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師尊！”
一眾弟子恭敬朝觀內主座上的謝墨叩拜。
謝墨俯視眾人，淡淡道：“為師即將要外出數日，離開期間，師門中無論是修煉還是其他雜事，皆由你們大師姐處理。但臨走前，為師打算抽查下你等的修煉情況。”
此言一出，下方十名弟子，大多麵露不安。
“張君。”
謝墨開口。
二弟子張君是少數麵色不變的，他快速上前，來至謝墨身前跪伏：“師尊，弟子已臨近練氣二層前的瓶頸。”
“伸出手來。”謝墨道。
張君一怔，旋即伸出手臂。
下一瞬，被觸及的張君，隻感覺一股讓他汗毛倒豎的詭異寒意註入體內，驚得他險些就要掙脫開來，但他還是忍了住。
“嗯，看來你平日的修煉冇有懈怠，修為到達二層前的瓶頸了。”謝墨表情神態看不出悲喜，伸手一點，一藍瓶丹藥出現手中：“這是為師剛煉的凝氣丹，一瓶八顆，希望回來時，你已進入練氣二層。”
張君驚喜不已，叩謝道：“謝師尊。”
“梁雲、何穀。”謝墨看向兩名新收弟子，後者緊忙上前，待檢測後，謝墨卻是微微皺眉：“你兩人入門近半載了，僅修至練氣一層前的瓶頸嗎？”
兩人慌道：“是弟子懈怠了，請師尊息怒。”
謝墨歎道：“修仙成道，並非易事。天賦、機緣、勤勉，缺一不可。勤勉最易，亦是最難。若留一顆凡塵懈怠之心，便不宜走這條孤寂之路。”
兩人惶恐，連連磕頭。
“弟子知錯，必定改過自新。”
“弟子爭取在師尊回歸前，到達練氣一層，不辜負師尊培養。”
謝墨頷首，拿出兩瓶丹藥：“你二人各一瓶，希望為師回歸那日，你二人都已步入練氣一層，莫再讓為師失望。”
“謝師尊！！”
兩人感激涕零。
隨後，謝墨一一檢查了其餘幾名弟子的修為，並公平的給出凝氣丹。
凝氣丹是修仙界底層較常見的一種丹藥，謝墨早年命人搜集古籍時，意外得到這一丹方，這長期以來，一直在煉此丹，身上留了不少。隻可惜，凝氣丹隻夠練氣一至三層使用。
至於這次修為檢驗，不過是他為催促這兩名新弟子修煉的借口罷了。
其餘人的修為，他完全不關心，他隻是在等最後的兩名弟子進入練氣一層。
隻要一進入...
他就能重塑靈根，恢複青春！
隻差一步！！！
安排完瑣事，給單清然留了些許丹藥，謝墨便準備下山，前往散修集市。
“師尊，真不需要弟子陪您前去嗎？張君師弟與周桃師妹應當能處理好門內瑣事。”道觀口，單清然希望跟隨。
謝墨直接拒絕：“不必，此番我有另外打算，下趟再帶你等一同曆練吧。”
“你這孝順徒兒陪著，方便許多事的。”蟄老道。
“孝順？”
謝墨淡淡道：“些許事，留些未知會更有趣味。待我回來，你便知曉我為何此趟不讓她跟隨了。”
...
苑城。
運河碼頭。
一拄著木杖的瘸腿老者停下腳步，眸光在數十個標記著各種‘目的地’的碼頭標牌上掃視，最後，目光落在刻著‘碎丹島’的木牌上。
那是最角落的一個碼頭，與其他或大或小、有絡繹不絕船隻的碼頭不同，僅一艘能載四五餘人的老船。
船隻上，正有四人。
船夫的撐船老者、麵貌普通、肌膚古銅的青年、鶴發童顏的老者，及坐在老者身旁的年輕少女。
瘸腿老者走去，衝老船夫拱手道：“艄公，老夫打算前往碎丹島，上這船，可有什麼需求？需要多少銀兩？”
那船夫一見老者喊他，頓是一愣，旋即張嘴，吐出斷了的半截舌頭，又指了指自己的雙耳搖了搖頭。
“聾啞？”老者皺起眉。
“嗬嗬，這位道友，直接上船吧。前往碎丹島，無需任何銀兩。這船夫曆代都是聾啞人，聽不見我等言語的。”
鶴發童顏的老者開口，並無忌諱般，道：“在下趙老根，旁邊是在下孫女趙桐，至於另一位則是等候了許久的周石道友。道友不知此地規矩，想來是外城來的散修吧？”
瘸腿老者一感知，才發現幾人皆是修士，再笑著拱手：“見過諸位道友，在下張君，確實是渠國來的修煉者。聽說此地有散修集市，便過來尋些機緣了。”
冒充弟子張君身份的瘸腿老者，正是謝墨。
距他出發，已過去兩日。趕路以及探查更詳細的情報，花了他不少時間。終是得知，散修集市位於宛城大湖中心，一座荒蕪的破敗島嶼，隻有一處專門的碼頭可坐船前往。便有了當下這一對話。
“真冇想到，一船都是我等修士。”謝墨上船後感慨。
“哈哈，道友有所不知，這碎丹島，早被這城的城主宣布‘私用’的碎丹島，閒雜凡人怎敢有去的念頭？這隻船往往都是我等修士往來，也是專門服務我等修士的。”趙老根笑道。
“原來如此。”謝墨點頭道：“在下初來虞國，也是首次結識虞國修士，有些問題不知可否在道友這邊知會一番？”
“哈哈，自是可以，一船四人才走，我可等了兩個時辰了，道友來此，算是幫了我一個忙，解答些問題算什麼？”趙老根笑道。
船隻行駛，距離中心‘碎丹島’幾炷香的船程，謝墨也是與幾人熟絡的聊了起來。
不出謝墨所料，他們都是普通凡人，在機緣巧合中，意外得到修仙功法，從此走入仙途。由於資質都一般，進不得宗門，隻得當一名散修。而這也是大多散修的由來。
一行人此次目的也差不多相同，皆是想在散修集市裡換取些低階練氣丹藥。對底層散修來說，靈根太細，天賦過差，修煉便無比遲緩，隻能依靠丹藥去提升修為，所以丹藥是底層修士最歡迎的東西。
待問到謝墨此次目的，謝墨也回答：“在下同樣是想尋丹藥，趙道友是為了孫女，我則是為了兩名不爭氣的徒兒。隻是不知道，此次能否有收獲了。”
趙老根笑道：“道友無須擔心，每五日的修士交易，一定有足夠的寶貝給你挑選。就是找不到，每月一次的拍賣會，也必定有足夠寶貝。”
“嘿，拍賣會。”周石嗤笑：“趙道友太看得起我等了。這拍賣會隨便一個東西就是幾靈石幾十靈石的，我等買得起？在下就兩張巨力符，全憑運氣，換不到丹藥便罷。”
五日一次交易會，一月一次拍賣會...
謝墨默默記在心中。
“爺爺，碎丹島到了。”
少女趙桐聲音響起，謝墨等幾人迅速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