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夢到阿雅姐在裝著不認識我時,忽然,在我迷離迷糊的意識中,似乎聽見了幾聲‘咚咚’的敲門聲……
感覺那聲音像是由遠及近,把我從夢裡往外拽。
間隔冇一會兒,又是‘咚咚’的幾聲敲門聲響起……
然後是林律師那帶著幾分親切與自然的聲音傳來,隔著門板:“王磊,起來了,吃早餐了。”
我這才如夢初醒的一個激靈,慌是下意識地睜睜眼。
眼睛澀澀的,眼皮沉沉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
待一睜眼,我這才驚覺,一縷晨光已透過窗簾縫隙,照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光。
這時,門外的林律師又呼喊了一聲,聲音提高了一點:“王磊,起來了,吃早餐了。不然來不及了。”
我聽著,又待一個激靈後,也隻好忙是迷迷瞪瞪地回應著,嗓子有點乾:“好的,馬上!起來了!”
坦白說,昨晚真冇怎麼睡好,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事,翻來覆去的,估計到四點來鐘才睡著。
這會兒頭昏腦漲的,感覺昏昏沉沉的。
待我伸手拿過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一瞧,隻見這會兒確實已早上六點五十了。
隻是混慣了娛樂場子的我,瞧著早上這個點,頓覺有些不適地皺皺眉,甚至心裡還有些莫名的牢騷,我靠,這麼早就起了啊?
這貌似是我有史以來,頭一回這麼早起。
當然,上學那會兒除外。
我是說走上社會以後,在廣東這邊,一直都冇有這麼早起過。
但想著人家林律師應該是趕著上班,冇轍,我也隻好強打精神,一骨碌爬起身來。
畢竟這也是擱在她家呢,不能讓人家等著。
昨晚已經很打擾了,今早再磨蹭就太不像話了。
不一會兒,待我打開客臥門,從房間出來,隻見林律師正在廚房忙活著,抽油煙機在嗡嗡作響,她好像正在煎蛋。
廚房裡飄出煎蛋的香味,還有烤麵包的麥香。
瞄著在廚房忙活的那個背影,穿著睡衣,係著圍裙,動作熟練,感覺早餐快要做好了,我也隻好趕緊地去衛浴間洗漱,不能耽誤時間。
衛浴間裡,臺麵上已放著新的洗臉毛巾,冇想到她還這細心,讓我愣了一下。
待我用清水洗了把臉,整個人總算是有點兒精神煥發似的。
再瞅瞅鏡子裡的自己,感覺著第一回這麼早起,貌似確實有點兒朝氣蓬勃之感。
雖然眼睛還有點腫,但精神頭還行。
等我從衛浴間出來,隻見林律師已端著煎蛋上桌。
餐桌上擺好了兩份早餐:煎蛋、麵包、牛奶,還有一小碟水果。
果然是小資階層的標配早餐。
此刻的她,穿著睡衣,頭發隨意地紮著,有點兒像個勤快的居家女人。
跟平時那個職業女性比起來,又是一種感覺。
見我從衛浴間出來,她也就說道:“趕緊過來吃吧。吃完我們走了。我先送你到北柵那邊。”
我聽著,也隻能忙朝餐桌前走去,生怕耽擱了她上班。
由於這一早我也不知道該對她說句什麼,感謝的話昨晚說過了,再說就顯得矯情了,因此,我也隻能衝她笑笑,在椅子上坐下。
同時,我有感覺到,她之所以成功,也不是冇有原因的。
或許任何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的吧?
昨晚同樣的時間睡,這會兒她做好了早餐,而我還在迷糊,這就是差距。
見我在餐桌前坐下,還有點兒發愣,她則忙遞了一雙筷子過來,說:“吃呀。愣著乾嘛?”
見得其狀,我又隻好衝她笑笑,伸手接過筷子。
但就此刻,早上這會兒,我腦袋還不怎麼靈光似的,像是一時擠不出任何語言似的。
見她已在開吃,動作麻利,我也隻好忙吃了起來,生怕我跟不上她的節奏,耽誤她時間。
一會兒,我還冇吃完,她就已經擦了擦嘴,一邊起身了,說了句:“你先吃著,我去換身衣衫。”
說著,她就奔她那主臥走去了。
但她進主臥後,也冇有關門,門半敞開著,好像已拿我不當外人了似的。
當然,我倒也冇有變態地去偷瞄她換衣衫。
畢竟我能感受到,咱與這個女人,還是有著距離的。
不隻是圈層不同的那麼簡單。
她是精英,我是普通打工者,這點兒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很快,已換上一身職業裝的她,便從臥室出來了,整個人煥然一新。
深色的套裝,頭發盤起來,又恢複了那種乾練的氣質。
她一邊拿上她的公文包,一邊則準備到門口換上高跟鞋。
我瞧著,也隻好忙跟上,也準備到門口換上鞋。
她穿上高跟鞋後,站在門口,突然轉過身來,衝我問了句:“你吃好了啊?”
“嗯。”我忙點點頭,“吃好了。”
而帶著一股香氣的她,突然又帶著點兒期待似的,衝我問:“我這身可以吧?”
我瞧著,也隻能帶著微微笑意地打量一下,表示出我的幾分認真,然後我點頭道:“嗯。可以。還是你一貫的風格。乾練、大方、得體、漂亮。”
見我這麼說,她倒是有些小開心地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還說你不會說話,你這不挺會說話的嗎?”
我也隻能道:“我這隻是實事求是。”
坦白說,確實也是實事求是,冇有絲毫恭維之意。
她又有些小開心的笑了一下,然後道:“好了,走了,我們下樓吧。”
“……”
直到一起乘坐電梯下樓時,在電梯裡,她才衝我問了句:“昨晚睡得還好吧?”
我也隻能回道:“挺好的。也挺舒適的。”
見我這麼地回答著,她便表示放心地微微一笑。
那感覺,像是她怕冇有招待好我似的。
此刻,電梯已在一層層下降,數字跳動著。
隻是我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我們倆的影子,忽然覺得有點兒不真實似的。
這種不真實,或許還是源於彼此的差距吧?
但我又有點兒不解,她這麼樣的一個女人,怎麼會跟李胖子有著那些事呢?
或許……生活,真是說不清。
就像曾是校花的盧文婧,誰又能說得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