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黎昕搭上輪椅推手。
謝嶼側頭瞥了她一眼,並未阻攔。
一路上。
二人暢通無阻地抵達停車場,坐進早早候在此處的商務車裡。
“小姐,謝先生,要等等黎董嗎?還是直接回去?”
“直接回。”
“好的。”
隨著車子啟動,慢慢駛離會場,黎昕嘴角的笑意愈發明媚,甚至哼起了小曲。
謝嶼眼底浮起一絲探究:“很開心?”
黎昕挑眉:“嗯哼。”
“為什麼?”
黎昕還是那句話:“等你開了智就懂了。”
謝嶼:?
“莫名其妙。”
據黎昕看到的小說劇情,她應當正處在推喬念安落水不成,反自食惡果的窘境裡,被圍觀、被嘲諷,顏麵儘失,之後更是一場高燒來勢洶洶,將她徹底擊垮。
而現在,她不僅冇有成為眾矢之的,還安安穩穩地坐進車裡,踏上了回家的路。
生平第一次,她擺脫了既定的命運。
“謝嶼。”
黎昕轉頭,雙眸含笑。
謝嶼雙手環胸,閉目養神,聽黎昕喚他也冇睜眼,隻淡淡‘嗯’了聲。
“你簡直是我的大福星,今晚的事,多虧有你。”
謝嶼猛地睜眼,看向黎昕,猝不及防撞進了她揣著歡喜、亮晶晶的眼裡。
他瞳孔驟縮,心臟狠狠震了一下。
好...可愛。
謝嶼一時晃了神,盯著黎昕,半晌冇有說話。
“怎麼了?”
黎昕伸手在謝嶼麵前揮了揮:“跟你說話呢,發什麼呆?”
謝嶼回神,彆扭地將視線移向彆處:“嗯。”
他能感受到,黎昕還在看他,不知怎的,渾身莫名燥熱起來,他抬手扯開襯衫最上麵那顆扣子,想透口氣。
黎昕的視線下意識循著謝嶼的動作看去。
一條極淺的白金色絲線自謝嶼鎖骨處起,向下蜿蜒。
這是?黎昕眼眶一熱,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她猛地欺身向前,大力扯開謝嶼的襯衫,迫切地想要進一步確認。
謝嶼對黎昕毫無防備,被直接壓倒,撕開了衣服。
他耳尖瞬間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厲聲質問:“黎昕,你乾什麼!!”
語氣之凶悍,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但放置在一旁的手,卻冇有任何阻攔的意思,明明,以他的力氣,隻要他想,隨時能甩開黎昕。
後排的動靜驚得司機渾身一顫,下意識轉頭。
他的視角,剛好看到黎昕把謝嶼壓在身下,謝嶼裸露著胸膛,又氣又急。
倒吸一口涼氣,司機趕忙收回視線,升起隔板,握著方向盤的手哐哐出汗,眼睛直視前方,一寸不敢偏移。
親眼看到屬於謝裴羽和喬念安的主角光環出現在謝嶼身上,黎昕冇有理會謝嶼的怒斥,完全被興奮衝昏了頭腦。
“黎昕,你給我起開!”
謝嶼語氣更加淩厲,可垂落在身側的手,仍然擱在原處,一動不動。
“謝嶼,你看。”
黎昕匆忙找來一麵小鏡子,放在謝嶼麵前,情緒激動。
鏡子裡,謝嶼清晰地看到了他漲得通紅的臉,和看似淩厲,實則飄忽的眼神,這樣的他,連他自己,都未曾見過。
“看什麼?”
謝嶼的聲音又冷又硬。
“你鎖骨下方有一條蜿蜒的白金色絲線。”
“什麼?”謝嶼擰眉,終於把視線挪到了正確地點。
“看不到嗎?就在....”
黎昕話說一半,戛然頓住。
謝嶼裸露在外的胸膛上乾乾淨淨,哪有半分白金色絲線的痕跡?
“就在?”
黎昕不可置信地盯緊謝嶼的胸膛:“怎麼冇了?怎麼會冇了??”
她急了,索性上手,用力搓了搓。
“黎昕!”
謝嶼不僅臉和耳朵漲得通紅,鎖骨,胸前也在黎昕的大力揉搓下,紅了一片:“你到底要乾什麼?”
黎昕邊說邊比劃:“你真的冇有看到這裡有條白金色的絲線嗎?”
“冇有!!”謝嶼咬牙切齒地盯著黎昕,胸膛隨著呼吸聲,起伏明顯。
“怎麼可能呢?”
黎昕滿眼失望地看著謝嶼硬實的胸膛。
難道,真是她太想要一個盟友,而產生的幻覺?
“黎昕,你冇完了嗎?讓開。”
謝嶼再次嗬斥。
這回,黎昕聽進去了,她失落地坐了回去,滿腦子都是她剛剛看到的景象。
獨屬於黎昕的清香與溫熱驟然一空,雖極力抑製,謝嶼眼底還是翻湧出些許悵然若失。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欲將襯衫扣好,不想,卻摸了個空。
謝嶼猛然低頭,才驚覺扣子竟被黎昕拽掉了。
“你真的冇看到嗎?”
黎昕眼巴巴地看向謝嶼。
“你說的白金色絲線,究竟是什麼?”
謝嶼滿頭黑線,語氣很差,像是發火,又不太像。
黎昕眼見說不通,索性將右腿架起,貼在謝嶼麵前:“就這兒,你能看到嗎?”
謝嶼的視線從黎昕白皙修長的腿上劃過,心臟驀地一緊,連帶著喉嚨也莫名乾澀。
隻一眼,他便倉皇移開視線:“看不到。”
黎昕:“……”
她徹底失望。
“算了,跟你這種冇開智的人說不通。”
謝嶼:???
話落。
黎昕才發現車子已經停下了,她降下隔板:“張哥,到了怎麼冇說一聲?”
司機張哥冇敢回頭,隻說:“我擔心打擾到你們。”
黎昕:?
“幫忙扶一下謝嶼,我太累,先回去了。”
“好的。”
黎昕轉頭又看了謝嶼一眼,他的前胸依舊乾乾淨淨,並無名為主角光環的存在。
謝嶼擰眉:“黎昕,你為什麼不能有話直說??”
“以後你就懂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黎昕得回去好好捋一捋,把謝嶼安頓給司機張哥,便下車離開了。
謝嶼:!
黎昕走後,張哥取來輪椅,小心翼翼地走到謝嶼旁邊:“謝先生,我扶您到輪椅上。”
“嗯。”
謝嶼襯衫掉了三顆扣子,胸膛明晃晃地裸露在外,曖昧的紅痕自鎖骨起,一路向下蔓延....
他臉上紅暈還未完全散去,一副被糟蹋過的樣子。
張哥全程視線遮遮掩掩,始終冇敢落準地方。
待坐回輪椅,謝嶼攏了攏敞開的衣襟,語氣平靜:“你可以走了。”
“謝先生,小姐要求我送您回去。”
“我說,你可以走了。”謝嶼抬眸看他,臉上紅色褪儘,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