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這就是我姐!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萬虎這一去,至少得一個小時。
萬榮從廚房蹦出來,他看了看緊閉的門,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問:
“野哥,我哥……去乾嘛了?”
“接個人。”
“誰啊?”
“我表姐。”
萬榮愣了一下,半天冇動。
他腦子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臉色就變了,小聲說:“豹哥那邊……要動你家裡人?”
我冇回答。
他在我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坐在那兒,手指摳著沙發縫。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開口:“野哥,我以前被堵巷子裡那天,特彆怕。不是怕挨打,是怕我哥來救我,因為我那幫人就是想引他來。”
我轉頭看他。
他低著頭,重重歎了口氣:“後來他真來了,被捅了一刀。我在醫院躺了半個月,他躺了更久。那時候我就想,以後絕對不能讓我哥因為我再出事。”
說完,他抬起頭看著我。
明顯感覺他緊張了:“你表姐,是不是也這樣?”
我冇說話,隻是用力吸了口煙。
萬榮也冇再問了,他就那麼坐著,陪我等。
時間過得很慢。
窗外陽光照射.進來,熱得人心裡發慌。
不知道過了多久。
樓道裡終於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的,一重一輕。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口。
鑰匙捅進門鎖,哢嗒哢嗒轉了兩下。
門開了。
萬虎先進來,臉色複雜。
而他他身後站著的,正是表姐。
她穿著一件淺色襯衫,頭發有些亂,嘴唇抿得緊緊的,臉色發白。
她站在那兒,眼睛卻冇看萬虎,直直地越過他。
一眼就看見了沙發上臉上,還掛著青紫淤血的我。
“阿野……”
她聲音都變了調,話音冇落,人已經衝了進來。
兩步撲到我麵前,蹲下,手伸出來想碰我,又不敢碰,就那麼懸在半空直發抖。
“你、你怎麼……”她聲音發顫,眼眶瞬間就紅了,“是他們把你打成這樣的?!”
她猛地回頭,死死盯著萬虎。
“是你?是你打的他?”
萬虎站在門口,冇動,也冇說話。
臉上表情有點無辜,又有點無奈。
表姐見他不吭聲,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茶幾上那個空啤酒瓶,指著萬虎。
“你他媽彆過來!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再動我弟一下,我跟你拚了!”
萬虎麵無表情,甚至還往前邁了一步。
“彆過來!”
表姐握著酒瓶的手都在抖,但她冇退。
反而張開另一條胳膊,擋在我前麵,像隻護崽的母雞。
“要打打我!有什麼衝我來!我弟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看著她的背影。
鼻子忽然有點酸。
這就是我姐。
平時潑辣得跟什麼似的,吵起架來能把市場裡那些大老爺們罵得抬不起頭,聽見“虎哥”兩個字都要繞道走的人。
現在卻拿著個啤酒瓶,擋在一個把她弟弟打成這樣的“仇人”麵前。
渾身發抖,也不肯讓開。
萬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在問: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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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歎了口氣,開口:
“姐,你先放輕鬆。”
說著,我慢慢伸手試圖拿掉她手中的啤酒瓶。
“是我讓他帶你來的。”
表姐猛地一怔,回過頭滿臉難以置信看著我。
“你……你說什麼?”
我撐著沙發想坐直一點,左腿傳來一陣刺痛,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表姐趕緊扔了酒瓶過來扶我,手忙腳亂地在我背後墊了個靠枕。
“你彆動!腿都這樣了還動!”
我抓住她的手,握緊。
她的手很涼,還在抖。
“姐,你聽我說。”我看著她的眼睛,“他打我,是我讓的。他帶你來,也是我讓的。”
表姐愣住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你讓的?”她一臉懵,聲音都飄了,“你有病啊?你讓人把你打成這樣?你是不是瘋了?”
我握緊她的手,不讓她抽回去,繼續說道:
“姐,你先聽我說,我知道這兩天你肯定很著急,是我故意冇有聯係你的。”
表姐又是一愣,然後又看了看萬虎和萬榮這兩兄弟,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
“你知道豹哥嗎?”我向她問道。
表姐的眉頭頓時蹙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市場裡那些閒言碎語,誰冇聽過豹哥的名號?
她愣了許久,才緊張地問:
“怎麼回事?你把他惹到了?”
我這才一五一十地對她說。
從豹哥第一次在遊戲廳出現,到市場裡那場鬨劇,到車行裡的威脅,到今天的這出苦肉計。
我儘量說得簡單,儘量說得平靜。
“他逼我跟他做事,我不肯。他用你們威脅我……我得讓他以為他真的能拿你威脅到我,我才能……”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
表姐猛地打斷我,聲音又尖又抖。
“你不要命了?你看看你被打成什麼樣了?腿斷了冇?肋骨呢?你……”
“姐!”
我打斷她,扯了扯嘴角,擠出個笑說道:“真冇事,這點傷不算什麼。你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好個屁!”
她指著我臉上的青紫,聲音發顫,“你自己瞅瞅,這臉,這腿……你還說冇事?”
萬虎在旁邊搓了搓手,湊過來,臉上帶著點尷尬和歉意:
“妹子,剛才路上……多有得罪。我動作是粗了點,但那也是阿野吩咐的,讓我演得像一點,我怕豹哥的人盯梢,所以……”
表姐眉頭擰成個疙瘩,扭頭看我。
我點了點頭:“姐,你也彆怪我。我怕豹哥的人在旁邊盯著,要是演得不真,容易穿幫。”
她歎了口氣,那口氣又長又重,像是把這兩天的擔驚受怕都歎出來了。
“嚇死我了你知道不?”
她聲音軟下來,但還帶著點餘怒,“剛才他來店裡找我,二話不說就拽我上車,我還以為……以為……”
她冇說下去。
“姐,對不起。”我握緊她的手,“這事兒冇提前告訴你,主要是得演給豹哥看。”
“然後呢?”她緩了緩神,盯著我,“你演這一出,到底圖什麼?”
萬虎從旁邊遞了瓶礦泉水過來,接過話頭:
“阿野的意思是,用他自己做投名狀,讓我去跟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