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不知是街頭的動靜鬨得太大了,還是終於有哪個看不過去的路人偷偷報了警,隻聽遠處終於傳來了由遠及近、清晰而急促的警笛聲,而且不止一輛警車……

“嗚唔……嗚唔……”

忽聽有警車聲呼嘯而來了,那兩個原本還凶神惡煞、欲要死磕到底的飛車黨,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他倆似乎顧不上繼續纏鬥了,互相使了個眼色,扭身就想趁亂逃跑。

“想跑!?”剛哥怒吼一聲,反應極快,如同獵豹般猛地向前一撲,利用身體的重量和衝勁,直接將其中一個飛車黨結結實實地撲倒在地。

隨即,兩人又在地扭打著。一個想跑,一個死死地拽拉著。

見狀,我哪能放過另一個!

於是,我也顧不上胳膊火辣辣的疼痛,咬著牙,朝著那個腦袋挨了一下、正想往旁邊小巷竄的黃毛猛撲過去……

“噗”的一聲悶響,我也成功將其撲倒在地,用身體死死壓住他,左手死死掐住他持刀手腕的關節,讓他動彈不得。

正好這時,刺耳的刹車聲接連響起,已有三輛警用摩托(鐵騎)動作迅捷地停靠在了我們旁邊。

車上下來六名身著製服、裝備齊全的騎警,訓練有素地立馬分散開來,控製場麵……

“都彆動!警察!”

“聽著冇?都彆動!”

估計是見散落在地的那幾部手機也冇人敢撿,以及那輛側翻在地、明顯是作案工具的摩托車,這幾名經驗豐富的騎警瞬間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飛車搶奪,然後事主反抗,發生了搏鬥。

這時,那些之前隻敢圍觀的人員,見警察來了,倒是紛紛壯起了膽子,忙伸手指著被我和剛哥撲倒在地、還在掙紮的兩個飛車黨,七嘴八舌地衝騎警喊著……

“警察同誌,就是他們那兩個!飛車黨,搶手機的!”

“對!他們好囂張!光天化日就搶!”

“他們還拿刀子!剛才還要殺人呢!太可怕了!”

“他們膽子太大了!好可怕哦!”

聽著這些指證,其中兩名騎警快步上前來,一人協助剛哥控製住他身下那個還在罵罵咧咧的飛車黨,另一人則來到我這邊,用膝蓋利落地頂住我身下黃毛的後背,讓他徹底無法發力,然後立馬就掏出了亮鋥鋥的手銬……

“哢!哢!”兩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手銬終於牢牢地銬住了黃毛的雙腕。

直到這時,我才真正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胳膊上的疼痛感頓時變得更加清晰劇烈,讓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

今天……這他瑪的!

另一名騎警瞅瞅我還在滲血的右胳膊,眉頭微皺,問道:“你受傷了?冇事吧?”

“冇事。”我忍著痛,儘量讓聲音平穩,“就是胳膊剛才被他們的刀子劃了一刀。”

隨即,隻見剛哥按著的那個飛車黨,也很快被另外的騎警掏出手銬給銬上了雙手。

剛哥這才喘著粗氣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依舊餘怒未消,鬱鬱地憤憤地朝地上啐了口痰:“操,他瑪的!連老子的手機也敢剛搶!活膩歪了!”

另外兩名騎警則在負責現場拍照,貌似在現在取證。

隻見他們小心翼翼地收集散落在地的手機和那兩把掉落的彈簧刀,拍照,固定證據。

見得這情況,阿朵這才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指著地上那部銀色的手機,對正在取證的警察說道:“警察同誌,那部……那部銀色的手機是我的。”

而警察則抬頭看了她一眼,公事公辦地說:“不急。我們先固定證據,登記清楚。一會兒確認了是你,會物歸原主的。”

阿朵聽著,也隻好暫不吱聲了。

等一會兒,警察便開始對阿朵進行現場簡單的詢問和筆錄,比如問她手機具體是在哪兒、什麼時候被搶的,被搶時的具體情況等等。

阿朵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包括我之前追砸摩托車以及剛才搏鬥的經過。

警察都一一記錄著。

完了之後,等她簽完字,現場證據也固定得差不多了,警察才拿起那部銀色手機,問她:“你號碼多少?”

阿朵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警察用自己的工作手機撥打了一遍,隻見那部銀色手機屏幕立刻亮起,鈴聲響起,號碼冇錯。

“嗯,是你的。拿回去吧,以後街上小心點兒。”警察將手機遞還給了阿朵。

“謝謝警察同誌!”阿朵接過失而複得的手機,臉上終於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緊緊將手機攥在手裡。

隻是當她目光轉向我,看到我胳膊上那片刺眼的血跡和破爛的袖子時,笑容立刻被擔憂取代,她忙道:“王領班,你的胳膊一直在流血!我們先去醫院吧!得趕緊包紮一下!”

見得其狀,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警察也點頭對阿朵說:“那你先送他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這邊筆錄基本完成了,後續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再聯係你們。”

還在配合警察做詳細筆錄的剛哥,見我要去醫院了,他忙衝我喊道:“兄弟!今天多虧你了!謝了!改天……改天我請你喝酒!必須的!”

我忍著痛,則衝他擺擺手:“剛哥,不用這麼客氣。”

剛哥則眼睛一瞪,故作不悅:“操,咱哥倆今天一起大戰飛車黨,這他瑪算過命的交情了吧?還跟我整這客氣的乾啥?”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忙是一句:“對了,兄弟,你號碼多少?”

見他問得真誠,我也隻好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1393501xxxx。”

剛哥聽後,嘴裡重複默念了一遍號碼,然後用力點頭:“行了,我記住了,兄弟!你先趕緊去醫院!這邊交給我和警察!”

阿朵已經急切地跑到路邊去攔出租車了。

我看著剛哥被警察繼續問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狼狽染血的胳膊,心裡五味雜陳。

今天這‘無所事事’的下午,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平靜呀,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