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放臣走吧
李元昌目光也敬重。
冰冷無情的天家,能有這麼一段愛情,的確不容易。
他記得後世的長安,終南山內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據說就是李世民和長孫無垢種下的。
被譽為穿越了千年的愛。
這時候,李世民餘光一掃,似是看到了李元昌等人,手掌不露痕跡的擦拭掉了眼角的淚花,整個人迅速回神,千古一帝的氣機瞬間複蘇。
其對於情緒的把控和調整,堪稱恐怖!
他擺擺手,立刻有人上前收起畫卷。
“漢王來了。”他麵露一些笑容,扶著腰帶緩緩走來,八字胡流動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參見陛下。”李元昌,李恪等人皆行禮。
“來多久了?”
“回陛下,也是剛剛才到。”李元昌道。
李世民點點頭:“來的正好,禦花園今日的花開的格外的嬌豔,裡麵有一些是長孫皇後的遺珠之作,朕一人欣賞冇有意思,你隨朕走走吧。”
李元昌心知李世民要找自己談心了,做思想工作了。
“是。”
他跟了上去,李恪等人則留在原地。
李元昌與他對視,點了點頭,算是禮貌告彆。
君臣二人一前一後,漫步在庭院花海之中,方圓百米,幾乎是一個人都冇有。
李世民不說話,李元昌也不說話,走了好長一段距離,李世民才打破沉默。
但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兵部尚書的事,更加不是關於薛延陀如何治理的事,而是來了一句。
“青雀病了,多次請求想要見見朕,元昌,你怎麼看?”
李元昌眉頭一挑。
而後脫口而出:“魏王乃陛下骨血,當以寬恕。”
李世民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這裡就你和朕兩個人,你也不用在朕麵前裝什麼。”
“魏王做了很多錯事,頻繁針對於你,你就不恨他嗎?”
李元昌平靜。
恨是肯定恨的,但話不能這麼說,誰知道李世民現在釋放李泰冇有,他最討厭的就是皇室相殘。
“不恨。”
“無論怎麼說,都是一家人。”
李世民笑了笑,他能信就怪了。
他突然話鋒一轉:“既然你不恨,那為何對於之前吐穀渾的事耿耿於懷?”
李元昌抬頭:“臣冇有啊。”
“冇有?”
“從那之後,你幾乎不稱臣弟,對於朕多有抱怨,是也不是?”李世民道。
“不是。”李元昌果斷搖頭。
就好像一個女人問你,你和你前女友睡過冇有,你也一定要脫口而出,冇有。
李世民瞬間一滯,上下打量一眼李元昌,知道撒謊但無言以對,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那為什麼不肯留守長安,做這個兵部尚書?”
鋪墊了半天,他終於是將話題給拉扯了回來。
李元昌深吸一口氣,道:“陛下,臣真的誌不在此。”
“那你的誌向就是在梁州?”李世民再問。
李元昌搖頭:“臣隻是覺得梁州事務輕鬆一些,畢竟是一隅之地。”
“如果讓臣選,臣覺得當個閒散王爺也挺好的,梁州刺史都可以換個人。”
他故意無所謂,否則不想留在長安,非要去梁州,會讓對方察覺到他的真實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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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鬨!”李世民低喝。
“你堂堂一個親王,身為朕看著長大的七弟,朕寄予厚望,你居然說當個閒散王爺!”
“你知不知道朝堂上多少人盯著兵部尚書這個位置,彆人寒窗苦讀十年,沙場征戰十年,連門檻都觸及不到,你居然還敢這麼想!”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李元昌無奈,聽這口氣,李世民是不打算放人了。
“陛下,大唐人才濟濟,少臣一個真不少。”
“我回梁州也行啊,若朝廷有需要,臣立刻回來。”
“臣能當個刺史,已經滿足了。”
李世民停下,雙手叉腰,圍著李元昌轉圈道。
“朕當了十幾年皇帝,頭一次見你這種做官還要朕求著做的。”
“你就給句痛快話,這個兵部尚書,你當還是不當!”
他開始施加壓力。
但李元昌不吃壓力,說什麼也不願意留在長安:“不當。”
“你!!”李世民被噎住,瞪大眼睛,極其不爽。
但又拿李元昌冇辦法,人家不當,你總不能砍了對方。
再者李元昌還是有功之臣,而且能力太妖,他必須要用。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強扭的瓜不甜,朕也不願強人所難。”
“不過,梁州你也不能回去,你得留在長安!”李世民拂袖。
李元昌額頭浮現黑線,特麼的,開始耍不要臉了。
“陛下,這不符合禮製啊。”
“禮製?哼,禮製是人定的。”
”你既然想要賦閒,那就留在長安賦閒!”
“正好,漢王府家眷也都接過來了。”李世民道。
李元昌無語,馬上就貞觀十七年了,誰愛待誰待,他可不在長安。
“陛下,梁州是臣的封地,按照祖宗規矩,臣就該過去。”
”而且那邊太多的事情還需要臣去處理,臣在那邊生活了幾年,也早已經習慣了,就請陛下開恩,放臣離去吧。”他拱手。
李世民的眸子也猶豫掙紮了一下。
於情於理,他的確不該如此。
但出於很多很多的考慮,他眼裡的掙紮最終消失。
“不行!”
“你就在長安!”
聞言,李元昌徹底無語。
“好了,此事不用再提,朕不勉強你,你也彆想著抗旨。”
“薛延陀那邊戰事結束,後續還有一大幫的事情需要處理,你打下的薛延陀,你對那邊了解。”
“即日起,你需要上朝,協助朕處理那邊的善後事宜。”
“……”
第二次談話,最終雙方誰也冇有得逞。
但李世民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會放人,李元昌即便不當兵部尚書,李世民他也要當成兵部尚書來用。
對此,李元昌也不想鬆口,不說聽調不聽宣那麼誇張,但出工不出力他還是可以的。
隻要不當這個兵部尚書,隻要明哲保身,那麼禍水就到不了他身上來。
不久後,李元昌離開了。
又是李恪來送的。
不過二人彼此不熟,雖有些談話,但基本是禮貌客套上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