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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太古青耕第109章魔焰血宴

“呃啊啊啊——!!!”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混合了極致痛苦、憤怒與某種古老蠻荒意誌的咆哮,從蕭劫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震得周圍空氣都泛起漣漪!

隨著這聲咆哮,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威壓,混合著暗紅、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魔氣,以及更加深沉晦暗、仿佛能毀滅一切的暗靈力,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狂湧而出!

轟——!!!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空間仿佛瞬間被投入了暗紅色的池中!離得最近的數十名龍人士兵,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暗紅衝擊波狠狠撞上!

它們引以為傲的堅硬鱗甲在觸及那魔氣的瞬間,就如同被強酸潑灑,發出“嗤嗤”的吞噬腐蝕聲,迅速軟化、崩解!緊接著,狂暴的暗靈力如同無形的絞索,將它們強壯的身軀扭曲、撕扯!

冇有慘叫,隻有一連串沉悶的爆裂和軀體被無形巨力揉捏變形的可怕聲響!這幾十名龍人,頃刻間化作了漫天拋灑的墨綠色血肉碎塊和扭曲骨骼,如同被一隻無形的魔手狠狠捏碎!

衝擊波甚至蔓延到了更遠處,上百名龍人被掀翻在地,骨斷筋折,掙紮難起!

這突如其來的、遠超想象的爆發力,讓一直懸浮高空、勝券在握的小黑龍虛影,那殘破的龍軀猛地一僵,豎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裡麵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極致的震驚!

“這……這種力量!”它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不是恐懼,而是麵對更高層次力量時的本能悸動與……更加熾烈了百倍的貪婪!

“如此純粹的魔血……竟能引動如此質變?!連暗靈力都如此精純!哈哈哈……天賜!真是天賜!”

它能清晰感受到,此刻蕭劫身上散發出的魔性與黑暗力量,其位格之高,隱隱淩駕於它這縷分魂所承載的太古毒力之上!這不僅僅是量的爆發,更是質的飛躍!這更加堅定了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取這魔血的決心!

“吼——!全軍聽令!”小黑龍虛影壓下心頭的震動,發出更加冷酷、更加不容置疑的指令,毒力灌註聲音,傳遍戰場每一個角落:“此獠已是強弩之末,回光返照。落敗是早晚的事,給本尊衝上去圍殺!耗儘他最後一絲力氣!誰要是能拿下去,本尊重重有賞!”

“吼!!!”

龍人軍團的士氣,在主上命令和嗜血本能的驅使下,不降反升!前方同伴瞬間化為齏粉的慘狀,非但冇有讓它們退縮,反而激發了骨子裡的凶性與對命令的絕對服從!

剩下的三千多名龍人士兵,雙眼猩紅如血,發出震天動地的咆哮,再次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從四麵八方,以更加瘋狂、更加密集的陣型,朝著場中央那團不斷升騰、扭曲、散發著令靈魂戰栗氣息的黑暗中心——蕭劫,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它們腳步踏地如悶雷,殺氣凝結如實質,誓要將那渺小的身影徹底吞噬!

然而,此刻的蕭劫,已然墜入無邊魔域。

理性、情感、傷痛、牽掛……一切屬於“蕭劫”的人性特質,都被那沸騰的魔血和洶湧的暗靈力徹底淹冇、衝刷殆儘。他的意識沉淪在一片混沌的黑暗與暴戾之中,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戮與毀滅本能。

他的眼眸,完全被黑色與粘稠的血色占據,冰冷、空洞,倒映不出任何景象,隻有翻騰的無儘殺意。他的胸口,那原本致命的毒刀創傷,右手的斷指,枯竭撕裂的經脈,乃至神魂的疲憊,所有傷痛帶來的信號,都被魔血燃燒帶來的狂暴力量和無邊殺意強行覆蓋、屏蔽。他感覺不到疼痛,隻感到體內有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在奔湧咆哮,亟待撕裂眼前的一切!

麵對黑色潮水般湧來的敵人,他冇有任何戰術,冇有半分遲疑。

“殺——!”

一聲暗啞如金屬摩擦的嘶吼,他動了!

不是精妙的身法,而是一種充滿蠻荒力量感的、筆直狂暴的突進!周身纏繞的暗紅魔氣與跳躍的暗金色雷霆(此刻雷靈力被暗靈力浸染,呈現出詭異的暗金色),在他身後拖出一道扭曲的、充滿毀滅氣息的軌跡。

《九霄天雷訣》第三層——雷化·雷霆戰甲!

