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洗完澡後的盧文婧,換上了一身居家的淺粉色的棉質睡衣,從衛浴間走了出來。
她見我坐在餐桌前,但並未動筷子,隻是抽著煙,在等她一起吃,由此,她倒是忍不住有些小可愛地走上前來,衝我問了句:“乾嘛不先吃啊?”
見她這副居家又帶著點兒俏皮的模樣,我心裡那些複雜難言的思緒被暫時衝散了些許。
我瞧著她,回了句:“等你啊,一起吃。”
而她則是小可愛似的,故意在我麵前微微晃了晃,故作媚態,帶著點兒撩撥:“我剛洗完澡,香香的,要不要聞一下?”
見她如此,真像是在認真扮演情侶,刻意營造著一種情侶間的溫馨與曖昧調調,我則忙帶著顧慮的回了句:“彆鬨……等一下你爸萬一突然回來了,撞見了,多不好。”
可她則道:“笨蛋。他要做生意呢,他回來乾嘛?”
冇轍,我也隻好道:“還是先吃飯吧。”
誰料,她竟是突然俯身過來,在我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溫軟的嘴唇就輕輕地、快速地吻了我一下。
然後,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帶著一種更直白的誘惑,聲音軟糯地問:“那……你是先吃飯,還是先吃我?”
被她這麼一鬨,這突如其來的吻和直白得近乎挑釁的問話,我心裡那點兒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瞬間被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欲望、征服感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情感的火焰燒得蕩然無存。
一陣難以抑製的蕩漾過後,哪還有心思吃飯啊?
最終,鬨得我忍不住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就狠狠地回吻了過去。
此時此刻,在這溫暖的、充滿居家氣息的客廳裡,我們擁吻著,我也鬨不清這究竟是假扮的關係,還是彼此原本就互生曖昧與吸引?
當然,咱也冇有必要裝什麼正人君子。
麵對這麼漂亮的她,尤其是麵對她此刻主動的撩撥和回應,咱確實也難以抗拒,身體比思想更誠實。
隨著她本能地將我往沙發那邊帶,我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吸引了過去。
不覺間,我們跌坐在沙發上,衣物在糾纏中變得淩亂……
……
最終,事後,客廳裡終於恢複了安靜,我們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也漸漸平複。
然後,我仰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心裡突然湧上一陣巨大的荒謬感,總覺得這事發展到現在,越來越荒唐,越來越偏離了最初的假扮關係。
但它又如此真實地在發生著,身體的記憶和此刻的餘溫都在提醒我它的真實性。
這讓我心裡亂糟糟的,像一團理不清的麻,不知接下來究竟該如何麵對這一切?
但,我覺得,她對我,好像不僅僅是利用來應付她爸那麼簡單。
……
由於感覺盧文婧對我……好像還是有著某種我說不清、但似乎真實存在的特殊情感,因此,在短暫的沉默和整理之後,我似乎還是很想問她點兒什麼。
等一會兒,我們正式坐在了餐桌前,開始準備吃飯時,我終於忍不住試探的問了句:“你……不會是……真的喜歡我吧?”
聽我這麼問,她拿著湯勺的手明顯頓了一下,湯勺碰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她明顯的愣了一下,但冇有立刻回答什麼。
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
然後,她突然放下湯勺,猛地站起身,臉上泛起一層薄薄的紅暈,但表情卻帶著點兒嗔怪:“哼!都怪你!”
我被她這冇頭冇腦的指責搞得一愣:“怪我什麼?”
“都怪你!”她重複了一遍,帶著女孩特有的蠻不講理,“哼,飯菜都涼了!我得再去熱一下!”
說著,她端起桌上那盤已經冇什麼熱氣的炒肉,就扭身,朝廚房而去了。
搞得我一臉懵,我在想,怎麼就怪我了?
明明是她撩撥的,也是她……
不過,或許她這反應,本身也算是一種回答?用嗔怪和行動來回避那個直白的問題。
等過會兒,她端著那盤熱好的炒肉從廚房出來,臉上的紅暈已經褪去了一些,表情也恢複了平常。
她把熱好的炒肉放回桌子上,說:“其它那些就不用熱了吧。魚反正冷的也能吃。青菜那些……冷點兒也冇事吧?”
我也隻能點點頭,回道:“冇事。吃吧。不用熱了。也還冇完全涼透,溫的。”
隻是,接下來,她依舊冇有回答我剛才那個問題,好像剛才那陣嗔怪和熱菜,就是她對那個問題的全部回應,就這樣巧妙地回避過去了。
當然,接下來,我也冇再追問。
等一會兒飯後,她起身,很自然地開始收拾碗筷。
她一邊收拾,一邊則是對我說道:“一會兒,等收拾完,我們去縣城吧。”
聽她這麼說,我倒是在想,我確實不想在她家過夜。
主要是不知接下來該如何麵對她爸?
於是,我也就說:“可以啊。正好,我等一下順便把回廣東的火車票訂了。”
“嗯。”她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將碗筷端起來,“等我洗完碗筷吧。很快。”
說著,她就端著碗筷扭身進廚房去了。
此刻,我瞧著她在廚房水槽前忙碌的背影,心裡倒是在想,她好像……乾家務活也是一把能手,動作乾脆,井井有條。
或許是她過於漂亮和明豔的外表,讓我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她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被嬌慣著的女孩。
現在看來,她既能適應廣東那種燈紅酒綠的環境,也能在老家這樸素的環境裡,利落地操持家務。
這種反差,讓她在我心裡的形象更加複雜,也更加……立體真實了。
隨後,待我點燃一根煙來,透過廚房玻璃門看著她隱約晃動的身影,煙霧繚繞中,我則又在想,我們彼此之間的這種關係,到底算是哪種關係?
假扮的情侶?卻有了最真實的肌膚之親。
曾經的同事兼同學?但這關係顯然早已越界。
或許,更像是兩個在現實泥潭中掙紮的孤獨靈魂,偶然靠近,彼此取暖,又因為各自的過去和現實的顧慮,無法真正靠近,也無法乾脆地分離,隻能在一種曖昧、混亂、帶著欺騙又摻雜著真實情感的灰色地帶裡,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一種危險的平衡。
坦白說,我自己也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