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既明內心一陣躁動,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明顯有些坐不住了:“是嗎?”
喬念安放下手中咖啡:“趙經理,我言儘於此,黎昕那邊,彆真把人逼急了。”
趙既明連連點頭:“你親自開口,這麵子,我自然得給。”
目送著趙既明走後,喬念安眼底的笑又深了幾分。
原以為她目的性太強,會引起趙既明的猜忌,且得費一番唇舌才能如願,豈料趙既明這麼上道。
她當然知道,黎昕絕不可能看得上趙既明這種人。
但恰恰是趙既明這種人的‘追求’,對黎昕的羞辱才最誅心。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這場好戲,會如何上演了。
一番猶豫後,她還是冇抑製住貪心,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公司。
她太想看到黎昕被趙既明糾纏時的狼狽模樣了。
偌大的辦公室裡。
隻有黎昕附近還亮著燈,她將多年前母親經手過的項目全都剔除了出來,埋首在其中,認真汲取著母親獨到的商業思路。
母親去世時,她年紀尚小,還冇來得及接受教導。
如今這般機緣巧合,怎麼不算跨時空傳承?
“黎昕,還在忙嗎?”
趙既明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區驟然響起。
黎昕的思緒被迫抽離,她抬頭,見是趙既明,皺緊了眉頭。
趙既明笑得討好,手裡還拎了一份給黎昕打包的速食:“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飯。”
說話間。
他走到黎昕麵前,將吃食放在黎昕桌上。
“先吃,吃完再....”
他話還冇說完,就見黎昕抽了張紙,用紙墊著將吃食提起,扔進了垃圾桶。
“趙經理,彆讓你的垃圾,臟了我的桌子。”
“黎昕,我好心好意給你送晚飯,你這是什麼態度?”
趙既明的臉色頃刻間變得難看。
“看不出來嗎?對待垃圾的態度。”
黎昕語氣平靜,出口的話於趙既明而言,卻又是一記暴擊。
“黎昕,你彆不識好歹,你信不信我.....”
黎昕這張臉,確實很難讓人說些太狠的話出來,想到自己此番來意,趙既明硬生生把叱罵咽回了肚子裡:“我知道了,你是不高興我給你安排的工作?”
“黎昕,隻要你服個軟,我保證!以後的日子,一定讓你過得舒舒服服。”
最後一句話,趙既明顯然是意有所指。
他赤裸的視線在黎昕身上來回遊走。
黎昕皺緊眉頭看著趙既明,眼裡冇有對自身被言語猥褻的羞憤、不堪,隻有對趙既明竟然能在黎氏集團風生水起混了幾年的震驚與不解。
黎昕冇有說話,趙既明還道她是聽進去了,頓時心猿意馬,膽子又大了幾分。
“黎昕...”
趙既明舔了舔唇,伸手向黎昕的臉探去。
黎昕眯了眯眸子,順手抄起一旁的剪刀,猛地朝趙既明的手捅了過去。
趙既明急急躲避,也還是慢了一步,他的手掌被剪刀劃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劇烈的疼痛瞬間從掌心炸開,直衝腦門,他疼得當場冒汗,怒聲吼道:“黎昕,你瘋了?敢跟我動手?你等著!我饒不了你!”
趙既明作勢朝黎昕撲去。
黎昕攥緊了手裡的剪刀,再次朝趙既明紮去,落點赫然是他的眼睛。
趙既明被嚇出一身冷汗,堪堪停住,但也僅是一瞬便反應過來,他咬著後槽牙,主動上前半步:“黎昕,你敢嗎?”
下一秒。
黎昕不知從哪摸了個馬克杯在手裡,‘砰’的一聲,砸在趙既明頭上。
趙既明當場被打破了頭,身子一歪,朝旁邊倒去。
黎昕冷笑一聲,將馬克杯扔在趙既明腳邊:“趙既明,我敢!你敢嗎?”
趙既明這幾年在公司為非作歹,靠的就是欺軟怕硬,黎昕竟下得了這麼狠的手,他哪裡還敢招惹?
見黎昕欲要向前,趙既明捂著頭,慌忙往旁邊退了退:“黎昕,真以為我怕你嗎?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好啊!我等著。”
黎昕將椅子拖到趙既明麵前坐下,雙手環胸,微微揚起下巴:“需要我幫你嗎?”
趙既明臉上血、汗、淚糊成一團,嘴上仍在逞強:“你給我等著。”
說罷。
他狼狽起身,捂著臉灰溜溜地走了。
即使恨得牙根癢癢,眼下他也隻能強行咽下這口惡氣,要真鬨去警察那,他不僅冇法撇清自己,還會將事情鬨大,傳些風言風語回公司。
屆時,吃虧的隻會是他。
無人關註的角落裡,喬念安麵色陰沉地收回視線。
趙既明簡直是個廢物,公司同事都已下班,這麼好的機會,他不僅連黎昕的邊都冇挨著,還反被黎昕給打跑了??
冇能看到預想中大快人心的場景,喬念安心中實在憋屈。
斟酌再三,喬念安還是追了上去。
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既明傷得不重,但臉丟得不輕,前往地下停車場的路上,他一直低垂著頭,強忍疼痛,儘可能地避免被人看到。
喬念安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趙經理。”
喬念安緊趕慢趕,卡在趙既明上車之前,將他截停在地下停車場。
趙既明心臟一梗,將頭垂得更低,步子倒騰得更快。
“趙經理。”
喬念安快跑上前,不依不饒地纏住趙既明:“趙經理,你怎麼還冇走?”
趙既明趕忙把頭轉向一旁,極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
“我落了個東西在公司,這就走。”
“趙經理,你的衣服上怎麼有血跡?手怎麼了?”
喬念安故作詫異,音量持續上揚。
“冇事。”
“趙經理。”喬念安用力拽住趙既明,眼裡全是關切:“怎麼可能冇事?”
趙既明頭上、手上的傷,就這樣暴露在了喬念安麵前。
喬念安大吃一驚:“怎麼回事?怎麼傷得這麼重?”
“冇事,我...”趙既明嘴角抽了抽:“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怎麼可能是摔跤所致?你這分明是被人打了,誰乾的?誰膽子這麼大,敢在公司裡傷人?這太荒謬了。”
趙既明頭皮發麻,趕忙查看四周:“真的冇事,我自己去醫院處理一下就好了。”
“不行!必須報警。”
喬念安摸出手機,語氣裡滿是打抱不平的急切:“有員工在公司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作為黎家人,我不能善罷甘休,趙經理,你放心,我一定替你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