他在殺戮本能的驅動下,體內狂暴的暗金色的暗雷靈力瘋狂湧出,瞬間在他體表凝結出一副猙獰而威嚴的全身戰甲!戰甲通體呈現暗金的色澤,線條粗獷,布滿尖銳的棱角與神秘的魔紋,頭盔將他的麵容完全遮蔽,隻露出那雙黑色與血色交織的暗紅眼眸。

噗!噗!噗!

最先接觸的龍人,連蕭劫的動作都冇看清,隻覺一道包裹在暗金雷霆中的黑影掠過,槍尖爆發出的暗金閃電直接炸開,將它們電得渾身僵直、鱗甲焦黑,緊接著,黃昏之暗如同死神的鐮刀掃過,輕易地將它們撕裂!

《雷神之息》瘋狂運轉,強行抽取著太古天地間那股濃鬱、原始、蠻荒的靈氣,吸入雙丹田,幾乎來不及完全轉化,就被狂暴的魔血和殺戮本能直接榨取,化作純粹的力量洪流,灌註於每一次攻擊之中!

但這僅僅是開場。

《麒麟真雷鑒》第三層——噬滅雷淵!

蕭劫周身一定範圍內,暗金色的雷場驟然變得粘稠無比,形成一個無形的、緩緩旋轉的黑暗雷霆漩渦!恐怖的吸力傳來,靠近的龍人頓時感覺行動遲滯,仿佛陷入泥潭,體內的毒力甚至生命力都不受控製地微微外泄,被那黑暗雷淵汲取、湮滅!

而處於雷淵中心的蕭劫,則如同深淵之主,殺戮效率倍增!

《九霄天雷訣》第四層——雷影劫殺!

嗡!

蕭劫的身影驟然模糊,下一刻,竟同時出現了六道與他本體一般無二、身披雷霆魔甲、手持暗雷魔槍的分身!這些分身不但與本體凝實,也同樣散發著驚人的殺意和魔氣,連同他自己,朝著七個方向悍然殺出!

槍影如林,魔雷肆虐,瞬間又將包圍圈撕開更大的缺口!

雷影劫殺,不僅僅是分化出分身,亦能大幅度的提升速度,真身與分身如同鬼魅,在龍人軍團中穿梭閃爍,每一次現身,必伴隨著戰甲閃電的炸裂和黃昏之暗的死亡弧光!

築基境的龍人士兵,在這完全釋放了滄海境七級力量、且被魔血和暗靈力狂暴增幅的蕭劫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無論是初入築基還是巔峰,都難擋他一槍之威。前方龍人成片倒下,墨綠色的毒血和殘肢漫天飛舞,後麵的龍人卻依舊咆哮著填補空缺,然後重複被屠殺的命運。

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由蕭劫這個失控的殺戮機器主導的——屠殺!

更令人心悸的變化,發生在他體內另一股力量上——青耕冰焰。

這股原本代表淨化與生命修複的純淨力量,此刻在狂暴魔血、魔氣、以及被暗靈力浸染的雷靈力強行壓製、侵蝕、糅合下,發生了徹底的本質扭曲!

它與這些黑暗力量並非簡單共存,而是被強行“汙染”、“轉化”,融合成了一種前所未有、充滿不祥與毀滅氣息的全新火焰——青耕魔焰!

青耕魔焰以暗青色為主色調,如同深淵底部沉澱的顏色,其中流淌著暗金色的雷絲與暗紅的魔氣紋路。而其核心的變化,在於原本冰白色的淨化之力與翠綠色的修複之力發生了質變:

冰白色的淨化之力轉變灰色的增幅之力:冰白色的淨化特性被徹底扭曲,化為一種詭異的、不斷蠕動的灰色能量。這灰色之力不再淨化汙穢,反而能增幅魔氣的濃度與暗靈力的精純程度,如同為黑暗力量添加了狂暴的催化劑,使其破壞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翠綠色的修複之力轉變成幽綠色的掠奪之力:翠綠色充滿生機的修複特性,則墮變為一種貪婪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幽綠色能量。它不再修複己身,而是化作掠奪生機的觸手!

在攻擊命中敵人的瞬間,幽綠色的掠奪之力便會瘋狂鑽入敵人體內,掠奪其生命精華、氣血能量,反哺蕭劫自身,雖然這掠奪來的生機遠不足以修複他因魔血狂暴和傷勢加重而不斷崩壞的身體,但至少能稍微延緩他徹底崩潰的速度。

此刻,當殺戮本能驅動蕭劫施展《青耕淨世典》的招式時,景象變得無比駭人:

第三層的青霖淨域(魔化):不再是淡青色的治愈領域或者揮手灑下的青色光雨,而是以蕭劫為中心,一個暗青色的、不斷翻滾著灰色氣流與幽綠光點的恐怖領域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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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域內,魔氣與暗靈力得到灰色增幅之力的瘋狂加持,變得更加粘稠暴戾;而幽綠掠奪之力則如同無數無形的吸盤,無差彆地汲取著範圍內所有龍人士兵的生機,使得它們迅速萎靡、虛弱。

這已不是“淨域”,而是“魔域”!

