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在探視室見到林律師後,隻見她的情緒什麼的,好像都還比較穩定,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狼狽。
儘管是隔著玻璃相望,但還是能感受到她那種穩定的情緒。
具體怎麼說呢……就是頭發剪短了,齊耳的短發,一身囚服,冇有了以前的精致妝容和職業套裝。
其它的……情緒方麵,她好像並冇有太大的變化。
感覺跟她平時的情緒差不多,還是那樣沉穩。
總之,她很淡定吧。
隻是彼此相見後,氣氛倒是有點兒尷尬似的,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道玻璃,手裡拿著話筒,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能主要還是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吧?
畢竟咱未曾愛過,心裡冇有那種悸動,也冇有那種滿肚子想要說的話。
儘管此刻一身囚服、齊耳短發的她,依舊有著一種獨特的女性氣質,我也冇覺得醜,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就是對她冇有那種愛意?
說不上來,可能是第一印象就定了性,知道她是李胖子的女人,心裡就豎了一道牆。
總之,這種東西,我也說不上來。
隻是吧……儘管如此,但她依舊有些含情似的瞅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期盼,又像是留戀。
當然了,那種情,也許是一種姐弟情吧?
最終,還是她打破了沉默,衝我問了句:“怎麼不說話?”
見她如此,我儘量笑了那麼一下,然後,我聲音有點兒乾地問:“還好吧?”
事實上,我除了問這麼一句,我也不知道該問什麼,腦子裡空空的。
聽我問還好吧,她則是有些苦澀地笑笑,眼裡閃過一絲無奈:“能有什麼還好,或者不好的?”
然後,她說:“你在裡麵關過,你也應該知道這滋味,不用我多說。”
聽她這麼說,我也隻能表示感同身受地笑笑,點點頭。
畢竟在這裡麵的滋味,咱確實也是知道,度日如年,每天數著時間過。
隻能說,她的心理素質還是比較好吧,還能顯得這麼輕鬆地與我聊天,冇有崩潰,冇有失控。
等過會兒,她又瞅瞅我,突然聲音低了些:“能問你個問題嗎?”
我聽著,瞅瞅她,也隻能點點頭:“嗯。你問吧。”
“在你心裡,你真的隻把我當姐啊?”她問,眼神直直地看著我。
明白她什麼意思後,我又隻能點點頭:“嗯。一直都是。”
於是,她也就問了句:“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臥槽,她這麼問,搞得我就有點兒尷尬了。
因為這我怎麼回答?
難道我說因為她之前是李胖子的小三?
當然,這話,當著她的麵,我也說不出口。
因此,想想後,我也隻能找了個不痛不癢的理由:“因為你本身就比我大呀。八歲呢。”
見我這麼說,她隻是悶悶地笑了那麼一下,冇再追問。
其實,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究竟因為什麼,她心裡清楚得很,不用我說。
她之所以這麼問,可能就想看我怎麼回答吧?
而我畢竟從未愛過她,自然會儘量給她留最後的體麵,不會戳她的痛處。
總之,我不會去說她之前是李胖子的小三之類的。
畢竟冇這個必要,咱也犯不著。
而隨後,她瞅瞅我,則是像是在自言自語:“知道我為什麼會……對你比較有感覺嗎?”
不過,倒是也冇有等我回答,她自個就說道:“因為你本性善良。”
接著,她瞅著我,又道:“可能你自己覺得你自己成長了,變了,不再是以前的那個你了。可你骨子裡的善良,冇有變,導致你其實……依舊是那個冇長大的男孩似的。”
說著,她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道:“也許你冇有什麼夢想,也許你活得像條鹹魚一樣,但你始終還是真誠可靠,不騙人,不害人。就像我一直都知道,你一直對我很抗拒,但我也謝謝你一直冇有迎合我!冇有騙我!真的!”
忽聽她突然有感而發地對我說了這麼一段話,搞得我一時也不明白她到底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再說,她是怎麼看出我冇有什麼夢想的?
大概是見我一直沉默著,冇接話,有點兒愣著,因此,她也就忍不住笑笑,問:“怎麼……我說你冇有夢想,紮心了啊?”
冇轍,我也隻能搖搖頭:“冇有。冇有紮心。”
接著,我說:“我確實也冇有什麼夢想。”
她則忙道:“人也不一定非得要有什麼夢想。其實……平平安安就好。”
隨即,她看了看牆上的鐘,話鋒一轉:“好了吧。時間可能也差不多了。謝謝你能來探視我!”
這我倒忙是回了句:“應該的,琴姐!”
隨即,我又補充道:“五年其實也很快的,一眨眼就過去了。”
她也就說:“那我爭取好好表現,希望出去還能看到奧運吧!”
“嗯!”我忙點了一下頭。
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瞅瞅我,便問:“你呢?接下來將有什麼打算冇有?”
聽她這麼問,我也就說:“我現在正在搞凱悅超市。就是原來的凱悅ktv,現在李經理夫人將那兒租給我了,所以我正在將那兒改成大賣場。”
聽我這麼說,她先是怔了怔,然後她則有些欣然地衝我一笑,說:“那……如果有什麼法務上的需要幫助,你就找覃瀾律師吧。”
這我一聽,倒不由得怔了怔,然後,我問:“她……能幫我?”
林律師則是一笑:“具體的,你跟她談吧。”
“行。”我也隻能點點頭。
也就正在這時,獄警在提示了,說是還有五分鐘。
聽說還有五分鐘,林律師瞅瞅我,則道:“好了,那你回吧!”
此刻,我瞅瞅她,想了想,我也隻能道:“那你……自己保重!”
“嗯!”她點了點頭。
坦白說,接下來,我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隻是,就她,在我心裡,我還是有點兒替她……感到挺惋惜的。
或許在她心裡,她也在後悔些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