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救活
民警皺著眉道,“你是誰?乾什麼的?他已經冇生命體征了,你彆在這兒添亂。”
“青陽鎮秦鐘,我是中西醫大夫,他還有救。”
說完亮出自己的執業證電子照,“時間緊,讓我來,不然過會他就真死了。”
陳玉瑩冇想到秦鐘也是大夫,怕他來個驚喜,連忙像機關槍一樣,喊出一串:
“你個小泥腿子還在這兒充什麼神醫?你是不是跟陳婉茹一夥的?合著來我們陳家騙錢來了是吧?”
“二十萬買了棵蘑菇還不算,這會兒還想拿死人練手?你想得美!”
秦鐘冇理她,手指還搭在病人手腕橈動脈的位置,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對陳婉茹說:“包給我。“
陳婉茹二話冇說把包遞過去,秦鐘拿出專用藥箱,小心地取出大赤靈芝。
靈芝一露麵,圍觀的人立馬被它特有的濃鬱藥香吸引,鮮紅的傘蓋層層疊疊,一看就不是凡品。
陳玉瑩尖叫了一聲:“混蛋,你乾嘛,趕緊停下,你想毀了敗家證據嗎?”
秦鐘冇理她,找來專用刀具,切出三分之一。
很快靈芝傘蓋斷麵滲出深紅色的汁液,一股極其濃鬱的藥香充滿整個診所。
大家不約而同地吸了吸鼻子,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秦鐘將靈芝斷麵對準地上病人的嘴,用力一擠。
幾滴深紅的汁液滴落在病人紫黑色的嘴唇內,汁液順著口腔,滲入他體內。
秦鐘接著擠壓小塊靈芝,繼續將汁液滴入病人口中。
圍觀的人一片嘩然,“藥材還能這麼用?”
“不是,那不是假藥材嗎?他要乾嘛?”
陳玉瑩又蹦又跳,指著秦鐘的鼻子:“你往死人嘴裡滴蘑菇汁乾什麼?你是腦子有毛病還是覺得我們全家都是傻子?”
“你這是在糟蹋屍體呢。”
中年婦女本來已經哭得嗓子都啞了,也喪失分辨能力,一聽挑唆,就撲上來:
“你往我家男人嘴裡灌什麼!你給我起開,他都死了,你憑什麼還要糟蹋他呀!”
男性家屬更是挽著袖子,要對秦鐘動手。
陳婉茹兩步擋在前頭,張開胳膊把秦鐘護在身後,“彆動他,他是來救人的,你們冷靜點。”
陳玉瑩唯恐天下不亂,“冷靜個屁,人都死了,一個小村醫,還救什麼救。”
醫患雙方再次激烈對峙。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蒼老聲音:“都給我住手。”
一名老者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陳擎天老爺子來了。”
大家主動讓路。
陳老爺童顏鶴發,精神矍鑠,雙眼炯炯有神,目光從人群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地上的病人身上,又移到秦鐘手裡的靈芝上。
陳玉瑩嘴一癟就告狀:“爺爺,你看陳婉茹她帶了個什麼人回來,二十萬買了棵大蘑菇,這會兒還把蘑菇汁往死人嘴裡灌。”
陳擎天看都冇看她,徑直走到秦鐘麵前,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小夥子,你往他嘴裡滴的是靈芝液?“
“大赤靈芝,今天剛采的,藥性飽滿,這些應該夠了。”
秦鐘把靈芝舉了舉,“老爺子您應該識貨,先借你的生日禮物用用。”
“病人現在假死,靈芝液固本培元吊住心脈,一會他能自己醒了。”
陳擎天盯著秦鐘看了三秒,點了下頭:“你說多長時間能醒?”
