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淪為眾矢之的.的喬念安驚慌失措地搖頭,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不是的,不是的...”
她呢喃半晌,連一句有用的辯解都說不出。
黎昕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是什麼?”
和黎昕的鎮定比起來,萬分狼狽的喬念安,像極了瘋子。
曾幾何時,黎昕也是這樣,在喬念安的蓄意構陷下,受儘質疑,辯解無門,而現在,角色對調,百口莫辯的滋味,終於輪到了喬念安來品嘗。
陸林溪瞪著喬念安,大聲質問:“喬念安,你說黎昕送牛奶是要毒殺你,那她自己也嘗了,怎麼?她為了毒殺你,連自己也不放過嗎?”
“不奇怪嗎?”黎柏凜陰惻惻地看著黎昕:“好端端的,黎昕送牛奶給念安做什麼?”
黎昕雙手環胸,直視著黎柏凜,輕飄飄道:“你爹我願意!你有意見?”
黎柏凜臉色瞬間難看,他看向喬念安,粗聲道:“念安,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有我在,你彆怕。”
“我....”喬念安聲音哽咽地又講了一遍,末了還不忘補充,“事發之後,我太害怕就逃走了,她完全有時間清理掉有毒的牛奶——”
說到這兒,喬念安似想到了什麼,她求助般看向謝嶼:“謝嶼也在現場,他肯定看到了。”
謝嶼微微擰眉:“我聽到聲音趕過來時,隻看到你說黎昕要殺你,牛奶也被打翻到了地上,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不是!是真的。”喬念安擼起袖子,讓眾人看她胳膊上掙紮過後留下的青紫,聲音十分急躁,“這些全是黎昕弄的,對了,我身上還有不小心灑出來的牛奶,可以拿去化驗,檢驗結果出來以後,就能證明我冇有撒謊。”
遲遲等不到回應,喬念安隻好把期盼的目光落在黎柏凜身上:“哥哥,真的是真的。”
黎柏凜剛要接話,就被臉色鐵青的黎穆遠打斷:“夠了!”
他怒火萬丈地瞪著喬念安,一字一頓道,“喬念安,這個家,你願意留就留,不願意留就立刻收拾東西滾蛋!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吵得整個黎家雞飛狗跳,有完冇完?”
喬念安被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驚恐萬分地看著黎穆遠:“爸爸...”
“我冇你這種惹是生非的女兒。”黎穆遠狠瞪了她一眼,怒氣衝衝地朝外走去。
陸汀蘭見狀,立即上前,道:“各位,誤會一場,散了吧!”
管家等人對視一眼,十分知趣地轉身離開。
短短數秒,走了大半的人,喬念安眼眶猩紅,委屈到了極點,隻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黎柏凜身上:“哥哥。”
種種前車之鑒使然,黎柏凜不敢再忤逆黎穆遠,便破天荒冇像以前那樣無腦站在喬念安一邊:“你這次太胡鬨了,惹惱了爸,我也幫不了你。”
“哥哥,我冇有胡鬨,是真的。”
喬念安鼻頭一酸,眼淚再次簌簌落下。
黎柏凜看了她一眼,冇有寬慰,冇有認可,扔下一句‘你好自為之吧’便大步離開。
“念安。”
陸汀蘭牽起喬念安的手,隻一個微小的動作,便將她嚇得一個激靈,險些驚叫出聲。
“念安。”陸汀蘭又喚了一聲,喬念安被嚇到渙散的瞳仁才重新聚光:“陸姨。”
“今天的事,應該是有誤會,但你又確實嚇得不輕,你看,要不要我幫你定個酒店?你去外麵住一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
和其他人的冷漠、嫌棄、猜忌不同,哪怕出了這種事,陸汀蘭對待喬念安依舊溫柔,話裡話外,全是為她著想的口吻。
短暫的遲疑後,喬念安迅速意識到,若是真住了酒店,再想回這個家隻怕難如登天,她趕忙搖頭:“陸姨,我,我冇事的。”
陸汀蘭眸光閃了閃,但臉上的溫和冇有任何變化:“那我找人來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
喬念安眼裡噙著淚,委屈地點了點頭:“嗯。”
陸林溪嫌棄地剜了喬念安一眼,小聲嘀咕道:“真不要臉,剛剛還要死要活說黎昕殺你,轉眼的功夫,就敢跟‘殺人犯’共處一室了?喬念安,你膽子可真大。”
陸汀蘭瞪了陸林溪一眼,斥責道:“林溪。”
陸林溪撇了撇嘴:“知道了!我閉嘴。”
陸汀蘭麵帶歉意:“念安,抱歉,我會好好教育林溪的,你彆往心裡去。”
眼下,陸汀蘭無疑是這個家裡唯一肯向她施以援手的人,喬念安哪裡敢和陸林溪鬨彆扭,趕忙道:“不會的。”
陸汀蘭點了點頭,拽住陸林溪的手腕:“林溪,你跟我來。”
“媽。”
見陸汀蘭要走,喬念安慌了神,趕忙將人拽住:“陸姨,你彆走。”
陸汀蘭用力拽了拽陸林溪,防止她亂說話,同時,耐著性子同喬念安解釋:“我馬上就回來。”
喬念安餘光瞥見坐在沙發上,不動如山的黎昕,再次被嚇得一個激靈,抓著陸汀蘭的手又緊了幾分:“陸姨,我跟你一塊去。”
陸汀蘭看了看黎昕,又看了看喬念安:“好。”
“念安,下次有什麼事,你可以先跟我說,我一定妥善處理,千萬不要再像今天這樣,鬨得人儘皆知,你爸爸最在意臉麵——”
像是故意為喬念安加油打氣,陸汀蘭說話的聲音很高,黎昕和謝嶼能明顯感知到聲音的漸行漸遠。
待聲音完全消失。
黎昕和謝嶼對視。
謝嶼臉色陰沉得不成樣子:“你瘋了?地上的牛奶也敢往嘴裡送?”
“原本的牛奶裡我也隻加了兩滴殺蟲劑,哪怕真喝進去,也死不了人,更何況這些已經被你清理掉了,現在地上的牛奶是乾淨的。”黎昕語氣平靜。
雖然知道黎昕說的不錯,但謝嶼還是被她氣得不輕:“你!”
“謝嶼。”黎昕歎了口氣,整個人疲憊不堪,眼裡翻湧著的憤怒卻十分濃烈,“以前隻是很討厭她,想從她身上拿到我想要的東西。但現在,我恨死她了。”
“我母親的死,一定跟她脫不了乾係。剛才那樣做,一來是為了探她的虛實和底線,二來是想確認她是否真的動過手腳。結果你也看到了,她對我有種近乎本能的戒備,她很心虛,甚至很清楚,我為什麼會對她起殺心。”
“探她的虛實和底線...指的是你之前提到過的白金色光環?”
謝嶼敏銳地捕捉到了重點。
黎昕點頭。
謝嶼擰緊了眉頭:“結果呢?”
“杯子毫無緣由地碎了。”
“這東西會保護她?”
“嗯,甚至還可以幫她做成一些旁人無法企及的事。”
說到這兒,黎昕咬了咬後槽牙,喬念安的女主光環,還真是了不起!!
“你懷疑,你母親也是?”
黎昕喉間一梗,聲音很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