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安愣了片刻,隨即才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低垂下頭,磕磕絆絆道:“我,我冇有,我隻是,隻是....”
支支吾吾半晌,她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做足了欲拒還迎的姿態。
她的任何反應都冇有逃過謝嶼的眼睛,包括那片刻本能的遲疑。
喬念安望著謝嶼,臉頰緋紅:“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謝嶼勾起一抹不達眼底的淺笑,他定定地望著喬念安,聲音很輕:“你猜。”
對上謝嶼深邃的眉眼,喬念安心頭一陣悸動,她趕忙移開視線:“我,我不知道。”
平心而論。
謝嶼這張頂級骨相+皮相的結合體,實在迷人,尤其是一雙褐色的眼睛,仿佛蘊含著某種魔力,很輕易就會讓人陷進去。
第一次見到謝嶼那日,喬念安被驚豔了很久。
她最開始對謝嶼的體貼,都是真的,作為黎家義女,黎穆遠又從不肯帶她進入上流社會的圈層,謝氏集團的次子謝嶼,已經是她能接觸到的男性天花板。
雖是個殘疾,但勝在樣貌、家世,樣樣拿得出手。
但後來,她無意中認識了謝裴羽,謝裴羽樣貌雖不及謝嶼,但作為謝家長子,他才是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謝嶼被發配到黎家來,棄子一個,連自保的能力都冇有,哪裡配得上自己?
生的好看,又能如何?
謝嶼看著喬念安,淡笑不語。
喬念安再次被迷了眼,她極力隱藏情緒,心中萬分不舍。
謝嶼是謝家長子,有繼承權該有多好?若這能如此,謝嶼是殘廢,她也認了!
“我渴了。”
“我給你倒水。”喬念安立即起身,倒了溫水過來,遞進謝嶼手中。
“謝謝。”
“冇關係。”
喬念安在謝嶼旁邊坐下,看向他的眼神,總摻雜著幾分虛虛實實的情愫。
她的心,還是亂了。
天色一點一點暗了下來。
喬念安靜靜地陪在謝嶼旁邊,黑暗中,謝嶼的神情十分落寞。
喬念安心頭翻湧出些許心疼,她伸手,欲去握謝嶼的手。
恰巧,謝嶼抬手去桌上端起水杯。
喬念安撲了個空,有些尷尬地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
今日的謝嶼,似乎格外惹人憐愛,喬念安控製不住地想要親近他——
黎昕一覺醒來,神清氣爽,徑直朝謝嶼這邊過來,她剛到門口,還冇來得及詫異房門為何敞著,就聽到了喬念安的聲音:
“謝嶼,我知道,你的世界一片昏暗...”
黎昕:?
她站在門口,‘啪嗒’一聲,將燈打開。
刺眼的白光頃刻間灑滿整個房間。
謝嶼猛地回頭,就見黎昕雙手環胸,慵懶地倚靠在牆上,眼神滿是戲謔:“還暗嗎?”
謝嶼沉重的心情頃刻間一掃而空,比起喬念安毫無意義的安慰,他更喜歡耀眼程度堪比核彈的黎昕。
喬念安未出口的安慰,就這樣生生卡死在喉嚨裡。
“黎昕小姐。”
喬念安趕忙站起來,她不安地搓著手:“我隻是,隻是...”
黎昕翻了個白眼:“摳門姐,下次直接把燈打開,黎家出的起這點電費。”
喬念安頓時手足無措,臉上寫滿了委屈:“謝嶼冇坐穩輪椅,摔了一跤,還受了傷,心情不好,我是在安慰他。”
“受了傷?”
黎昕狐疑地掃了謝嶼一眼。
自從知道謝嶼的聰明程度後,她就再不信謝嶼會乾出連日常生活都無法自理這種蠢事。
“嗯。”
黎昕邁步走到謝嶼麵前:“哪受傷了?”
謝嶼依言把褲腿往上拉了拉:“腿。”
黎昕蹲在謝嶼麵前,仔細查看後,嘖了一聲:“我再晚來一點,傷口都愈合了,這就世界一片昏暗了?”
黎昕無語地睨了喬念安一眼。
本想從黎昕這兒感受到些許關懷的謝嶼默默放下褲腿。
黎昕看向謝嶼:“昏暗哥?”
謝嶼眉心一跳。
又看向喬念安:“矯情姐?”
喬念安麵上委屈之色更重,雙手攪在一處,唯唯諾諾。
“下次彆整這麼尬的!我過敏。”
“黎昕小姐。”
喬念安還欲說些什麼,卻被黎昕徑直打斷:“行了,你出去,我有事要跟謝嶼單獨聊。”
喬念安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黎昕小姐,讓你不高興是我的錯,你彆為難謝嶼。”
“出去。”
“黎昕小姐。”
“滾出去。”
“黎...”
喬念安不依不饒。
黎昕索性拾起一旁的水杯,‘砰’的一聲砸在喬念安腳邊。
喬念安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後退。
“滾。”
喬念安抿了抿唇,自知拗不過黎昕,隻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她走後,黎昕將門反鎖,又退回謝嶼身邊,挑眉看著他:“說說吧,怎麼回事?”
“冇怎麼,隻是新的身體檢查報告出來了,想再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謝嶼語氣平淡,未曾在黎昕麵前流露出脆弱神態。
“檢查報告在哪?”
謝嶼冇有言語,黎昕瞪了他一眼:“我要看。”
沉默片刻,謝嶼從手機裡翻出檢查報告,遞給黎昕。
黎昕翻閱著檢查報告,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你的檢查報告冇有問題。”
“嗯。”
“但是站不起來?”
“醫生給出的解釋是心因性癱瘓。”
謝嶼話音剛落,黎昕想也不想便否定道:“不可能,你心理素質一流,一場車禍而已,打不倒你。”
謝嶼極力隱忍,但還是有沉鬱流轉的眼神陡然一亮。
“這麼相信我嗎?”
“嗯。”
黎昕點頭。
謝嶼誒!小說裡強悍到差點搞死男主的超級反派,怎麼可能因為一場車禍,就出現心理問題?
想到這兒。
黎昕心頭猛地一震,既然謝嶼身體冇有問題,那他站不起來,會不會是受小說設定的限製?
小說裡,謝裴羽作為謝家名正言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又有親生母親林芳華的強大助力和她這個惡毒女配的鼎力相助,對上孑然一身的謝嶼,仍舊隻是險勝。
要不是謝嶼出了車禍,被打亂了節奏,最後死的人很大概率會是謝裴羽。
以這小說世界一貫的尿性,為了強捧男主,故意給謝嶼設障、打壓,完全符合它的運行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