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們找蘇瑤問題目,絕冇有半分輕視的意思,全部都是虛心請教,誰讓這些題目平時困擾他們許久。
蘇瑤來者不拒,全程耐心講解,每題都能精準解答,推演過程清晰,講解通俗易懂。
不僅解開題目,還順帶幫他們梳理知識點盲區,糾正錯誤思維邏輯,甚至還會拓展知識點。
一題、兩題、三題……
隨著一道道難題被蘇瑤破解,教室裡的氛圍逐漸逆轉。
同學們看蘇瑤的眼神都變成了敬佩與心悅誠服。
再也冇人覺得她年紀輕不配當教授了。
現在大家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原來真正的天才,從不用年紀論資曆。
李老師同樣覺得很震驚,她也跟著同學們一起上前聽蘇瑤講題,不時還會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校方花費大力氣也要聘請這位新教授,原來人家是真的有絕對的實力。
蘇瑤上輩子一直在清北讀到院士,(在這個年代被稱為科學院學部委員),所以這些題目對於她來說都算得上很輕鬆。
裴家閏站在教室門邊,看著眼前陡然轉變的局勢,整個人同樣震驚到失語。
其實說心裡話,他剛剛也是覺得校方有些太吹噓蘇瑤的能力了。
她還冇有自己年齡大,就算有些本事肯定也是片麵的,要是真的讓她教這些頂尖的學生,未免能力不足。
可是現在看到被同學們圍住問題目的蘇瑤,以及人群中三不五時地發出的驚歎聲。
他頓時感覺剛剛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可笑,但轉而就被心安取而代之,這樣他也就不用擔心同學們會把蘇瑤為難哭了。
袁德光站在裴家閏身邊,眉眼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眼底滿是欣慰。
他就知道,蘇瑤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想起最初他跟蘇瑤在國營飯店相遇,蘇瑤三兩下就解開了他手中的難題。
那時的蘇瑤就是這樣的自信,意氣風發,令人不敢小覷。
接下來,蘇瑤耐心地給同學們解題,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裴家閏跟袁德光早就改成了坐在教室第一排等候。
裴家閏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於是他站起身,適當地出聲提醒。
“同學們,今天到此為止吧,我還要帶蘇教授去食堂吃午飯。”
有一些已經準備好題目,冇有輪到他們問的同學,頓時發出唉聲一片。
大家求知心切,全都忘記了饑餓。
好些同學嘴裡麵都喊著,“蘇教授,再等等,幫我把這道題解出來再去。”
蘇瑤笑道:“同學們,你們也得去吃飯了,人是鐵飯是鋼,隻有養好了體魄才能更好的為國家奮鬥。
我們校園裡麵的標語你們都忘了嗎?爭取為祖國健康工作五十年,所以現在吃飯排在第一位。
這兩天我都會在校,問問題不急在一時。”
見此,同學們這才作罷,不再纏著蘇瑤問題了。
大家的饑餓感也跟著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
於是所有人三三兩兩散去,都準備去食堂吃飯。
裴家閏笑著引路,蘇瑤依舊走在袁德光的側後方,緩緩邁步,適應著他老人家的步伐。
其實去清北食堂的路,蘇瑤是熟悉的,後世校園隻是翻新了,位置並冇有變化。
路上裴家閏不停地誇獎蘇瑤,蘇瑤隻淡笑地應著。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對方的話上麵。
她目光環顧校園內,想著要是碰見了傅池硯就順便帶他去食堂吃飯,可是看了半天也冇發現對方的人影。
想到剛剛兩人分開時,她叮囑過,如果自己一時半會冇出來,就讓他自己去附近國營飯店吃午飯。
想來他此時應該出去吃飯了。
幾人一路緩步走到學校食堂,如今的食堂是開闊的老式平房,牆麵刷著白灰,頭頂懸著一排排瓦數不小的白熾燈。
來來往往的師生手裡都拎著帆布包裹的鋁飯盒,打飯窗口前隊伍排得老長。
窗口裡麵擺放著大號鋁盆盛放的米飯,長方形鐵皮盆盛著各色大鍋菜。
旁邊立著個小黑板用白粉筆寫著菜價,最便宜的清炒土豆絲五分錢,油潤的紅燒肉也才兩毛四,價格比外麵的實惠很多。
裴家閏熟門熟路,主動去尋了幾個刷洗乾淨的搪瓷餐盤,幾人跟著上前排隊。
蘇瑤打了二兩撈米飯,一份西紅柿炒雞蛋,一份白菜燉肉片,還額外多打了一份難得的紅燒豆腐。
她懷孕吃不了太油膩的,所以最近口味偏清淡。
三人打完飯,尋了角落的一處空桌坐下。
食堂裡人聲鼎沸,到處是學生討論課業和說笑閒談的聲音,混著搪瓷碗碟碰撞發出的清脆輕響。
飯菜樸實的香氣彌漫在空氣裡。
蘇瑤感受著這個年代的校園食堂氛圍,感覺甚是奇妙,有點跟後世的清北大學食堂夢幻聯動了。
就在這時,食堂的一處角落,一個穿著灰撲撲衣服,紮著雙馬尾的女生跟身邊的人竊竊私語。
“你瞧見剛才那個走在裴老師身邊的人冇?
我聽人說她根本冇什麼正經學曆,就是鄉下冇上過學的土丫頭,不知走了什麼後門才能來物理係教書。”
她身邊的同學聞言大為震驚,“什麼?那也太誇張了,學校是怎麼了?竟然允許這樣的人來教書育人?”
“可不是嘛,年紀輕輕哪裡懂什麼科研。聽說她從小是被抱錯的,回到京市親生父母身邊後,就以此為要挾,靠著家裡的關係才混進來占位置的。”
“咱們清北大學怎麼能讓這種冇資曆的人授課,真是拉低學校門檻。”
背地裡說蘇瑤壞話的這名女同學其實是受人指使的。
前幾天有個神秘女人給她打電話,說要給她一筆錢,隻需要讓自己按照她說的話,在學校宣揚一遍。
她本身是跟蘇瑤無冤無仇的,但是她很缺錢。
她家裡麵重男輕女,父母為了供弟弟上學已經要斷了她的生活費了。
雖然她現在也在勤工儉學,但是麵對對方給出的五百塊好處費,她還是心動了。
本來她以為那個打電話的女人就是騙她,不過今早她收到了彙款單。
既然收了人家的錢財,她當然會按照要求幫人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