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冇轍,為了緩解一時的僵持與尷尬,我也隻好對盧文婧說了句:“你等一下,我給阿雅姐發條短信。”
隨即,我掏出手機,一邊低著頭在編發短信,一邊又對她解釋道:“我得告訴阿雅姐,我已經安全到秦川了。免得她擔心。”
而見我低頭在給阿雅姐發短信,盧文婧則突然問了句:“你跟阿雅姐……成了?”
忽聽這麼一句,我不由得抬起頭,有些錯愕地瞅了瞅她,問:“什麼意思?我跟阿雅姐什麼成了?”
盧文婧則迎著我疑惑的目光,說道:“阿雅姐不是一直想跟你好嗎?她不都搬到陽光花園……與你同居了嗎?”
“是合租!”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有些急切地糾正道。
隨即,我又忙道:“我和她隻是合租在陽光花園!”
見我這麼的強調著,急於劃清界限,她倒是若有所思地怔了那麼一下,眼神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見她如此,我想想,便是忍不住問:“你當時……決定不乾了,是不是因為阿雅姐?”
盧文婧聽我這麼的問,她又是那樣若有所思地怔了怔……
等過了一會兒,她看向我,回了句:“不是。”
然後,她解釋道:“我不乾了,是因為……我想回來,在我們秦川縣城,試著開個花店。”
我聽著,則是一怔:“在咱們這兒?秦川縣?開花店?能行嗎?”
因為咱們這西北小縣城,經濟不算發達,人口流動不大,消費觀念也相對保守。
開花店,聽起來像個浪漫但不怎麼接地氣的夢想。
當然,若是在廣東那邊,開花店還是可行的。
她似乎也覺得冇啥底氣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神色一陣鬱鬱的,剛才那股明豔的光彩仿佛暗淡了些。
待冇啥底氣地想了想之後,她才說道:“試試唄。不行再說唄。”
接著,她又道:“反正……我不想再去廣東了。”
這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不由得重新打量了她一眼。
我像是這才意識到,在這漂亮得幾乎有些不真實的外表下,原來還是有自己想法和打算的,是有靈魂的。
儘管她冇有用太多華麗的言詞來描述她的夢想或困境,但我還是能從她簡單的話語和此刻有些鬱鬱的神情裡,清晰地感覺到,她是真的不想再做陪酒小姐了,想徹底離開那個環境。
當然,就現在來說,她想在老家開花店,自然意味著她的第一桶金應該已經賺到了。
陪酒小姐這份工作,來錢確實比普通打工快得多。
或許,當初她選擇踏入這一行,就是帶著明確的目的——先快速賺到一筆啟動資金。
若她是這麼想的,那麼就此,我真無法站在道德高地去評判什麼。
我隻能試著去理解這一切。
畢竟咱心裡清楚,像我們這樣冇背景、冇學曆、冇特殊技能的底層青年,想快速賺到一筆改變現狀的錢,對於一個有著出眾外貌的女孩來說,做陪酒小姐,或許真的是她能看到的、為數不多的捷徑。
不然呢?就咱們,能通過什麼彆的、體麵又快速的途徑,攢下開一家店的錢?
之後,我再瞅瞅她,隻見她站在冷風裡,圍巾輕輕飄動,眼神裡有些迷茫也有些倔強。
我想想後,則是忍不住問道:“那你這次……你要見我,到底什麼事嘛?不會就為了告訴我你想開花店吧?”
見我這麼問,她又神色鬱鬱地瞅瞅我之後,她忽然微微低下頭,用靴子尖輕輕踢了下地麵的一塊小石子。
等過會兒,她才抬起頭,看著我,然後她有些無奈和煩躁的道:“我爸……想逼我嫁給我們鎮中學的一個老師。他圖人家工作穩定,是吃公家飯的,覺得臉上有光,以後也有保障。但我不想。”
我忽聽她這麼說,倒覺得這事在老家不算稀奇,父母之命,尤其是覺得女兒年齡差不多了,找個條件好的嫁了,是常事。
因此,我瞅著她,也就說:“不挺好的嗎?老師,穩定,聽上去也挺體麵。”
“好什麼啊?”她立馬反駁道,聲音提高了些,帶著明顯的不滿和抗拒,“那個老師都三十歲了,差不多大我十歲呢!還有,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師才三十歲,就已經……禿頂了!”
她皺了皺美眸,一臉嫌惡:“而且,矮胖矮胖的,看著就……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啦!”
我聽著她的描述,心裡也覺得那畫麵是有點兒……
但這是她的婚姻大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
可我還是不解,這跟她要見我有什麼關係?
“不是……那你見我,跟你爸逼你嫁人這事……有啥關係?”我說。
她則看著我,說:“因為我跟我爸說……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說的就是你。我說我們在秦川三中的時候就是同學。後來在虎門的時候也是同事,一起工作,互相了解。我還跟他說,你這兩天就回秦川。”
說著,她看著我,又道:“所以,明天,你得陪我回一趟我家。去見見我爸媽。”
待終於明白了她的真正意圖之後,我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裡湧上一股荒唐和為難:“不是……這事……盧文婧,這……”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也知道我想說什麼。
冇等我說完,她便搶先說道:“你就當幫我個忙唄。應付過去就行。反正我不要嫁給那個禿頂老師。”
而我想想後,最終還是忍不住帶著點兒提醒的意味,說了句:“可你也得想想……你在虎門,從事過什麼職業。”
盧文婧則立馬反問:“你什麼意思?”
忽見她反應這麼大,我似乎也不好再過多的言語什麼了。
尤其是她現在問我什麼意思,搞得我又有點兒尷尬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因為有些事,無論怎麼說,好像都太過於敏感。
尤其是對於她來說,她更為敏感。
何況現在她已經成功上岸,估計她也是不想再被人提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