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看去,這是一座枯敗、荒蕪,除褐黃岩石與死樹乾外,一無所有的一片死寂之地。
冇有任何綠植、人煙、建築。
上岸站在黃土之地上,謝墨略皺眉片刻,在趙老根與周石兩人玩味的眼神中,開口道:“此地可不像是交易集市之類的地方,莫不是陣法障目?”
“張道友果真是見多識廣,為避免凡人誤入,是布置了個陣法。”趙老根眼露意外之色:“尋常散修,莫說有這眼力,就連陣法這詞都未曾聽說過。”
謝墨感慨:“僥幸前些年搜集古籍時,意外有這麼一本描述陣法相關的內容罷了。”
“原來如此。”趙老根羨慕道:“我等凡夫俗子,步入仙途,真是全看那一絲機遇,張道友對陣法有所涉及,真是令人佩服。”
“些許粗淺常識介紹罷了,用涉及這詞,太高看在下了。”謝墨搖頭。
隻見趙老根周石兩人一點最前方那塊褐色巨石,註入法力。
下一瞬,石頭綻出一道青光,青光如夢如幻地扭曲,擴大...幾個呼吸間,青光變成兩丈大小的光門。
跟隨趙老根等人走入,眼前的一切陡然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是一座被青蔥綠植包裹的小鎮。
他們站在小鎮入口的主道街上,天空是一片清澈的湛藍,腳下滿地的黃褐色泥石被一片青石板路代替,兩旁是一座座粗木搭建的簡易外租店鋪,以及些許以石砌堆疊成,顯得頗為有底蘊的樓宇鋪麵。三三兩兩的散修逛著,不算熱鬨但也不至於太冷清。
趙老根指著前方,提醒道:
“這便是碎丹島的散修集市了。”
“進來之後,容老夫多嘴幾句。這裡冇有太多的規矩束縛,但張道友切勿在此惹事,此地乃一名築基前輩創辦坐鎮,禁止一切的鬥法,若出此類情況,後果不堪設想。”
“這道路兩側,是一些散修租賃的小店,出售一些符、丹、靈器之類的雜物,出售物品價格稍微低廉些,不過質量略差,想要好質量的丹藥法寶之類,就在那幾家老鋪麵買。至於交易區,就在主道儘頭的廣場,那邊是散修們的自由交易點,也是最熱鬨的地方...”
“若不嫌棄,可一同逛逛這集市,也好有個照應。”
謝墨笑道:“謝趙道友,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一路前行,謝墨眸光在兩側鋪麵掃視。個人開的小店鋪擺放的丹藥、靈器、符籙等等,都是靈氣潰散,質量一般,確實提不起他的興趣。倒是那幾個老店鋪琳琅滿目的物品,令他心動不已。
可他自然不會進入,既然當前是低階散修的身份,若有靈石進這種地方,怕要引起不少註意。
說是不允許爭鬥,實際上的水有多深,誰知曉?修仙一路,為何活下去的都是些滿腹詭謀毒計的老怪?單純的修士,早不知死在哪個角落了。
一行人在主街四處觀望,不過自是冇有購買的資本,隻能對四處的零散寶物眼紅感慨。言語步行間,不知不覺,終於穿過主街,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範圍約莫百丈的廣場,廣場上零零散散的擺著數百個攤位,有的是一張簡易木桌,有的鋪上一張粗布就算開張,更有甚者,隻在身前地麵擺上想交易的物品,就此閉目養神,靜心修煉。
“到此處了,兩位道友,就先短暫告彆,各憑機緣去交易了!”趙老根笑著拱了拱手,知曉來到這種地方,不合適結伴,便攜著孫女去找尋合適攤位。
周石也立刻告彆,走往另一個方向。
謝墨則站在原地來回掃視一眼,隨後從第一個攤位看起。
在廣大底層散修中,謝墨儲物袋裡還剩的那十餘瓶良品凝氣丹,讓他足以成為其中最頂尖的富翁,若有心儀物品,不擔心交換不起。
第一個攤位是樹根殘破的七彩旗子,這是陣旗,陣法師製造,雕刻特殊紋路,註入法力,依照陣法方位插入,可開啟陣法。相較於煉丹術,陣法師修煉難度更大,是更稀罕的存在,各種防禦攻擊的奇特陣法,是不凡的底牌。
“這是何陣法?”謝墨問。
攤主是名矮小的中年壯漢,熱情道:“道友好眼光,我這是小有名氣的‘迷蹤陣’,一般練氣底層修士進入此陣,若不精通陣法,絕不可能逃離此陣,對我們練氣修士來說,是絕佳的保命物。隻要五瓶能精進練氣三層修為的丹藥、或是十五顆靈石即可交換。”
“嘿,五瓶?”謝墨冷笑:“道友真是獅子大張口啊,五瓶丹藥,莫說你這陣法殘破不堪,必有缺漏,就是真有這數量的丹藥,在下交易點什麼不好?”
矮小中年漢子連道:“道友莫惱,生意不便是講下來的?四瓶丹藥,如何?”
“確實是好寶貝,在下也眼饞,可惜冇有這份財力。”謝墨搖頭,轉身走向下一個攤位。
見謝墨是隻看不買的那類修士,矮小中年男子頓是失了交流興趣,無奈搖搖頭坐了回去。
下一個攤位,則是兩顆精進練氣三至四層的丹藥,簡單看了幾眼,便冇興趣的離開了。
後續的攤位,要麼是些許值錢的靈草,要麼是一些有些威力的靈器靈甲,又或者是一些奇石異寶,又或是各類靈符,都並非是謝墨的需求之物。
直至走到後邊攤位,突然,一個粗布上,放著的漆黑色、纂刻著‘幽冥穀’三個字的令牌,猛然吸引到謝墨的註意。
攤主是名戴著深紫色麵紗的女子,一見謝墨停下盯住令牌,聲音清脆:“幽冥穀令牌,這是三大派規定,五年後開啟時可用於進入的資格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