨:夫人,蘇小姐的侄子過來了,將小姐的房間給……】

寧知意麵色一冷,打車回家,推門就往女兒房間走去。

陳姨連忙迎上去:“先生說,這孩子要在家裡住一段時間,已經安排了客房,冇想到被他溜進了小姐的房間...”

“先生現在陪著蘇小姐產檢,還冇有回來....”

寧知意環顧女兒房間。

粉色係窗簾隨意扔在地上,還被剪刀剪了幾個大洞。

安安平日裡最愛的布娃娃,此刻臉上被隨意塗抹,扔在地上不知道被踩了多少個腳印。

為數不多的相片也被砸在了地上,相框玻璃滿地狼藉。

寧知意將照片撿起來,擦掉上麵的灰塵,隨即看向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的蘇世安。

蘇世安今年六歲,翹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西瓜,大咧咧的瞪著寧知意:

“死人的東西本來就該扔了!”

“我姑父說了,我想住哪個房間就住那個房間!”

“等姑姑把表弟生出來,這裡就是我姑姑家了!”

寧知意大步朝著蘇世安走過去,伸手就將半大的孩子提起來:“你姑姑,是破壞婚姻的小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現在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這裡不歡迎你。”

蘇世安在蘇家被捧慣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和他說話。

但是他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開,

這個女人的力氣特彆大。

蘇世安臉漲得通紅:“等我姑姑回來,我就讓姑父把你趕走!”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趕我走?你就是個冇人要的野女人!”

寧知意邁開腿,乾脆利落地將蘇世安扔出門去。

門碰的一聲關上。

陳姨嚇得一驚。

蘇世安氣得在外麵直踹門:“你就是個壞女人!活該你女兒死了!”

知道陳姨心善懦弱,寧知意冷冷睨了陳姨一眼:“誰敢開門,直接開除。”

蘇世安見撒潑無效後,舉起電話手表就打了過去。

一邊打一邊惡狠狠地念著,“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和姑姑說你欺負我!”

“你真以為你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姑姑可是懷的男孩!”

“等我姑姑生下賀家的孩子,你女兒的東西、和你,都要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