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外的雨越下越大,天空中的轟鳴聲也越發震耳,陸霖和書生在車廂中朝著車廂外看,地麵已經鋪上了一層水窪,豆大的雨點落在水窪,濺出大量的泥水來。

拉車的烈陽馬渾身濕透,冇有了日光的照耀,再加上雨水的衝刷,這一匹烈陽馬渾身濕透,除了擁有靈獸的氣息以外,在外表看來和普通的馬冇有任何區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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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則是坐在車廂邊緣,視線不斷掃過四周,看樣子是在防備著什麼。

書生這時取出毛筆和一張白紙來,在紙上寫下一個大字:

「雨!」

隨後將這一張紙遞給了陸霖,書生道:「待會兒幫我一件事如何?」

陸霖垂眸看了眼這張紙,好奇的問道:「如何幫忙?」

「待會兒你就拿著這張紙出去,然後以靈力催動紙上的字,然後回來,告訴我催動這張紙之後你有什麼感覺。」書生指著這張紙上的雨字,對陸霖請求道。

陸霖更加不解了,他看著那張紙,那個『雨』字看起來冇有任何奇異的地方,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字。

一個普通的字,用靈力催動,會有什麼效果?

陸霖不覺得會有效果的。

不過剛才書生教了他這麼多,下車幫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想著,陸霖就要走下馬車。

但卻被書生給攔住了:「時機未到。」

陸霖蹙眉:「什麼時機?」

書生哈哈一笑:「你忘了之前我和你說過什麼了麼?烈陽馬肉質鮮美,若是不停靠在驛站的話,很容易便會引來妖獸或者是獵馬散修來。

如今我們這裡,停靠的可不是驛站。」

陸霖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扭頭看向車廂外的馬夫。

怪不得這馬夫一直在環顧四周了。

看來還真有可能引來獵馬散修,陸霖扭頭看了一眼正在睡覺的小黑。

小黑蘇醒後,便明悟了陸霖的意思,變作黑色手鐲套在了陸霖的手腕上。

天氣下雨。

雨為水。

水之力在這樣的天氣下,效果會被增強,帶著小黑,能增加陸霖在雷雨天氣下的戰鬥力。

陸霖開始仔細觀察路邊的灌木叢,果不其然,片刻後,灌木叢之中便有黑影閃過,那些散修其實並未掩飾什麼,他們身上穿著蓑衣,帶著帽子,穿梭在灌木叢中,很快便將他們所在的馬車附近圍住。

細細一數,竟然有六人。

前後各一個,灌木叢中兩邊各隱藏兩個,這些散修都是刀修。

相比較於特殊道途,像刀修,劍修,槍修這一類道途最為常見,而在散修中,刀修又最多,並不稀奇。

陸霖臉色微沉,細細感悟一番,發現這六人中有四個煉氣期二層,兩個煉氣期三層,那兩個煉氣期三層修士此刻分彆堵在馬車前後方,看樣子是他們勢在必得了。

書生笑著說道:「雷雨驚畜,六方劫匪,這是個不錯的曆練機會,那些個煉氣期二層冇什麼作用,躲著他們偷襲便好,馬車前的那一位有馬夫在,小公子你就安心對付馬車後邊那一位吧。」

陸霖冇想到書生竟然願意給他留出曆練的機會,頓時眼神稍喜:「多謝先生了。」

說完,陸霖便披上黑袍,從車廂正門鑽出,跳到了車廂之上,站在高處,陸霖對馬夫道:「師傅你對付前麵那位,後邊那位交給我。」

馬夫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事,他早已穿上蓑衣,從車廂外端一側抽出一柄長槍來,長槍長約六尺,槍鋒銳利,閃爍寒光:

「煉氣期五層以下,一切兵修道途,長槍為王!」

馬夫是位中年男子,一戰鬥起來,仿佛換了一個人,身上討好圓滑的氣質煙消雲散,隻剩下槍修的淩厲,手執長槍便突刺出去,槍出如龍。

槍鋒所過之處,槍意迸發,連雨水都迸成水霧,其長槍威力,可見一斑。

陸霖見此,召喚出摺扇來握在右手,敲在左手掌心,同時,戴在他左手手腕上的黑色手鐲閃爍出一抹幽芒,在陸霖周圍半空中的雨滴都靜止了下來。

這些雨滴調轉方向,指向了馬車後方那位壓著帽簷的刀客,刀客對殺機最為敏感,立刻便抬起了頭,平淡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異色,似是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見一位耍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