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33章現在還看言情小說嗎?

至於接下來,我似乎有點兒後悔今晚來金源了。

具體怎麼說呢,感覺這個局也冇啥意思似的。

唱歌,咱又搶不上麥——那幾個哥們話筒幾乎冇離過手,吼得聲嘶力竭。

閒聊嘛,剛哥又喝高了,也聊不上。

要說吃嘛,茶幾上那點果盤和零食早被掃蕩得七七八八,隻能乾喝幾杯啤酒。

我原本以為李經理在呢,想著能順便聊一下那個場子的事呢,可哪曉得隻是這麼個局。

心裡那點兒隱隱的期待落了空,就隻剩下應付場麵的疲憊。

好在我身邊坐著的蕭亞婷,與她聊開了之後,倒也不覺得那麼無聊和如坐針氈了似的。

當然,尷尬自然還是有,像一層透明的薄膜,始終隔在我們之間。

隻是她做的就是這行,而我今晚又是客,所以她哪怕是硬著頭皮,一切也得順理成章:遞酒、點煙、偶爾附和著笑笑,身體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接觸。

再等過會兒,那四五個哥們徹底唱累了,嗓子也啞了,一個個也就退回沙發前坐下,開始摟著各自的女伴去了。

手開始在女孩身上不老實地遊走,說些帶著顏色的玩笑話,女孩們則半推半就地嬌笑著。

包廂裡的氣氛,從之前的狂熱唱歌,轉向了另一種更直白、更曖昧的躁動。

剛哥雖然喝得有點兒高,但事還是明白。

他半躺在沙發上,眯著眼掃了一圈,見得也差不多了,歌也唱了,酒也喝了,摟也摟了,他也就搖搖晃晃地起身,大著舌頭的說道:“都……都不唱了?那得……那就現在……都過旁邊的賓館休息去吧!”

一聽這個,那四五個原本有些萎靡的哥們可是又瞬間打了雞血似的興奮了起來,眼睛放光,像是即將要去入洞房了似的。

尤其是其中一個皮膚黝黑、體格壯實的哥們,興奮得“嗷”一嗓子,一把就將自己那個嬌小的女伴給攔腰抱了起來,在包廂裡還轉了小半圈,惹得女孩驚呼連連。

他還不忘衝自己女伴樂嘿道:“怎麼樣?哥有勁吧?抱你,輕輕鬆鬆,拿捏!”

炫耀著常年乾體力活練出的力氣。

另外那幾個也是猴急地摟著女伴就起身,嘴裡催促著:“走走走!”

“……”

隻是我見剛哥自己站都站不穩,走路畫圈,我有點兒擔心,忙起身過去,攙著點兒他。

他整個人的重量又壓了過來。

可他則揮了揮手,試圖顯示自己清醒:“冇事,兄弟!我……冇怎麼醉!你看我,走直線……”

說著就想掙開我,結果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帶倒一個空酒瓶。

幸好他那個女伴很會來事,見狀,忙過來一把攙住剛哥的另一隻胳膊,用柔軟的身體頂住他,一邊對我說道:“我來吧,哥。放心,剛哥交給我了,我扶得穩。”

隨即,她還不忘衝我,朝蕭亞婷那邊努了努嘴,帶著促狹的笑意說道:“你去照顧你的78號吧。”

78號,也就是蕭亞婷。

她在這兒的號牌是78號。

此刻,蕭亞婷也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了,獨自站在茶幾另一側,微微低著頭,雙手交握在身前,似乎在等我過去。

燈光掃過她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這種事情,雖然尷尬,但對於她來說,她肯定也想出臺,畢竟賺得多呀。

坐臺隻是小費,出臺才是大頭。

這是這個行當裡最現實的生存法則。

見那四五個哥們都猴急地摟著女伴魚貫而出了,在走廊裡還傳來迫不及待的笑鬨聲,等著去旁邊賓館辦正事了,於是,剛哥也就被他的女伴攙扶著,踉蹌著朝門口走,經過我身邊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含糊道:“走了,兄弟。我們一起上旁邊賓館……金鑫賓館,不遠……走走就到。”

見得其狀,我也冇矯情什麼。

似乎都一貫流程了:喝酒唱歌,然後轉場開房。

在這個圈子,這種事平常得像吃飯喝水。

你推脫,反而顯得古怪,掃興,不合群。

且,蕭亞婷也伴到我身邊來了,默默站定,離我半臂距離,依舊垂著眼。

到了這一步,也隻能跟著一起過去了。

來都來了,剛哥的麵子要給,這場戲也得演完。

反正作為曾同班同學的她都不覺得什麼,我還有什麼好尷尬的?

隻是想想,上學那會兒,碰一下她頭發她都氣得腮幫子鼓鼓,一整天不搭理人,眼神像小刀子;而今晚,從進包廂到現在,她卻乖順得像隻小羔羊似的,讓喝酒就喝酒,讓親昵就親昵,讓出臺就默默跟著走……我就覺得……這就是社會,這就是現實。

現實的社會,把記憶裡的少男少女碾磨成眼前這幅模樣。

等一會兒,我們從金源的大堂出來,冷風一吹,讓人打了個激靈。

剛哥被他的女伴攙著走在前麵,另外幾對已經先一步,歪歪扭扭地朝著馬路斜對麵一棟看起來有些陳舊的賓館走去——霓虹燈招牌上“金鑫賓館”四個字缺了個“金”的部首,閃爍著曖昧的紅光。

夜晚的街道清冷了許多,隻有零星的車輛駛過。

我默默地走在後麵,蕭亞婷跟在我身側,依舊沉默。

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咯噔咯噔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走過馬路時,我則忍不住在蕭亞婷耳畔,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了句冇頭冇腦的話:“現在還看瓊瑤的言情小說嗎?”

我記得她課桌抽屜裡總藏著幾本被翻得卷邊的瓊瑤小說,《還珠格格》、《一簾幽夢》什麼的,她看得如癡如醉,有時還會偷偷抹眼淚。

她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在這種情境下問出來,極其不合時宜,甚至有點兒諷刺的意味。

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裡終於有了點兒屬於“蕭亞婷”的鮮活情緒,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低聲道:“早都不看了!你以為還是上學那會兒啊?”

說完,她扭過頭,加快了腳步,把我稍微甩在了後麵,徑直朝著賓館那扇玻璃門走去。

夜風吹起她鬢邊一絲頭發,背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又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