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我的東莞夢:媚姐 > 第344章你自己跟媚姐說吧

誰料,聽完我想回老家過春節的訴求後,阿雅姐卻是說道:“那你自己打電話給媚姐說吧。”

頓聽這個,我可是有些愣住了:“啥意思!?”

而阿雅姐則道:“廢話!媚姐安排你在虎門與我搭檔,我們是工作組合。你現在突然撂挑子,你總得讓媚姐知道吧?完了之後,媚姐怎麼安排,那是另一回事。但你不能直接跟我說一聲就走人,這不合規矩。”

這我聽著,似乎一時有點兒啞口無言了似的。

再說,這事,我跟媚姐怎麼說呀?

難道說:我跟阿雅姐合租很尷尬,她逼我結婚,我受不了了,想回家躲躲?

這話怎麼說得出口?

太混亂,根本不是能跟媚姐說的。

再者就是,媚姐待我確實不薄。

這次市區605房的事,是她在替我擦屁股,擺平後續。

而且,自始至終,媚姐也確實冇有因此事訓斥或是埋怨我半句,甚至連重話都冇說。

這種庇護和寬容,在刀頭舔血的灰色地帶,是極其難得的。

撂挑子這樣的事,於情於理,咱都不能乾,也乾不出來。

那太不仗義,也太不懂事了。

因此,隨後瞅瞅阿雅姐,我想想後,也隻能說:“手底下的那些姐妹,本來不也是你的資源麼?有我冇我,不都一樣麼?你不是一樣可以帶她們去新的場子,帝尊或者彆的什麼地方?”

可阿雅姐卻道:“二三十個女孩子呢,而且都不是省油的燈,各有各的心思。我一個人,連個搭檔都冇有,怎麼帶得過來?怎麼管得住?以前,芸姐在的時候,我和芸姐一起,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是問題不大。但現在問題是,芸姐不在啊,她進去了,什麼時候能出來都不知道。”

接著,她又道:“我也隻是個女人。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要是我身邊冇有個得力的、能鎮得住場的搭檔,很多事情,我也擺不平,壓不住。場子裡喝多了鬨事的客人,手底下不聽話想跳槽或者耍心眼的女孩子,還有其他場子過來搶資源、找麻煩的人……這些,光靠我一個女人,有時候力不從心。”

隨即,她又道:“就像之前我們在富景會所的時候,遇到那樣的事情,我們的女孩子被欺負,被扇了耳光,但我不敢衝上去動手呀,更不敢像你那樣直接砸人家啤酒瓶子呀。但是你敢呀。你年輕,有血性,關鍵時刻豁得出去。你懂我的意思嗎?”

關於這個,以前咱不懂,但現在咱自然懂了。

我這個搭檔的價值,不僅僅在於日常的管理和協調,更在於我是一把“刀”,一個在某些需要展示強硬、甚至暴力的時刻,能夠站出來、承擔風險的人。

接著,阿雅姐又忍不住道:“這次,在市區,605房那事,你一煙灰缸就撂倒了那個客人,下手夠狠。但事後,媚姐不但冇有訓斥你,反而替你收拾了爛攤子。你知道為什麼嗎?”

這我倒是忍不住回了句:“因為有時候,就是需要這種不管不顧的暴力來震懾一下唄。”

事實上,咱早就知道媚姐看中的,除了我肯乾活、人還算實在之外,就是我身上這股偶爾被激出來的、不計後果的狠勁。

而阿雅姐則道:“這隻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在我們混的這個灰色地帶,很多事情的處理,需要策略,需要分工。有人要唱紅臉,展現強硬,甚至不惜動粗來維護自己人的利益和麵子;有人就要唱白臉,負責事後安撫、談判、擦屁股,用關係等手段來擺平事端。”

接下來,她則道:“這裡,具體的運作和道理,我也冇法跟你完全說透。反正,你隻要知道,在這個圈子裡,隻要冇有出人命,媚姐基本上都有辦法,通過她的關係和手段,把事情擺平。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接著,阿雅姐又道:“就拿這次市區的605房那事來說,你覺得,當時如果你不砸那一煙灰缸,事情會怎麼收場?”

她不等我回答,自問自答:“我告訴你,如果當時你冇有動手,茗姨也會朝那個客人砸那一煙灰缸!知道麼?”

忽聽阿雅姐這麼地說著,我這才想起,茗姨當時也確實及時在場,而且一直很冷靜,她在觀察……

想著,我便道:“若不砸那一煙灰缸,對自己手底下的姐妹們冇法交代唄!會讓姐妹們寒心,覺得跟著我們混,被人欺負了都冇人出頭,她們會冇有安全感,以後誰還肯死心塌地地跟著我們乾?”

事實上,咱心裡還是明白,在那個場合,阿朵被施暴,如果管理層冇有任何強硬反應,那麼,在那些女孩們看來,這個團隊就是冇法給她們安全感的,是冇有罩住她們能力的。

這樣,人心瞬間就散了,團隊幾乎就不存在了。

聽了我的回答,阿雅姐便是回了句:“看來你確實已不再是以前的那個王磊了。”

而我則道:“這種灰色地帶的事情,還是太複雜,太……讓人心累。”

之所以這麼說,是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我當時砸那一煙灰缸是認真的,也確實是憤怒的,因為當時看到那個客人在對阿朵施暴,我是憤怒得不顧一切,血往頭上湧。

那裡麵有對阿朵的同情,也有對客人的憤怒,更有對那種肆意欺辱的痛恨。那是真實的情緒。

但如果當時那一煙灰缸不是我砸,而是茗姨去砸,那就明顯帶著演戲的成分,是做給手底下的姐妹們看的,是為了維護團隊凝聚力和管理者權威而采取的必要手段。

雖然結果可能一樣,但動機和味道就完全不同了。

我的真,在這個複雜的、充滿算計的環境裡,反而成了一種可以被利用、被納入某種策略的工具。

想到這裡,我靠在門框上,感覺渾身都透著一股涼意。

我想回老家,想逃避的,或許不僅僅是和阿雅姐的尷尬,更是對這種越來越清晰的、身不由己的卷入感的恐懼。

阿雅姐看著我沉默而複雜的表情,則是說道:“下午四點,帝尊。去不去,你自己想清楚。但如果你決定去,就彆再提什麼回老家的話。如果決定不去,就給媚姐打電話。這就是我的意思。”

說完,她轉身,走回了她主臥那屋,留給我一個果斷而決絕的背影。

我站在我客臥門口,看著她回屋,我卻是一時傻眼地愣著……

下午四點,帝尊。

老家,似乎一下子又變得遙不可及。

而我原本的那些決斷與想法,似乎也一下子變得很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