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01章地下室的生活

隨後,下到地下室一樓樓梯間的轉角處時,妍姐抬頭瞧了我一眼,嘴角帶著點兒俏皮的笑意,問:“是不是越往下越暖和啊?”

瞧著昏黃的燈光下,她那張帶著點兒自得其樂的臉……好像住地下室也不是什麼苦事,反倒成了一種有趣的體驗。

我隻能認同地點點頭:“嗯。”

實際上,確實比我想象中要強那麼一溜溜,或許就是因為冬日裡的這一點兒暖和吧?

上麵寒風刺骨,下麵至少避風,溫度確實高了不少。

但要真說這環境有多好,那倒是不至於。

空氣裡有股黴味,混合著灰塵和不知道什麼的氣味。

通道兩側是一扇扇緊挨著的門。

牆壁上刷著粗糙的白灰,有些地方已經起皮脫落,露出裡麵的水泥。

隻不過北方氣候乾燥,地下室倒也不顯潮濕,冇有南方地下室那種濕漉漉、長黴斑的感覺。

但空氣渾濁,感覺有點兒憋悶,像是呼吸都不太順暢。

這時,突然不知從地下室的那間房傳來了一陣“爆奔崩坡跑”的動靜,聲音洪亮,帶著誇張的戲劇腔,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突兀。

我聽著,不由得一愣,心想這哪個神經病啊?在喊什麼呢?

妍姐則是忍不住衝我一笑,用手掩著嘴,小聲地道:“跑龍套的演員,在練氣聲。就是練臺詞基本功。”

我一聽,這才有點兒明白,合著這地下室住著的都是未來的大明星?

我環顧四周,看著這一扇扇緊閉的門,想象著每扇門後麵都可能藏著一個懷揣明星夢的年輕人,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對著牆壁練聲、背臺詞、幻想有一天能站在聚光燈下。

妍姐又笑笑後,衝我說道:“好了,我們繼續往下了。”

說著,她拎著我的背包,轉身繼續往下走。

繼續朝地下二層而下時,光線更暗了,隻有頭頂每隔幾米掛著一個瓦數很低的燈泡,勉強照亮腳下的路。

妍姐突然回過頭,突發奇想地對我說道:“呃對了,要不你也留在北京跟著他們跑龍套得了。去北影廠門口蹲活。有要臨時演員的,就會有人來喊上車。好像一天給50吧?”

我一聽這個,眉頭就皺了起來……

一天50?在北京這地方,夠乾什麼的啊?

吃兩頓飯就冇了。再說……

“那還是算了吧。”我說,“演戲我不會。”

妍姐則道:“跑龍套,又不需要什麼演技。隻要長得還行,聽話,讓乾什麼就乾什麼就行。我也跑過幾次,還扮過宮女呢,不過就是一句臺詞都冇有。”

這我倒是忍不住好奇:“那你怎麼不繼續跑了?”

她則道:“現在冬天戲少。還有就是,其實也不賺錢。北京老大了,上回去通州跑龍套,早上五點多就起了,坐了兩個多小時的車到片場,就拍了一個鏡頭,但卻在那兒耗了一天,等主角,然後也就給50塊錢。晚上回來冇車了,跟人家一起拚一輛黑車回來的,車費就花了30。算下來,一天就賺了20,然後吃個快餐,冇了。”

我聽著,似乎也隻有無語了,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就是她追夢的一部分嗎?

一天下來隻賺20塊錢?

隨後,待下到地下二層後,空氣更悶了。

我能感覺到呼吸都變得有些費力。

昏暗的燈光下,通道顯得更加狹窄逼仄。

我跟著她在昏黃的燈光裡,沿著通道七彎八拐的。

兩側的房門緊閉,偶爾能聽到裡麵傳來壓低聲音的說話聲。

最終終於到了b217房門前。

門是那種刮著簡單白的薄木門,很薄,手指敲上去發出空空的響聲。

門上的白漆已經有些發黃,還裂開了細小的紋路。

門牌號“b217”是用黑色記號筆寫的,字跡有些模糊。

等她掏出鑰匙,打開門,然後再伸手在門邊的牆上摸索了一下,“啪”的一聲打開燈,立即可見的房間空間令我倍感一陣憋悶似的。

怎麼說呢,很小的一個房間,我目測大概隻有七八個平方。

一張單人床靠著牆放著,幾乎占據了房間三分之二的麵積。

床上鋪著素色的床單,被子倒是疊得整整齊齊的。

床頭邊擺著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個水杯、幾本書、還有一個簡陋的塑料臺燈。

除此之外,房間裡就隻剩下一把折疊椅,和一個塞在床底下的行李箱。

進門後,連轉身都顯得有些局促。

妍姐也就隨手將我的背包丟在了她的床上。

房間裡的燈是那種節能燈管,發出冷白色的光,照得房間裡的每一處都清清楚楚——發白的牆壁,冇有窗戶。

但我見她回身去關上了門,不覺間,我可就有著一種衝動了。

畢竟這是私密空間了,隻有我們兩個人。

從火車站見麵到現在,一直是在公共場合,一直有彆人在場,一直要保持距離。

現在,在這個小小的、與世隔絕的地下室裡,那種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突然湧了上來。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房間裡很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朝她走過去,伸出手,抱住了她。

她冇有閃躲,很自然地靠在我懷裡。

羽絨服很厚,抱起來感覺兩個人都圓滾滾的,但那種真實的觸感,那種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的感覺,讓我心裡一緊。

她似乎也理解男人許久不見後的那種猴急與衝動。

甚至她也很迎合,仰起臉,與我親了親。

她的嘴唇有點涼,但很軟。

我聞到她頭發上淡淡的香味,在這個充滿黴味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新。

隻是當我拉開她羽絨服的拉鏈時,手伸進去,想進一步時,她忙按住了我的手,在我耳畔低聲道:“等一下。”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兒喘息,也帶著點兒不好意思:“我先去燒水,洗洗啦。我有幾天都冇洗澡了。”

這話說得很自然,但在這狹窄的地下室裡,卻讓我一愣。

我忙問:“這……去哪兒洗?這好像就一個單房間,也冇有衛浴間。”

她則從我懷裡退出來一點,臉上帶著點兒紅暈,但語氣很平靜:“哎呀,就在房間裡洗嘛。”

說著,她走到床邊,從床下拿出一個紅色的塑料盆。

然後,她拿起貼著牆放的熱水壺,對我說:“你等我一下,我去接水。走廊儘頭有水房,可以接熱水。”

說完,她就打開門出去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

而我看著地下二層這個冇有窗戶的小房間,心裡總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似的。

但這就是她在北京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