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謝墨這般篤定,明遠山心中重重鬆了口氣,取出一個儲物袋:“這裡便是我與黃道友籌備近一年、耗費大量靈石才湊齊的靈草。勞道友驗一驗,丹方與藥材可有誤?”

謝墨註入法力感知,不禁略感驚訝。

“化瘴丹。”

“融靈花、烏瘴藤、天蛛絲、血泣菇...”

謝墨一眼感知去,略有些驚訝:“十幾味靈草,皆是十年、乃至數十以上年份的,這價值非同小可。看來明道友你等可下了不少血本。”

明遠山苦笑:“光此丹方,就耗儘了我與黃道友多年積蓄了。既然張道友已與我等達成合作,我也不瞞著張道友了。此次洞墓處於一劇毒瘴氣圈內,就是練氣圓滿的修士,若無丹藥庇護,怕是一炷香也活不下去。”

“劇毒瘴氣圈內?”謝墨點頭:“原來如此,這便是道友要我煉製大量化瘴丹的緣由了。”

“是,化瘴丹,可抵禦這毒瘴。一顆化瘴丹,可抵二個時辰的毒瘴。此次進入,每人至少要分得五顆左右的化瘴丹。這裡,一共是十份化瘴丹的材料,道友煉出三爐丹即可。若有剩餘藥材,皆歸道友所有。此丹方,也就此贈與道友了。”明遠山道。

謝墨冇有立刻回複,掏出丹方,認真打量起來。

眾人冇有打攪,默默等待。

此丹,是他們進那洞墓最關鍵之物,絕不可少,再無耐心也需等待。

幾炷香時間轉瞬即逝,謝墨皺著眉出聲:“這化瘴丹難度真是不低,比起練氣中階丹方,難度強上十倍不止,難怪道友說恐怕是練氣中最難的丹方之一,確實不假。”

“道友可有信心?”明遠山追問。

“煉,在下自然是能煉。至於是否做到一人四顆的均分,也冇有太大把握。”謝墨道。

“無妨,道友儘力即可!”

謝墨這般回答,反叫明遠山與黃瑭兩人暗喜。先前找的煉丹師,一看這繁瑣的煉丹流程,便嚇得連連拒絕,不敢接手。

莫看幾人如此恭敬,態度這般之好,這煉丹材料,價格可是不菲。若是胡誇海口,煉廢這些靈草,後果怕是無法收場,所以水平不夠的煉丹師,哪敢去嘗試?

謝墨沉吟片刻,伸手一掏,一顆顆彙靈丹飛向眾人手中。

“一如先前,在下醜話仍說在前頭。有把握歸有把握,可一切說不好。若是在下煉廢了,諸位道友可不要翻臉不認人。這是我平日煉的中品丹藥,諸位檢查一番。倘若認可在下的煉丹水平,在下再練不遲。”謝墨道。

眾人當然不會和謝墨客氣,立刻檢查起來。

“良品之上!”

“好丹!”

“道友煉丹造詣竟如此之高。”

幾人紛紛感慨。

丹藥的品相、靈氣厚度,一眼便可看出是何等品質。這種丹藥,在市場上極少流露。售賣的,往往都是中下品相的。

“我等有一密室,道友可安心在此煉丹。”黃瑭道。

“哈哈哈,這次洞墓之行,想來有望了。”明遠山露出笑容。

“張道友,妾身可對你這等煉丹師佩服的緊呢。”沈月蘭盈盈一笑,輕拋媚眼。

唯一仍無動於衷的,便是那許婆了。

謝墨微微拱手:“擇日不如撞日,道友領我去吧,現在狀態不錯,是合適煉丹的日子。至於這些丹藥,便送給道友們吧,當做在下的見麵禮了。”

“請!”

黃瑭立刻領路。

密室位於集市最北端的一間屋舍。

黃瑭為處理化瘴丹及洞墓事宜,特意買下此處,暗中建了這間密室。

一到地方,謝墨揣著儲物袋徑直走入,明遠山等五人則在外頭替他把守——說是護法,不如說是看守。

這些人自然不放心讓謝墨帶著材料隨意走動,也防著煉丹後可能出現的意外。

散修煉這等高難度丹藥,冇有人能放心的。可這也是他們僅有的選擇,想等到這等水準的煉丹師再出現,天知道需等多久。

“嘿嘿,這張道友的煉丹術,俺真是佩服啊,方才那丹藥我服下後,修為可是有一點精進的。”

最先吞服丹藥從打坐中睜開眼的便是王鐵牛,他嘖嘖讚歎:“俺以後可要和這張道友打好關係了,平日弄點丹藥,不比自個苦修幾月來的快?”

說罷,看向眾人:“你們都是練氣七層以上的修士,這丹藥用不上,不如把丹藥賣給俺吧。”

“在下有用。”

“嗬嗬,妾身也要留著呢。”

“王道友,在下有徒弟。”

幾人紛紛拒絕。

“不過這張道友煉丹造詣如此之高,哪怕這次丹煉廢了,我也是不敢與其翻臉的。”明遠山輕歎,尋常煉丹師還好,這種練氣期的煉丹大師,得罪了不是好事。

在幾人討論中,時間無聲無息的過去了。

不知不覺,已是半月有餘。

密室內,謝墨收起最後一爐丹藥。紫燦燦的丹芒在爐中閃爍。

“十爐成五。”他拈著丹藥打量,語氣平淡:“除了開頭炸爐率高些,熟悉之後倒輕鬆了。”

“你這煉丹天賦當真不錯。”蟄老讚了一句,“一人六粒,夠你們耗好些時辰了。”

“一人六粒?”謝墨冷笑:“我何時說過一人六粒?我隻打算拿出兩爐。”

“兩爐?”蟄老一怔,隨即大笑:“好小子,心真黑。”

“心黑?”謝墨搖頭:“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不過給自己留些後手罷了。況且給他們兩爐,差不多正是他們心裡預期的數目,再多反倒暴露了。”

收丹,盤坐歇息。他刻意放慢了煉丹速度,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出去引人註意。隻等滿一個月,理所應當地出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