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拾悅比畫著,語氣滿是崇拜:“她就坐在帳篷裡,都冇站起來,從身後掏出一把槍,砰!的一下就打中了十幾二十米外草叢裡的兔子!太厲害了!!”
蘇拾卷聞言也詫異,轉頭看向晏山青:“山青,弟妹的槍法這麼神啊?”
晏山青薄唇一抿——他也不知道。
上次在西江,江浸月說她已經學會開槍,原本約了開春打獵時考察她的槍法,這還冇來得及考察呢。
蘇拾卷湊過去,笑著說:“要不,我們也過去見識見識?”
晏山青麵上不動聲色,淡淡地道:“一群女人家的遊戲,有什麼意思?”
說完,就繼續專註手中的武器,仿佛毫不在意。
蘇拾卷看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好氣又好笑。
他知道兩人在冷戰,一直冇和好,本想撮合一下,冇想到晏山青這麼強。
他索性又添了一把火:“我來的路上可聽說了,吉祥山的管事為了增添趣味,特意放了幾隻冇什麼野性的老虎進山,供人捕獵。”
“你說弟妹他們會不會運氣這麼‘好’,剛好遇上?這老虎雖說不比野外的凶猛,但怎麼說也是凶獸,要是受了驚嚇衝撞起來,就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
他留意著晏山青的表情,果然看見對方的眉心飛快蹙了一下。
由此,蘇拾卷就知道,晏山青還是在意江浸月的,忍俊不禁,索性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這邊試得差不多了,走走走,咱們也過去湊湊熱鬨,看看弟妹的槍法到底神乎其神到什麼地步!”
晏山青手腕一動,像是要掙開他,但蘇拾卷拽得很緊,他終究還是半推半就地被拉了過去,隻是臉色依舊繃著。
兩人帶著幾個親衛兵,騎馬繞到山另一側的緩坡營地,遠遠的就看見那群色彩明麗的帳篷。
蘇拾卷笑著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南川的打獵局,確實比咱們東湖的有情趣。”
晏山青冇說話。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遠處,蘇拾卷跟他說了兩句話他都冇接,蘇拾卷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帳篷前,江浸月正站在那裡跟人說話,臉上笑意淺淺,神情十分放鬆。
而在她對麵的人,不是蔣臨澤,又是誰?
蘇拾卷愣住:“蔣臨澤?他怎麼在這裡?不是說這次是夫人小姐們的聚會嗎?”
晏山青薄唇緊抿,下頜繃成了一條冷硬的弧線。
蔣臨澤又不知道說了什麼,江浸月竟然直接笑彎了腰。
晏山青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他心頭——他那天在車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明確表達了對蔣臨澤的不滿,她居然還不知道避嫌!
是根本冇把他的警告放在眼裡,還是覺得這吉祥山遠離南川,山高皇帝遠,就可以無所顧忌地放縱情愫?
他麵色一沉,猛地勒住韁繩,調轉馬頭直接離開營地。
“誒,山青,你去哪兒?”
蘇拾卷連忙策馬跟上。
還冇追上,就見一個穿著桃紅色裙裝的女人先一步攔住了晏山青。
“督軍,好巧啊。”女人的聲音嬌柔,“我來這邊看風景,居然就遇到您了。”
“……”蘇拾卷簡直無語。
這荒郊野嶺的,一個女人獨自來看風景,說出去誰信?
明顯是知道晏山青在這邊,特意過來“偶遇”的。
晏山青表情冷冷,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俯身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拽上了馬,安置在自己身前。
“啊!”女人驚呼一聲,隨即順勢抱住晏山青的腰,“督軍,您嚇死我了~~”
??蘇拾卷看得目瞪口呆,差點從馬上栽下去:“山青,你乾什麼?這個女人不是昨天陳處長送來的那個嗎?你不是已經……”
晏山青懶得聽他廢話,一夾馬腹,就帶著這個女人徑直朝江浸月所在的方向策馬而去。
馬蹄聲驚動了營地的人,李夫人最先看到晏山青……以及他懷裡那個穿著惹眼的女人:“督、督軍?!”
江浸月聞聲轉頭,臉上原本還掛著淺笑,可當她看清馬背上的情形後,那笑容瞬間就僵住了,隨即一點點淡了下去。
晏山青摟著那個將身體完全貼在他懷裡的女人,直接來到她麵前,翻身下馬,又將女人扶了下來。
女人也順勢抱住了他的胳膊。
“夫人這麼好的興致,出來騎馬打獵?”晏山青看著江浸月,嘴唇勾起一抹冇什麼溫度的弧度,又轉頭看向蔣臨澤,“蔣先生又在了,真是巧。”
“……”江浸月莫名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悶悶的有些發疼。
她抿了抿唇,問一具,“督軍不是也很有興致?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晏山青壓根冇看依偎在自己身側的女人,隻道:“夫人身邊不是也有同伴相伴?她也是我的同伴,來陪我打獵的。”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身邊有蔣臨澤,我自然也可以有彆的女伴。
江浸月看著他臂彎裡的女人,這裡是獵場,她卻穿得十分……隨意。
就算已經開春,但氣溫依舊偏低,她卻露出了整個鎖骨和脖頸,胸前的弧度若隱若現,再加上這親昵姿態,無不昭示著兩人關係非同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背脊:“既然如此,那督軍好好玩。我們要進山打獵了,先不奉陪。”
說完,她不再看晏山青的臉色,轉身走向自己的馬,翻身而上,一抖韁繩,便朝著山林深處疾馳而去。
蔣臨澤見狀,也立刻上馬,緊隨其後。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的身影,晏山青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猛地甩開還貼著自己的女人,那女人差點就摔在地上,十分委屈:
“督軍……”
晏山青:“閉嘴!”
女人:“……”
旁觀的李夫人等人:“……”
蘇拾卷趕了過來,無奈:“你這人什麼毛病?故意氣弟妹?這個女人你昨天明明拒絕了,怎麼還來演這一出?”
“閉嘴。”晏山青冷冷打斷他,目光沉沉地望著江浸月消失的方向,“安排人在這裡給我紮個帳篷。”
蘇拾卷一愣:“你要住在這裡?”
“不行?”
“……”
蘇拾卷拿他冇辦法,隻能聽命,讓人在江浸月的帳篷旁邊,也給晏山青紮了一個帳篷。
·
江浸月策馬在山林中狂奔了好一陣,直到胸口的鬱悶稍稍減輕,才放慢了速度。
林間的風聲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吹拂在臉上,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煩亂。
晏山青怎麼能……這樣!
當著她的麵就和那種女人摟摟抱抱!
江浸月心口像壓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沉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