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祁玄是個大孝子

“小棠,不留下來和阿母吃頓飯嗎?”祁宛拉著野棠的手,那雙和祁玄如出一轍的冰藍色豎瞳裡盛滿了殷切的期盼。

她越看這個小雌性越喜歡,懂事、能乾、還護著自家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這種兒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玄浪阿父的手藝也是不錯的,他做的深海靈參湯是龍宮一絕,平時連我都不一定能喝到。”

“是啊,小棠,難得回來一趟。”玄浪站在祁宛身後,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長老風範,微微頷首,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半步,壓低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阿父跟你說啊,這臭小子的糗事,光尿床三天那一件可不夠,他小時候拆過的龍宮屋頂、炸過的珊瑚礁、還有第一次學化形把龍角卡在門框上,這些我都記錄在冊,有必要好好跟你嘮嘮。”

“老爹?!”祁玄難以置信地瞪著玄浪,那雙冰藍色的豎瞳裡寫滿了被至親連環背刺的震驚。

他爹剛才在封印口明明已經被他用私房錢威脅過一次了,怎麼轉頭又變本加厲了?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手下留情,轉頭看向祁宛:“母親,你這獸夫在北礁島底下,左拐第六個珊瑚下麵藏了六千星幣。”

“玄浪!”祁宛的嗓門驟然拔高了八度,整個龍宮前殿的水流都被她的氣勢震得抖了三抖。

“宛宛你聽我解釋——”玄浪臉上那副從容不迫的溫潤笑容瞬間碎了個乾淨,慌忙往後退了半步,雙手在身前連連擺動。

“解釋什麼?藏私房錢是吧?北礁島左拐第六個珊瑚是吧?我說你最近怎麼老往北邊跑,原來是在挖金庫啊!”祁宛一把揪住玄浪的耳朵。

她扭頭衝野棠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語氣從河東獅吼秒切回慈愛長輩模式,“小棠,今天阿母有點家務事要處理,就不留你吃飯了。下回,下回一定補上。”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玄浪被祁宛揪著耳朵往龍宮裡拖,還不忘扭頭衝祁玄放狠話。他堂堂蛟龍族長老,活了快三千年,今天居然被自己親兒子當著兒媳婦的麵掀了老底。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手在袖子裡摸了好一陣,掏出那張尿床三天的照片就往野棠手裡塞,嘴裡還念念有詞:“小棠,這個你拿著,以後他敢欺負你,你就拿這個笑話他,嘶!宛宛,我錯了,輕點輕點,耳朵要掉了……”

“東南方的那個大硨磲床底下還有兩顆夜明珠。”祁玄看著那張照片已經穩穩當當落在野棠手裡,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反正我已經社死了不如多拉幾個墊背”的決絕。

他乾脆靠在野棠身邊,雙手抱臂,把自家老父親的家底全部抖落乾淨,“還有母親,你娶天正阿父時穿的那身婚紗左邊口袋裡應該有三萬星幣的存折,這老登說那件衣服反正你不穿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藏就是幾百年。”

“三!萬!星!幣?”祁宛一字一頓地重複,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蹦出來的冰碴子。她緩緩轉頭看向玄浪,揪著他耳朵的手又加了三分力道,“好啊,玄浪,你連我婚紗都敢翻?這日子冇法過了,回去給我跪搓衣板,不,跪珊瑚礁,帶刺那種!”

“宛宛,你聽我解釋,那是我全部的家底了。”玄浪往日的儒雅不複存在,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在心裡把祁玄罵了不止一百遍,這臭小子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他當年趁著祁宛娶天正換婚服時偷偷把存折藏進婚紗口袋裡,這事連祁宛本人都不知情,祁玄這小子當時還是個不到兩百歲的小崽子,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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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宮門口那個石龜嘴裡還有三顆粉鑽。”祁玄繼續添油加醋,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母親,不是我說你,你這獸夫吧,就應該安排去雄德學院好好進修一番,居然背著妻主藏私房錢,一點雄獸的自覺都冇有。”

“祁玄,你個死小子!”玄浪終於徹底放棄了維持一千多年的儒雅形象,在祁宛的鐵腕鉗製下掙紮著朝祁玄的方向伸出手,那隻手在海水中徒勞地揮舞著,像是在控訴人世間最慘絕人寰的父子相殘。

“你給我等著!等你下次回龍宮,我不把你小時候尿床尿三天的照片印成海報貼滿整個南海的大街小巷,我就不叫玄浪!”

“老登,你先把跪珊瑚礁這一關過了再說吧。”祁玄毫不在意地擺擺手,目送自家老父親被親娘揪著耳朵一路拖進龍宮深處。

玄浪的哀嚎聲在海水中漸行漸遠,中間還夾雜著祁宛中氣十足的怒吼——“石龜嘴裡還有三顆粉鑽是吧?玄浪你可以啊,連石龜都利用上了,你怎麼不把整個南海的礁石都挖空藏錢呢?!”

赤珩站在沙灘上,渾身濕漉漉的,翅膀上的羽毛還冇完全乾透,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笑得直不起腰。

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龍宮方向,赤紅色的眼裡笑出了淚花:“哈哈哈哈哈,藏私房錢的雄獸就是這個下場,老壁虎,你還有什麼是不知道的?不過,你爆你爹這麼多私房錢,你就不怕他以後來獸神殿找你麻煩?回頭給你穿小鞋。”

“本戰神怕他?他先跪完帶刺珊瑚礁再說。再說了,本戰神有小棠罩著。”祁玄雙手抱臂,下巴微微抬起,依舊是那副“本戰神天下第一”的囂張表情。

“不過,你這照片還有點可愛。”野棠晃了晃手裡那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小白龍蜷在濕床單上,龍角才剛冒尖,尾巴尖委屈地卷著被角,冰藍色的豎瞳裡憋著兩泡眼淚,可憐巴巴的模樣和現在這位厚臉皮戰神簡直判若兩龍。

“小棠,你也覺得我可愛對吧,我冇騙你吧,我從小就是族裡最漂亮的龍。”祁玄完全不在意野棠手裡那張照片的存在,反而得意地揚起了下巴。

反正被野棠知道了,現在周圍的護衛也都各自散去,他完全無所謂,他隻聽到了野棠說他可愛。

“尿床三天,惡不惡心。”滄溟靠在礁石上,修長的魚尾在水中慢悠悠地擺動,深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嫌棄。

他真是服了這條老龍,正常人被爆出尿床三天的糗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祁玄倒好,一臉驕傲地說什麼“天賦異稟”,這臉皮怕是用龍鱗疊了三層。

“嘖,小胖魚,你尿床了半夜起來邊哭邊洗床單好到哪裡去了?”祁玄立刻回擊,冰藍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本戰神的八卦儲備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從容,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滄溟的死穴上。

“能尿三天說明我天賦異稟,第一天尿濕了換床單,第二天又尿濕了再換,第三天還能尿,這不是天賦是什麼?你行嗎?你尿一天就哭著洗床單去了。”

“……”滄溟那張清冷俊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吃了蒼蠅般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他半夜起來哭著洗床單這件事他從來冇跟任何人說過,祁玄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海淵王宮的內侍裡有奸細?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隻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