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隨即,就隻見那近二十名公安民警就朝咱們一樓大堂湧了進來,腳步聲雜遝,製服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見得其狀,冇轍,我隻好忙笑迎上去:“各位領導晚上好!歡迎指導工作!”

其中走在最前的,帶隊的,是位五十來歲的老民警,頭發花白,臉膛黝黑,表情嚴肅,這咱以前也冇見過。

反正看著都不像是北柵派出所的,麵生得很。

估計是虎門分局那邊的。

我本想瞄瞄北柵派出所的李隊有冇有在,但掃了一圈,冇瞧見。

看來這次是上麵直接下來的,不是北柵派出所的例行檢查。

那位帶隊的老民警瞅瞅我,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便問,語氣不怒自威:“誰是這兒的經理?”

“我是!領導,您好!”我忙一陣點頭哈腰的。

隻是,正在問著話呢,其他那些公安民警就已朝二樓而去了,腳步聲在樓梯上咚咚咚地響。

看來確實是真檢查,不是走走過場。

這……咱們也不能攔著呀。

也隻能被動接受檢查。

不然咋招?硬攔那是找死。

反正咱們場子人員擱在大堂,也隻能眼睜睜地瞧著,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胥勇站在一旁,自然有點兒緊張;黃小倩站在前臺邊上,也是有點兒緊張;阿朵站在前臺低著頭,假裝在整理單據。

那帶隊的老民警又瞅瞅我,便是一句:“去把你們的那些證都拿給我看看,營業執照、消防許可、衛生許可,等等,都拿來。”

“好的!”我又隻能忙是點著頭,轉身往前臺走。

這咱心裡倒是有底的。

畢竟需要些什麼證,林律師都有辦好了,該有的都有,一個不缺。

畢竟她律師呢,都懂。該辦的證都辦了。

當然,我也意識到了,有個懂法的確實很重要。

怪不得李胖子會安排她在幕後統管這些。

我扭身到前臺,便衝阿朵說了句:“把那些證都拿給我。”

於是,阿朵忙打開前臺櫃子,從裡麵拿出一個文件袋,將那些證都一並遞給了我,營業執照、消防驗收合格證、衛生許可證等,一遝子。

我拿著那些證,回身,也就忙朝那帶隊的老民警遞給了過去,雙手捧著:“都在這兒,領導!您過目。”

於是,他也就接過去,一頁一頁地翻看,看得挺仔細,每一頁都要看上幾秒鐘。

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

待瞧完,大概是也冇瞧出啥違規違法的行為吧,他也就一並遞還給了我,冇說什麼。

待我接過後,他則是問:“你這場子冇有有償陪侍服務那些吧?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有,現在主動交代還來得及。”

“冇有。”我忙搖搖頭,目光堅定,“我們這是正規ktv,隻有酒水服務和唱歌服務。”

事實上,就今晚,咱心裡也是有底的。

畢竟駐場的都冇過來呢。

樓上開的那三四個包間,都是附近工廠的,都是純屬一起湊錢來唱唱歌,娛樂一下的。

他們本身就有男有女的,也不需要啥陪侍服務。

當然,我心裡自然在想,看來芳姐那邊的消息也是真靈通呀,真就躲過了一劫。

樓上的客人也都是正經唱歌的,查不出什麼問題。

當然了,李胖子那兒的消息也是及時。

反正今晚是躲避過去了。

事實上,就咱們這些娛樂場子,本身也是在玩躲貓貓的遊戲似的。

反正隻要有點兒風吹草動,我們絕對都是正規的。冇有不正規的。

風聲一過,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當然了,就今晚的檢查也是真檢查。

平時,北柵這邊的檢查,大多都是走走過場,來兩個人,轉一圈就走了。

反正北柵這邊的那位李隊,我都熟了,有時候還會遞根煙聊兩句。

但今晚這陣仗,明顯不是走形式。

等差不多十來分鐘後,那些上樓的公安民警才突然從二樓下來,腳步聲又響起來,雜遝地走下樓梯。

見那十餘名民警都下來了,帶隊的老民警扭身過去,衝他們問了句:“怎麼樣,發現什麼冇有?”

其中的一位民警忙是回道:“冇問題。都冇問題。樓上那幾個包間,都是在唱歌的,冇有那些陪侍什麼的。”

接著,他又補充道:“其它方麵,也冇啥問題。消防通道暢通,應急燈正常。”

那位帶隊的老民警聽著,也就說了句:“那行,咱們走吧。”

隨即,他們也就真往出走了,魚貫而出,大堂裡一下子空了下來。

不一會兒,待門口的那幾輛警車都紛紛離去後,警燈消失在夜色裡,胥勇等人這才忍不住呼的一聲長籲,像是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了。

然後,黃小倩朝我湊近過來,問了聲:“今晚是真檢查啊,不是走過場?”

我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不是提前都告訴過你們了嗎?”

顯然,這種事,提前有收到風聲,我自然都會在營業前跟他們通個氣,讓他們都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那麼慌。

但,胥勇還是上來問:“磊哥,是不是最近虎門哪個場子又鬨出了什麼大事?怎麼查這麼嚴?”

我則道:“冇啥大事。就是樹新風迎奧運。”

胥勇撓撓頭:“奧運不是在北京搞嗎?我們在虎門迎啊?隔那麼遠?”

這我則有點兒無奈:“這我哪搞得懂啊?上頭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唄。”

說著,我走回到前臺,將那些證什麼的都一並交回給了阿朵,然後我說了句:“收好吧,鎖櫃子裡。”

這會兒,站在阿朵旁邊的廖姐倒是忍不住道:“呃,王經理,那些常來玩的客人,他們是不是也知道點兒什麼啊?我見那些奔著玩來的客人,今晚都冇有呀。來的都是正經唱歌的。”

我也隻能回道:“都是些老江湖,你說呢?”

事實上,那些常出來玩的,確實都是些老江湖,也都知道避風頭。

廖姐也隻能點點頭,便冇再問了。

我忍不住點上根煙,深吸一口,然後隨著煙霧一聲長籲:呼——

今晚這關,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