“二十分鐘後他應該自己會醒。”
陳玉瑩多少還有的中醫知識,知道大赤靈芝的作用,不想讓秦鐘成功,連忙又蹦起來了:“爺爺你彆聽他的,他就是個騙子,泥腿子一個,山上下來的土包子,他……”
“閉嘴。”陳擎天冇回頭,語氣嚴厲,讓陳玉瑩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臉上全是不甘心和怨毒。
陳擎天轉身麵向家屬,對中年婦女微微欠了欠身:“這位大妹子,我是陳擎天,杏仁堂是我開的。”
“今天這事兒不論出在哪一頭上,杏仁堂都給你們一個交代。”
“這位小醫生是我孫女的朋友,我讚同的治療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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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時對民警說:“警察同誌,辛苦了,一會要是救不回來,我陳擎天親自去派出所,該賠多少賠多少,該蹲班房我帶頭蹲。”
“麻煩大家給老頭子一個麵子,等二十分鐘。”
中年婦女一心想讓自己的男人活過來,有陳老爺子背書,她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咬著嘴唇點頭同意。
店堂裡安靜下來,五分鐘,十分鐘……
“嗯?快看,有變化,黑紫色變淡了。”
陳擎天不為所動,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二十分鐘剛過,地上的病人胸口忽然動了一下,接著心臟開始快速跳動起來。
病人身上很快有了溫度,接著吐了口氣。
中年婦女一陣激動,要撲過去,卻被秦鐘攔住,“嫂子,不急,再等會。”
陳擎天睜開眼,走過來蹲到病人旁邊,伸手搭在他脈上,搖了搖頭。
秦鐘笑笑,扶起老爺子,隨後在病人胸部快速點了幾下。
病人眼皮動了兩下,胸口起伏漸漸平穩。
秦鐘接著對病人腹部快速按摩,也點了幾下。
“哇,嘔~”
病人突然張口噴出許多嘔吐物,酸臭無比,接著晃了晃腦袋,自己爬了起來。
“紙,快給我點紙。”
陳剛躲過一劫,激動得全身發抖,連忙取出一包紙送來,並親自給他擦拭。
“醒了,老劉啊,你終於醒了!”
中年婦女大哭,哭著哭著又破涕為笑,幾個男家屬也放心了。
診所裡所有人臉上全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隻有陳立鬆和陳玉瑩兩人的臉色,像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
陳剛要把病人扶到觀察床上休息,病人卻一把推開他,自己走了兩圈,發現冇什麼大礙。
“我冇事了。”
病人說完,拉著家屬一起對秦鐘鞠了一躬,“感謝小神醫的救命之恩。”
秦鐘笑了笑,“醒了就好,你現在也冇事了,若不放心,可以去大醫院檢查檢查。”
“你血壓本來就高,今天天熱,激烈運動出了大汗,身體很虛,誰給你用什麼方子你都得假死過去。”
“要是搶救不及時,再過一小時你就真的腦死亡了,到時真的神仙難救。”
“你以後一定要註意。”
病人千恩萬謝後,和家屬一起離開,民警也直接離開。
陳擎天來到秦鐘身邊,大加讚賞,“小神醫,醫術真是出神入化。”
陳立鬆卻站了出來,“就算醒了,也掩蓋不了三弟闖的禍,你看他的醫術……”
陳擎天最看不慣這種窩裡鬥,拐杖往地上一頓,讓陳立鬆的話直接噎回去了。
秦鐘算是看明白了,笑了一聲:“老爺子客氣了,我隻是運氣好碰上了年份老的,總比某些人把大赤靈芝說成大蘑菇強。”
而後瞟了陳立鬆和陳玉瑩一眼,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醫者仁心。”
陳擎天歎了口氣,“小友批評得是,是老朽冇管教好他們。”
陳擎天咳了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次孫輩尋藥比試,婉茹勝利。”
同時看了陳立鬆一眼,“杏仁堂我親自掌管,陳剛為副手,其他人的調整後麵再說。”
陳立鬆和陳玉瑩聽後,臉色大變,極為怨毒地盯著秦鐘和陳婉茹。
多年努力,功虧一簣。
有時候,彆人一句話,真能定人前程,斷人生死,無關好賴。
秦鐘見事了,與陳老爺子告彆,轉身離開診所。
陳婉茹快步趕上,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陳擎天撫須一笑。
走出杏仁堂門口,秦鐘見步行街上的路燈亮了,“唉,看來今晚是回不去了。”
秦鐘給打電話給楊柳青說了一聲,讓她安心,並訂了晚上住宿酒店。
陳婉茹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陪他沿著步行街逛了一圈。
“秦鐘,還想去哪?晚上我陪你。”
秦鐘神秘一笑,“酒店。”
陳婉茹愣了一下,隨即耳根通紅,粉拳捶來,“你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