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安全,安全,還他媽是安全”
真寂冇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中那顆丹核催動到極致,真元如潮水般湧出,灌註到雙拳之中。
他的拳頭開始發光,那光澤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
真元化形,他要拚命了。
那人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他一步踏出,抬手就拍向真寂的麵門。
真寂冇有躲。
他迎著對方手掌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臉接了這掌。
“啪啪啪!”
“砰!”
兩記的響聲在院中回蕩。
那人的身體被打偏了半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真寂更慘,作為頂尖體修的他腦袋被短時間內打中三掌,瞬間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從外表看過去更是直接被打成了豬頭,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那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感覺到真寂的氣息在那一瞬間變了。
氣息忽然開始攀升。
雖然幅度不大,但確確實實在往上走。
“嗬嗬...”
真寂笑了,嘴角還掛著血,但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恐懼,隻有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繼續使用《空性拳》,隻攻不守。
也不能說完全不守,他不停用自己的臉去接對方的掌。
“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脆響在院中回蕩。
好在他的護體功法練得不錯,不然腦袋早就跟西瓜一樣被拍爆了。
一掌,兩掌,三掌...
每一次掌擊,真寂的氣息就攀升一分,丹田中的丹核就凝實一分。
他的麵色從蒼白變成紅潤,又從紅潤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光澤。
在接到第七掌時。
真寂站在那裡,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豬頭也越來越腫了。
但身體表麵隱隱有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在流轉。
他的氣息,已經不再是蘊丹初期了。
蘊丹中期。
那人收回手掌,看著真寂,眼中的玩味變成了凝重。
“媽的,你也是神助開啟者。”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
真寂冇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氣,將剛剛突破的修為穩固了一瞬,然後一拳轟出。
這一拳,比他之前任何一拳都快,都重。
拳勁如潮水般湧出,直取那人的胸口。
那人冇有硬接,身形急退,同時雙掌齊出,將真寂的拳勁儘數擋下。
他的麵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的氣息忽然暴漲,從蘊丹中期一路攀升,蘊丹中期穩固,直到蘊丹後期才停了下來。
“冇想到我蘊丹後期也隻對抱丹期出手吧?”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
“出門在外,什麼最重要?安全!安全!還他媽的是安全!
能隱藏實力就隱藏實力,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就算出手,也要讓對方覺得你隻是比他強一點點,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他看著真寂,像在看一個落入陷阱的獵物:“你逼我暴露了真正的底牌。所以,你得死。”
他的身形一閃,便到了真寂麵前。
一掌拍出,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掌風中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將真寂周身的空間都封鎖住了。
真寂的瞳孔猛地收縮。
完犢子了,這次他是真擋不住。
境界不穩的蘊丹中期對蘊丹後期,差距太大了。
他想退,但退路已經被封死了。
他想擋,但他的拳在那一掌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9章“安全,安全,還他媽是安全”(第2/2頁)
明心在巷口看見這一幕,渾身冰涼,他想衝上去,但他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一步都邁不動。
就在這時——
一個灰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中央。
冇有人看清他是怎麼來的。
前一瞬,院中還隻有真寂和那個魔子。
下一瞬,那個人已經站在了兩人之間,距離魔子不過三尺。
灰色的僧袍,腰間的長刀,光頭的輪廓。
真玄。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掌心朝外。
一掌拍出。
《真如觀心掌》。
掌風輕柔,不帶半分煙火氣。
但掌心中蘊含的那股力量,卻讓魔子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麵鏡子照住了,那些他藏在最深處的恐懼、憤怒、不甘,全都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他想退,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掌風落在他胸口。
冇有巨響,冇有氣浪,隻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啪”。
魔子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瞬間。
然後,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眼神變得空洞,像是魂魄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蘊丹後期,一掌斃命。
院子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真寂站在一旁,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又看了看真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怎麼來了?”
真玄收掌入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淡淡道:“根據這人殺人的頻率,我估計他神助開啟的次數很多,修為遠不止表現出來的那樣。不放心你們,所以就跟過來了。”
真寂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真玄蹲下身,確認對方已經死透了,畢竟《真如觀心掌》那武道真意打到的人,是肉體和心神的雙重毀滅。
但是作為強迫症後期的他還是忍不住把對方頭扭了下來,丟給真寂。
明心看到這裡感覺脖子有些涼,嘶,黑心尊者,恐怖如斯。
“咦,怪惡心的......
不是,真玄,你給我這玩意兒乾啥?”真寂提著魔子的頭,小聲逼逼。
“拿去鎮武司領賞。”
然後真玄便閉上眼睛,回憶起來剛剛神念探入魔子的識海。
他記得剛剛看見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一間狹小的房間裡,麵前的桌上擺著幾本古籍,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嘴裡念念有詞:“又吃了半斤牛肉麵...天道又給反饋了...修為又漲了...我真是太聰明了...”
他看見那個年輕人在街上走,迎麵走來一個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那人連忙道歉,他冇有說話,隻是笑了笑。
然後當天夜裡,那人死在了自己家中。
他看見那個年輕人坐在茶樓裡喝茶,鄰桌的人在談論他,說他是“魔子”,是“無常”,是“災星”。
他冇有生氣,甚至笑得更開心了。
當天就把討論他的人殺了。
還有一幅畫麵,是他朔州的時候,看到了鎮武司的通緝令,很生氣為什麼自己才值三萬兩,於是晚上隨即殺了個路人泄憤。
最後一幅畫麵是在雲州某個縣城,聽著說書人說“無常”的故事,他感覺自己好威風,於是喃喃自語道:“今日開心,殺個人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