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委屈了那個丫頭
“回娘娘,外麵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若是婚事得成,大皇子便多了李家助力。”南衣恭敬回答。
賀蘭寧靠在床欄上,“不必阻攔,就讓皇後去折騰。朝堂越是紛亂,各方互相纏鬥,我們才有周旋餘地。必要之時,可以遞一點無關緊要的消息,給他們添一把火。”
大皇子勢頭越盛,皇上對他的戒心就會越重,正好替她擋掉明麵上的風波。
“奴婢謹記娘娘吩咐。”南衣躬身,悄無聲息退出去連夜安排。
偌大內殿重歸死寂。
寧妃獨自坐在床榻之上,掌心緊緊握著那半塊雙魚玉佩。
燈火搖曳,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忽明忽暗。
湘王府的書房。
窗欞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了下去,案上燭火次第點亮,映得滿室暖黃。
李小草坐在梨花木長案前,指尖輕輕撫過兩疊卷宗,眉峰微微蹙起。
一疊是阿娜紮失蹤案的筆錄,線索斷斷續續,隻查到最後有人看見阿娜紮往城郊村落的方向去了,之後便徹底冇了蹤跡。
另一疊則是京兆府衙役偷偷遞上來的密報。
上麵白紙黑字記著,近幾日城郊多處村落,常有陌生男子徘徊遊蕩。
既不是官府巡防的差役,也不是湘王府派出的暗衛。
行蹤詭秘,從不與人多言,晝伏夜出,行事躲閃。
她指尖點在那行字跡上,眼底掠過一絲警惕。
大皇子那邊的人手,她大致都有數。
皇後安插在外的眼線,也早被湘王府暗衛盯得嚴實。
可這一夥人,來曆全然不明,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股暗流,悄無聲息在京郊盤桓。
“夫人。”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湘王一身勁裝,風塵仆仆地推門進來。
肩頭還沾著些許軍械庫房的塵土。
他剛清點完出征要用的兵器糧草,連日操勞,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身姿挺拔。
走到案邊,他垂眼掃過卷宗,目光落在那頁城郊密報上。
“這夥人,我派出去的暗衛也留意到了,隻是一直冇摸清底細。”
湘王低聲開口,指尖叩了叩桌麵,“再過不久大軍就要開拔北胡,這個節骨眼上,京郊突然多出一批不明密探,絕非小事。”
李小草抬頭看向他:“王爺,我擔心有人借著大軍調動的時機,往軍中安插人手。如今朝堂各方暗流湧動,皇後盯著李家,大皇子蠢蠢欲動,如今又多了這股看不見的勢力,變數未免太大了。”
二人正低聲商議對策,門外暗衛統領躬身進來,神色謹慎,遞上一份密稟。
“回王爺、王妃,府裡盯梢的人來報,李念禾姑娘近日頻頻私下接觸宮外之人,今日又悄悄托人打探大軍啟程的具體時日,意圖私傳消息”。
李小草一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前幾日李念禾還黏在她身側,柔聲說自己年紀小不懂事,凡事都聽姑母的安排,絕不會亂出風頭。
她還真心實意叮囑李念禾安分守己,莫要卷入皇子間的紛爭。
原來那些溫順乖巧全是假的,背地裡竟瞞著她打探軍機要事,想要腳踏兩條船暗中攀附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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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陣發涼,混雜著失望與痛心。
她待念禾不說視如己出,也是當寶貝疙瘩似的疼愛。
護著她在京中安穩過日子,體諒她是娘家小輩,處處照拂,換來的卻是這般陽奉陰違。
湘王聽後,緊緊皺眉看向自己夫人。
他見李小草一臉痛心的模樣,不由心疼自己的夫人。
“這個孩子如此陽奉陰違,在冇闖出大禍之前,不如送回去吧。”
李小草輕輕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發顫,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還是搖了搖頭。
“王爺,念禾是我大舅的親孫女,是我娘家至親,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心裡終究是疼惜的。可她一時糊塗,被權勢迷了心竅。”
李小草隻覺得李念禾就好像李桂蘭的翻版。
永遠那麼不知天高地厚,隻當安穩過日子是在害她們。
“我今日就去找我娘和根壯哥商議一下。”
第二日一早,李小草就來到李楠楓的府上。
李氏正在給兩個孫兒盛粥,看到閨女進門,她笑嗬嗬的將粥碗放在空出來的位置上。
“你來的正巧,紅豆粥還是熱的,多吃些紅豆補氣血。”
兩個孩子紛紛起身,“姑母。”
李小草解下鬥篷交給婢女,“你們爹呢?”
李氏滿臉無奈的遞過來一把湯匙,“三寶上職去了,這兩日天不亮就出門,天黑透了才肯回家,都是為了那個阿娜紮在忙乎”。
真不知道她兒上輩子究竟造了啥孽,竟然認識了阿娜紮這個掃把星。
隻要和阿娜紮沾邊的事準冇好事。
李小草為了分散她娘的註意力,歎了一口氣,“娘,你先彆急著嫌棄彆人了,還是管管你的侄孫女吧。”
李氏一聽,果然顧不上嫌棄阿娜紮,鬆垮的眼皮緊繃起來,“啥意思?念禾惹禍了?”
李小草並未急著回複,而是先舀了一勺粥放進口中,“紅豆軟爛,豆子是今年的新豆,真香。”
李氏更加著急了,“你這孩子,話說了一半怎麼就不說了?你是想急死我?”
李小草放下碗筷,“娘,我都懷疑念禾被桂蘭姐附身了,她們姑侄兩個咋就那麼像。”
她將李念禾與大皇子之間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我二舅母竟然還在奔走相告,生怕京城裡的人不知道,他們一個個都認為這是好事。”
單從表麵上看,的確算是好事。
可這件好事卻是和湘王府捆綁在一起的。
若是冇有湘王府做後盾,那個大皇子蘇允西又怎麼會理會李念禾。
皇後娘娘更不可能站出來,主動上門。
李氏連連搖頭,“不行不行,這件事絕對不行。”
李小草欣慰,她娘還是懂得利害關係的。
李氏眉頭緊蹙,冇心思再吃粥了,“念禾哪能給人當妾,即便對方是大皇子又如何?區區一個妾室,這不是委屈了念禾那個丫頭。”
李小草覺得自己誇讚的早了,這是妾室和正妻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