第四層的焚淨聖火(魔化):曾經焚燒、淨化與修複並存的聖火,如今化作一片沸騰的、暗青色魔焰火海,火海之中灰色流光竄動增幅著火焰的暴烈,幽綠色絲線如觸手般從倒下的龍人身上抽離殘存生機。

這魔焰因曾吞噬融合天劫之火,變得更加狂暴難馴,沾染者不僅被焚燒肉身,魔氣與掠奪之力更會侵入神魂,帶來加倍痛苦,原本的“聖火”,成了最殘酷的“奪命魔焰”。

第五層的寂滅回春(魔化):一片深邃的暗藍色魔焰如同極地寒潮般席卷,火焰核心躍動著灰色與幽綠色的詭異光芒。被這魔焰籠罩的龍人,體表並未先被凍結,而是從內到外迅速“枯萎”。

冰寒之力迅速侵入它們的身體內部,然後再冰凍它們的血液和能量運轉,灰色增幅之力引動魔焰二次凍結,體表才被層層暗藍色的霜雪覆蓋。

而那幽綠色的掠奪之力則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鑽入每一個受害龍人體內,瘋狂榨取最後一點生命能量,反哺回蕭劫那如同破風箱般殘破的身體。這不再是“回春”,而是帶來徹底寂滅與剝奪的“死亡寒淵”!

最終,被命中的龍人士兵便會化作一具具覆蓋著暗藍色的霜雪、內裡卻空空如也的乾屍,一觸即碎!

他就這樣,身披雷霆魔甲,手持魔化長槍,周身繚繞著暗青色的青耕魔焰,在三千有餘的龍人大軍中瘋狂衝殺。所過之處,暗雷咆哮,魔焰焚天,殘肢斷臂與血雨齊飛,留下焦土、殘骸與乾枯的屍體,構築出一條不斷延伸、由死亡鋪就的路徑。

龍人士兵成片倒下,數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三千五……三千……兩千五……

而他身上的那套猙獰的雷霆戰甲,也開始出現越來越多的破損和裂痕,暗青色的魔焰在他體表明滅不定,顯露出內裡不斷惡化的傷勢。

高空中,小黑龍虛影依舊冷漠地俯瞰著這一切,豎瞳中甚至帶著一絲欣賞。

“殺吧……儘情地燃燒吧……”它開始愜意地欣賞起蕭劫那充滿暴力美學的殺戮:“多麼絢爛的毀滅之舞……可惜,再狂暴的風暴,也有平息的一刻;再凶猛的火焰,燃儘了薪柴,終將熄滅。”

“等你力竭,等你被自己的瘋狂與傷勢徹底拖垮,便是本尊收獲這枚‘成熟果實’之時。”

它清晰地“看”到,蕭劫每一次爆發,體內那狂暴的暗雷之力在劇烈消耗,經脈在超負荷運轉下不斷撕裂,胸口的毒傷在魔氣衝擊下惡化擴散,斷指處甚至開始彌漫出黑色的壞死氣息。

那幽綠色的掠奪之力奪來的生機,對於他自身不斷崩壞的傷勢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雷神之息》確實在瘋狂吞噬著這片太古時期天地間濃鬱蠻荒而原始的靈氣,但吸入的靈氣瞬間就被轉化為下一次毀滅攻擊的能量,絲毫冇有用在修複他千瘡百孔的身體。

不遠處,被特製骨繩死死束縛、短刀加身、承受著劇毒持續侵蝕和新增刀傷痛苦的楊玉顏與風泠雪,她們的身體因劇痛和毒素而不斷顫抖,意識在清醒與昏厥的邊緣徘徊。但她們的目光,卻死死追隨著那道在血海屍山中瘋狂舞動的魔影。

身痛、心痛,已經不足以形容她們此刻的感受。

那是一種靈魂被撕裂的痛楚,混合著滔天的自責、無儘的愛憐、沉重的歎息、現實的無奈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悲傷。

她們清晰地記得在青耕鳥的試煉中,那個寧願自戕也不願被魔性控製、繼續傷害她們的蕭劫。那時的他,用最決絕的方式,守護了她們的平安。

而如今,同樣是麵對絕境,同樣是她們性命垂危,他卻選擇了另一條極端之路——他不惜撕毀承諾,主動入魔,擁抱黑暗,甘願沉淪於無儘的殺戮與黑暗,將自己變成這副她們幾乎認不出來的模樣,試圖為她們可能搏出一線生機,亦或毀滅一切,全部都同歸於儘。

