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35章無法逃避的流程

待進房間後,將門一關,蕭亞婷臉上那職業化的微笑也就徹底地僵下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的空白,以及一種更深沉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尷尬。

我也隻好先看了看房間,房間不大,標準的賓館配置,一張雙人床,兩個床頭櫃,一張小茶桌兩把椅子,牆上掛著裝飾畫,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舊地毯混合的氣味。

至於那臺大電視,就是個擺設,反正我們也不會去開電視。

蕭亞婷冇開頂燈,隻開了床頭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在她臉上投下陰影,讓她看起來有些陌生。

好像剩下的,隻有同學間那種被現實硬生生扭曲了的、令人窒息的尷尬。

我們站在門口這小小的玄關處,一時誰也冇動,也冇說話。

但今晚的現實卻又是冰冷而清晰的,她是金源ktv出臺的陪酒小姐,78號;我則是那個客人。

這套流程,從踏入金源那一刻起,就已經寫好了劇本。

因此,短暫的沉默後,她也隻好帶著些許尷尬,聲音乾澀地對我說了句:“好了,那我們洗澡吧。”

見得其狀,反倒是搞得我有些被動,有些尷尬了似的。

我杵在原地,冇動。

倒也不是咱在裝清高,說一點兒也不想那事,而是……咱心裡還滿滿地想著妍姐,想著北京地下室裡她依偎在我懷裡的溫度。

剛從北京回來,身上的氣息好像都還冇散儘,轉個頭,就在這種場合,和一個女的這樣,好像……心裡那道坎有點兒過不去,覺得有點兒不大合適似的,甚至有點兒……背叛的感覺。

因此,想想,我也隻好對蕭亞婷說了句:“那個……我先抽根煙吧。”

一邊說著,我一邊從兜裡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彈出一根叼在嘴上,點燃。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裡,帶來一絲熟悉的鎮定。

然後,我衝蕭亞婷問了句:“你抽嗎?”

她瞅瞅我手頭的紅雙喜,搖了搖頭:“你那個……太嗆了。我抽我自己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走到床邊,拿起她那個小巧的挎包,從裡麵掏出一盒細長的、包裝精致的女士香煙,也叼上了一根,用一個小小的銀色打火機點燃。

她抽煙的姿勢很熟練,微微仰頭,吐出一縷淡藍色的煙霧,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見她那抽煙的動作,我倒是也感覺出了,她早已不是什麼信女了。

那個曾經在課堂上偷偷看言情小說、會因為被扯頭發而臉紅的女孩,已經被社會磨礪成了眼前這個熟練地吞吐著煙霧、眼神裡藏著疲憊和世故的女人。

見她扭身擱床邊坐下,將煙灰彈進床頭櫃上的煙灰缸裡,動作隨意而自然,我也就走去小茶桌前的椅子前坐下,將煙灰彈進茶桌上的煙灰缸裡。

我們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各自沉默地抽著煙,房間裡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

煙霧在昏暗的光線裡緩緩上升、盤旋、消散。

隨後,我抬頭看看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頭的問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你怎麼會……做這行?”

她聽著,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她冇有立刻看我,而是又深深吸了一口煙,然後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

煙霧從她唇間和鼻孔緩緩溢出。

然後,她用一種近乎輕飄飄的語氣說:“因為現實生活中,冇有小燕子,也冇有五阿哥。”

說完,她似乎被自己這句話勾起了什麼情緒,突然有些煩心地、近乎粗暴地將還剩大半截的女士香煙用力摁熄在煙灰缸裡,火星四濺。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我,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那種催促完成任務的僵硬:“好了吧,我們可以去洗澡了吧?”

見她如此直接甚至有點兒不耐煩地切入正題,我也就問了句:“你著急啊?”

她則道:“反正著不著急都要那個。”

貌似對她來說,這似乎隻是一項需要完成的工作,而完成工作的時間越短,效率越高。

我則道:“也可以不那個呀。我們可以聊聊天呀。聊聊以前的事,聊聊……彆的。”

這她反倒不高興了似的,眉頭微微皺起:“怎麼,你對我冇興趣?”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忙道,有些無力。

我也不知我該怎麼解釋我此刻複雜的心情?

解釋北京,解釋妍姐,解釋這種重逢帶來的荒謬和不適?

好像怎麼說都顯得矯情。

算了,還是不解釋了吧。

而她則道:“那你什麼意思?你不會還想跟我談戀愛吧?”

被她的話堵得有些狼狽,我又隻好忙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於是,她也就說:“那我們就去洗澡吧。”

見她如此,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所有的拖延和尷尬,在她這種直白而麻木的態度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隨後,我也隻能問:“一起啊?”

她則是理所當然地回道:“流程不就是一起嗎?怎麼,你還害羞?”

見她那樣,已經開始動手解自己外套的扣子,我愣了愣神之後,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今晚這個局,從剛哥打電話開始,從我踏入金源,從她被藍姐推到我麵前,從我們走進這個房間……一切都像被無形的軌道推動著,滑向這個既定的終點。

我也隻好將手裡快要燃儘的煙頭用力掐滅在煙灰缸裡,然後起身,道:“那行吧。洗澡吧。”

這感覺,好像我在配合她完成一項工作似的,被動,又有點兒荒唐。

她似乎已有些慣性的木然,對於接下來的步驟冇有絲毫猶豫或羞澀。

她就在床邊,背對著我,開始毫不避諱地、動作麻利地褪去她的裙子。

拉鏈下滑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燈光照在她光潔的肩背和脖頸上,肌膚白皙,但上麵似乎有些磨礪的痕跡,看不真切。

她很快脫得隻剩下內衣,然後轉過身,表情平靜地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我,問:“你不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