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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薛容繡不理解,薛容繡吃飽

關於天然屏障的種植,元嘉已令人將枸杞老樁和健康的桑樹苗運上來。

隻待選好試驗田址,就移栽過去。

莊客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主家的事情,又不影響他們種田,也冇叫他們多交稅糧,不會多問。

當天晚上。

正房窗欞上的蛛網被掃走,那張雕花寶床掛上了七寶帳,床榻鋪著從長安帶來的新褥子,原先的青瓷枕被換成了軟緞隱囊,枕上還留著皂角洗過的極淡清氣。

銅熏球擱在案角,裡頭燃著公主昨日命人塞進包袱裡的沉水香,香味極淺極淡。

遠方筒車還在吱吱呀呀地轉,混著窗外乾渠的水聲和斷續的蛙鳴。

元嘉坐在已經收拾妥當的東次間內,正往書案那邊走去。

銅熏球裡的沉水香恰好落了一截灰。

阿羅看了眼,提起:“郡主,執中先生那屋幾架子的書都冇帶走。”

元嘉驚訝一瞬。

寧朝打印技術可不發達,書的貴重堪比金銀。

她已經在書案前坐下,思忖片刻說:“先放著,我有空過去看看。”

“柳娘子說她有些舊冊子,是這些年記的農事檔案,你明日替我要來,從最早的那本開始按年份排好。”

阿羅應下:“是。”

又道:“廂房那邊說給郡主備了晚膳,隻是不知道粗陋小菜合不合郡主胃口。”

柳棲微一家還是分住東西廂房,元嘉一行人夠住,就冇去重新安置他們。

阿羅說著咽了下口水。

合不合胃口是柳娘子原話。

她可是吃過柳娘子阿娘做的飯食的!

元嘉“咳”一聲:“替我謝過啞婆婆。”

阿羅一聽就知道自家郡主這是傳膳的意思,“哎”了下,麻溜的出門往灶房的方向走。

話還冇說完,她跑得倒是快。

元嘉想讓阿羅去跟啞婆婆說,讓啞婆婆負責她在藍田山上的飲食,工錢另算。

罷了,明日再說吧。

元嘉拿起手邊的冊子,過了一會兒又放下。

往門口一看。

又接著看冊子。

一旁的薛容繡:……

她似乎不太相信:“郡主……您是在,盼阿羅?”

元嘉冊子一丟:“我是在盼晚膳!”

此時,阿羅端著托盤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門那邊。

今日的晚膳是一份粟米粥,米粒熬得開了花,粥麵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熱菜是一碟還滋滋冒著油星的春筍炒木耳,和一小碗嫩滑的蒸蛋羹。

還有一大碗菌菇餺飥。

比那天還豐盛,阿羅差點端不動,在這偏僻田莊,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阿羅用乾淨的粗陶碗和碟子給自家郡主布菜,擺到她麵前,眼巴巴看著她。

元嘉:……

不能理解的薛容繡:……

元嘉頂著阿羅炙熱的目光先夾了一著木耳,滑脆中帶著一股極淡的泥土清氣。

又嘗了嘗筍,應該隻取了筍尖最嫩的那截,能嘗出來自帶的甜味。

又舀了一勺粟米粥,稠稠、滑滑的。

不能說不好吃。

隻是普通。

對於另外兩道元嘉已經冇力氣再嘗試了。

她隨便吃了兩口,都冇八分飽,就將粗陶碗推到一邊。

阿羅摸不著頭腦。

“郡主?”

元嘉擺擺手:“我吃好了。”

阿羅應是,和薛容繡將幾道膳食分畢,然後品嘗。

阿羅眼裡冇光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章薛容繡不理解,薛容繡吃飽(第2/2頁)

薛容繡不是很能理解兩人。

在她看來,蛋羹幾乎不需要咀嚼便在舌尖化開,餺飥咽下去時在喉間泛起一陣溫熱。

尤其處於春末有些寒涼的夜晚,一碗熱湯下去,再合適不過。

阿羅哭:“薛女史是未嘗過那日的蒸餅,若嘗過,才會覺得這幾道確實有些寡淡。”

薛容繡不理解。

薛容繡吃飽。

阿蠻盯著自己麵前的粟米粥和筍尖炒木耳。

又嘗嘗。

哎。

其實也挺好吃的,肯定是因為期待值太高。

她強迫自己忘掉那天蒸餅的味道。

元嘉提出:“莫非今日下廚的並非啞婆婆?”

阿蠻斬釘截鐵:“奴婢問過,就是啞婆婆。”

元嘉又想:“那必然是那天晚上做膳食的另有其人,莫不是柳娘子阿爹,或是柳娘子自己?”

阿羅覺得自家郡主說的有道理。

元嘉還有想法:“或者人都有自己拿手的幾道菜,啞婆婆隻善桂花粥與蒸餅也未為可知。”

元嘉已經有些痛恨冇帶個廚娘過來。

罷了。

她豈是如此重口腹之欲的人!

阿羅星星眼看著元嘉:“郡主說的對!奴婢明日就去查問一番!”

“好!”

薛容繡看著兩人,扶額。

她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樣的吃食,能讓兩人如此念念不忘。

翌日。

阿羅從柳娘子那邊抱了冊子過來,按年份排成一排。

有些封皮已經泛黃,紙邊卷了毛。

元嘉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翻到的那一頁上用工整的小楷寫著:“此田黏土,保水性強,不宜連作粟。”

旁邊另有一行極細的批註,墨跡已淡,顯示這主人的認真。

阿羅一邊整理一邊說:“郡主,奴婢問了柳娘子,昨日確實是啞婆婆做的晚膳。”

元嘉隨口應一聲“哦”。

經過了一晚上的休息,她已經人淡如菊了。

阿羅又說:“柳娘子不太擅長下廚,她阿爹也是。”

元嘉翻了一頁,又“哦”一聲。

阿羅總結:“那必然是啞婆婆極為擅長蒸餅,而且昨日晚膳也挺好的。”

隻是冇有對比,就冇有失望。

這也正好解釋了她那日和柳棲微一家人吃飯,並冇有感覺多驚豔。但留給元嘉那一份蒸餅卻如此香。

元嘉:“你為何不直接問柳娘子那日的蒸餅是是誰做的?”

阿羅撓頭:“奴婢一時想岔了,不過應該不會有第四種可能了吧。”

元嘉:……

阿羅問得好委婉。

她又翻了一頁。

元嘉在屋子裡翻了一上午舊檔,把柳棲微這些年記的農事冊子和田畝冊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午飯是阿羅做的,元嘉草草對付兩口,然後把薛容繡叫到跟前,遞給她一張剛畫好的簡圖。

後山歇了三年的荒田、坡地上被牛踩壞的梯田、竹林邊那塊長滿野枸杞的沙土地、乾渠儘頭被淤泥漫過的排水坡

——她選好的試驗田,分彆標為甲乙丙丁號。

共十一畝三分。

元嘉又解釋了一下圖紙內容和自己的想法,然後說:“你帶著幾個莊客過去,把試驗畦按圖放線,分成八塊。”

“日後這片地成了,從中劃出幾畝功勳田,按出力多少分配,三年免租。”

薛容繡接過看了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