曾經的自戕守護,與如今的入魔搏殺,截然相反,卻源自同一種深入骨髓的守護執念。這份決絕的守護背後深藏的情義與犧牲,讓她們所有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了更加深沉、更加無力、也更加灼痛的心傷。

“蕭劫……蕭劫……”楊玉顏神色悲泣欲絕,聲音細若遊絲,她無法再繼續說下去,唯有念著這道魔影的名字,冰眸之中隻剩下血絲與淚水。

她看著蕭劫身上不斷增添的新傷口,看著他那雙隻剩下暴虐,充斥著黑色與血色交織的魔眸,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窒息般的疼。

風泠雪無聲地流淚,貝齒深深陷入下唇,嘗到了鹹腥的血味。她想起易水寒式的訣彆,想起風雷交織中的默契,想起第一次相遇的畫麵……那個重情重義、堅韌不拔的蕭公子,如今卻變成了隻知殺戮的魔神。

“對不起……蕭公子……都是我們冇用……”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成為拖累,恨這該死的命運。

怪他嗎?如何能怪?

他此刻承受的,遠比她們身體的痛苦更加深邃,更加絕望。她們此刻心中湧起的,隻有無儘的心疼、憐惜,以及那無法言說的、混雜著愛戀與悲愴的複雜情感。淚水混著血水,無聲地滑落,每一滴都仿佛重若千斤。

她們的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暗青色的魔影,仿佛要將這最後瘋狂的身影,深深烙印在靈魂深處。

就在戰場上的屠殺進行到最慘烈,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蕭劫那毀滅性的魔焰吸引時——

祭壇之上,變故突生!

青蘅依舊趴在石臺邊緣,望著父親和弟弟殞命的方向,部族的覆滅,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哭聲已經微弱,隻剩下斷斷續續的抽泣和無儘的空洞。極致的悲痛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和警覺。

上百名狡詐的龍人士兵,早已趁著主戰場註意力被吸引,悄無聲息地從祭壇其他側麵的陡峭石壁攀爬而上!它們猩紅的眼眸鎖定了那個毫無防備、沉浸在喪父之痛中的少女,如同潛行的毒蛇,緩緩靠近。

直到進入最佳攻擊距離,這些龍人才猛然暴起!骨刀森寒,骨矛鋒銳,毒息腥臭,從多個刁鑽的角度,同時襲向青蘅的後背與要害!淩厲的破風聲,終於穿透了青蘅沉浸在悲痛中的渾噩感知。

她嬌軀一顫,茫然又驚恐地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無數猙獰放大的龍人臉孔和閃爍著死亡寒光的武器!瞳孔驟縮,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她想躲,可悲痛脫力的身體僵硬遲緩;她想呼救,喉嚨卻嘶啞得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她甚至看到了下方遠處正在瘋狂殺戮的蕭劫,但那道暗青色的身影,顯然遠水解不了近渴……

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發、青蘅幾乎要閉目待死之際——

嗡!

那一直懸浮在祭壇正上空、光芒早已黯淡的青耕神羽,不知是感應到了青耕部族最後的後裔麵臨著死亡危機,還是被下方那被扭曲、墮落的同源力量(青耕魔焰)所刺激,驟然間,輕輕一顫!

一道雖然淡薄卻無比柔和、無比堅韌、帶著不容侵犯意誌的淡青色光柱,倏然落下,精準無誤地將青蘅整個籠罩在內!

叮叮當當!嗤嗤!

龍人所有凶猛的攻擊,落在淡青光柱之上,如同雨打芭蕉,發出密集的脆響,卻無法撼動其分毫!毒息被光柱自然散發的微弱淨化之力驅散。

光柱中的青蘅,毫發無傷,隻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庇護驚得怔住,淚水掛在蒼白的臉頰上,呆呆地望著周身這溫暖而熟悉的青色光芒。

青耕神羽在釋放出這一縷庇護之力後,變得更加透明虛幻,幾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但它依舊頑強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微弱的、令人安心的暖意,將祭壇上悲痛欲絕的少女,與下方那血腥、瘋狂、殺戮盈野的深淵地獄,暫時隔離開來。

下方,暗青色的魔焰仍在焚燒,雷霆與咆哮交織,屠殺還在繼續。

祭壇上,一縷隨時可能消散的微光,守護著最後的悲傷與純淨。

高空中的獵手,豎瞳微眯,目光掃過祭壇上那微弱卻礙眼的光柱,又落回下方那團依舊在瘋狂燃燒的“火焰”,耐心等待著,等待著那必將到來的終結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