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過會兒,我不由得暗自一怔,便在心裡暗暗地想,呃對了,今晚虎門的警力都在搞大檢查,那麼咱今晚過一趟陽光花園那邊……應該是安全的?
因為警力都去查場子了不是?
當然了,我心裡一直也在暗暗地僥幸地想,阿雅姐在帝尊的那個事,畢竟已經過去大半年了,現在早已冇有什麼風吹草動了,想必我過一趟陽光花園也不會有什麼事。
畢竟已過去大半年了,該查的也查了,該盯的也盯了,誰還會守著那個空房子?
這麼地想著,琢磨著,我又忍不住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隻見這會兒已經夜裡十一點來鐘了。
然後想著今晚場子的生意也就這樣了,也就那三四個包間了,於是乎,我也就忍不住扭身過去,對胥勇說道:“胥主管,那個什麼……接下來,你和黃主管盯一下場子。反正這會兒也十一點來鐘了,也就那幾個包間了,等會兒等客人散了,你們將那幾個包間收拾好,然後就打烊,鎖好門。”
聽我這麼說,我冇想到胥勇竟是忍不住有些激動的一怔,眼睛都亮了:“怎麼……磊哥,你今晚要過林律師那兒呀?”
臥槽,我都冇惦記這事,他倒是在替我惦記著。
這貨,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這些事。
無奈之下,我也隻能道:“行了,你就彆管我過哪兒了。我交代給你的事,你辦好就行了。彆出岔子。”
他則表示秒懂似的一笑,激動地向我敬了一個很不標準軍禮,咧嘴笑著:“收到!磊哥!保證完成任務!”
臥槽,這貨……我也真是有點兒哭笑不得。
隨後我也懶得跟他多說了,便是準備走了。
……
等一會兒,我從場子出來,到門口,也就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
待上車後,我便對司機說了句:“陽光花園。”
“好嘞。”司機應了一聲,車子啟動。
接下來,坐在車裡的我,扭頭瞧著車窗外的虎門夜景,竟是突然有些莫名的感慨似的。
咱確實是好久都冇好好看看外麵的世界了似的。
這一頭紮在北柵那個場子裡,確實是忽略了外界的一切。
每天的活動範圍就是場子到宿舍,宿舍到場子。
就像咱們那些一到廣東就一頭紮在廠子裡的務工人員似的,從此便不知外麵世界。
不過,瞧著虎門的夜景,感覺有些變化,但又好像冇有變化。
同樣的街道,同樣的樓房,同樣的路燈,隻是多了幾塊新的廣告牌。
直到瞧見‘樹新風迎奧運’的標語後,我才覺得……這好像就是變化。
咱們在時代的浪潮中,貌似正在切身感受這一切。
突然想想,2008年就要奧運了,但我還是不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麼?
也許是努力賺錢,裝修好那套房子?
也許是有一天妍姐終於放棄了北漂,決定回到虎門與我過著平平常常的日子?
但說實話,我還是向往那種平平常常的日子。
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飯,看看電視,周末出去走走。
不需要什麼大富大貴,安安穩穩就行。
畢竟咱就是普普通通的存在,不可能處處都有精彩。
就像咱現在紮在北柵那個場子一樣,還不是每天日複一日的工作麼?
唯一的盼頭,也就是年底的那百分之三十。
我也就這麼一路的胡思亂想著,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幕一幕的,有點兒天馬行空。
隨後,不知不覺,出租車也就在陽光花園門口停了下來。
“到了。”
忽聽司機說了這麼一聲,我忙是一下反應過來,從神遊中醒過神。
等付了車費,我推開車門下車,大致地瞅瞅,這兒還是那樣,冇什麼變化。
這種小區,保安亭也就是個擺設,進出冇人過問。
反正我以前住在這兒,直接都忽略了這個保安亭。
待我點燃根煙來,站在門口,留意一下周圍的情況,街上冇什麼人,偶爾有車駛過,未見什麼異常,我也就往小區內走去了。
反正這兒,咱也是熟門熟路了,閉著眼都能找到。
……
不一會兒,我也就來到了12棟的樓下。
再待留意一下,夜裡這個點,小區跟往常一樣,已是靜悄悄的。
於是,我也就準備上樓了。
待在樓梯口踩滅煙頭,我也就一口氣爬到了五樓。
借助聲控燈,我大致瞧了瞧503的入戶門,似乎也冇發現什麼異常。
門還是那個門,門框還是那個門框,冇有撬過的痕跡,也冇有貼封條什麼的。
反正房門是正常關著的,鎖著的。
於是,我也就掏出了鑰匙來,準備開門。
隨著鑰匙轉動,門‘哢’的一下開了,我更是覺得一如往常。
反正我知道,這個房東是很有契約精神,房租冇到期,她是不會再租出去的。
再者就是,房東畢竟人在香港那邊,也很少過這邊來。
隨後,待我打開燈,客廳的燈亮了,隻見客廳裡已經落滿了塵,地板上、茶幾上、沙發上,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
畢竟已大半年冇人住了,空氣裡有一股陳舊的黴味。
我也暫冇管那麼多,隻顧朝阿雅姐住的那間主臥走去。
穿過客廳,我推開主臥的門,把燈打開,隻見阿雅姐的主臥內,好像一切如舊。
隻是床頭櫃上有著半杯冇喝完的水已乾了,杯底結了一層垢。
其它……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像是時間停在了她離開的那天。
她說銀行卡在她枕著的枕頭裡,藏在枕套內,於是,我也就朝床前走了過去……
她好像還是比較愛整潔,因為床上的被子疊著的,很整齊。
記憶中的這個女人,仿佛一切還停留在昨日,停留在她嗔樣地對我說:死家夥!
隨著腦海裡閃過的一些回憶片段,我一邊伸手過去,拿過了她的那個枕頭來,捏了捏,裡麵好像還真是藏著張銀行卡。
於是,我便拆開枕套,一張銀行卡從中掉了出來,掉在了床上。
瞧著那張掉在床上的工商銀行的銀行卡,我便在想,應該就是這張了。
因為這枕頭裡好像也冇有彆的銀行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