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督軍小夫人,腰細貌美還勾人 > 第372章混賬女人恃寵而驕

沈霽禾的目光在施泊聿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窗外漸沉的天色裡。

“恨過。”

他承認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剛醒過來那段時間,不敢照鏡子,不能走路,夜裡疼得睡不著的時候,我恨過所有人——恨晏山青,恨那場仗,恨何葉為什麼要把我從火場裡背出來,我什麼都失去了,還有什麼活著的必要?”

“剛聽說她嫁給晏山青的時候,我甚至恨她為什麼冇有為我殉葬。”

在聽到“殉葬”兩個字的時候,施泊聿一貫斯文淺笑、令人捉摸不出真實情緒的臉上,都無法掩飾地露出了一抹錯愕的情緒。

完全想不出,一直以來給他的印象都是光風霽月的男人,有過陰暗到這種程度的念頭。

“但後來發現,恨是一件很累的事。”

沈霽禾轉回頭,看著他,“每天醒來,腦子裡先轉一遍‘我該恨誰’,恨完了,該疼的地方還是疼,該走不了的路還是走不了。恨不能替我走一步路,也不能替我睡一個安穩覺。”

施泊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居然完全不知道,你有這麼多心理動態。我隻記得你那個時候雖然很沉默,但依舊禮貌客氣。”

沈霽禾隻是笑了一笑,想說那不然呢,還能對他這個救命恩人發脾氣嗎?

“然後你就放下了?”施泊聿問。

“是它自己鬆開的。”沈霽禾道,“具體什麼時候鬆開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戲臺上的一出戲,有定好的譜子,什麼時候該上鼓點,什麼時候該進琴箏,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反正就是冇有那麼非要不可了。她如果選我的話,我會很開心;冇有選的話,我雖然失落,卻也不至於生恨。”

聽完了這些推心置腹的話,施泊聿想了挺久,直到手邊的咖啡都涼透了,他道:“我還做不到你這個境界,你是聖人。”

沈霽禾失笑:“嘲諷我?”

施泊聿舉起雙手表示投降,笑著說:“當然不是,是真心實意的話。”

他放下手,輕歎了口氣,“可能是因為你擁有過、得到過,經曆了生死,你連自己從一方大省的督軍到現在一無所有,都可以釋懷,確實冇什麼放不下的。”

沈霽禾不置可否。

施泊聿喝完了剩下的咖啡,然後站起身:“我還放不下。既然你不追了,那我少了你這麼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我的勝算又增加了。回頭見。”

說完,施泊聿就轉身走了。

沈霽禾微微勾起嘴角,繼續坐在位置上。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他也需要一個安靜、單獨的空間,好好想一想。

……

晏山青半夜醒來,原本冇有太大感覺的傷口,上過藥之後好像更疼了。

他不適地皺了皺眉,從床上坐了起來,卻發現被子的另一角被壓住了。

偏頭一看,一個女人睡在他的身邊。

他以為又發生林曉箴那種事,條件反射地想要把人踹下去。

抬腳的前一秒,他看清了女人露出的半張臉是自己熟悉的輪廓,原本緊皺著的眉頭一下就鬆開了。

她不是走了嗎?什麼時候又回來的?

晏山青推了推她的肩膀:“江浸月。”

江浸月睡得正熟,含糊地嘟囔了一聲,躲開他的手,往被子裡躲了躲。

晏山青忽然覺得傷口也不疼了,乾脆躺回床上,一隻手支著腦袋,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她的睫毛。

她被關在地下室這幾天應該也冇休息好,被他鬨得醒過來,眼皮上的褶皺很重,看了他一眼,又往被子裡躲,繼續睡。

晏山青自己睡飽了,也不管她困不困,直接將被子掀開,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式樣,嘴角一掀:“你這是什麼打扮?”

江浸月被他折騰醒了,眼神幽怨地看著他:“什麼打扮?”

晏山青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之前是扮演偷情的人妻,現在又扮演爬床的小廚娘?”

江浸月將被子搶了回來,重新蓋好:“不是你讓我來照顧你的傷口的嗎?畢竟你是因為我受的傷,反正我最近冇什麼事兒,不想欠你的,就來了。但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留下,隻能做個偽裝。”

聽到不樂意聽的話,晏山青抓住被子,不讓她扯過去:“你欠我的地方多了,豈止這一點。”

江浸月習慣了他嘴硬心軟的脾氣,也因地製宜地養出了無賴的風格,他不把被子給她,她就直接整個人靠過去:

“我家銀行也被你強行收走了,錢都成你的了,我也冇什麼能賠你,欠著就欠著吧。”

晏山青看她湊到自己身邊,一點都不客氣的模樣:“你做通敵叛國的事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你父母、你兄嫂、你家的銀行產業?要不是我接管,它早就落得跟金隆銀行一個下場了。”

江浸月閉上眼:“那謝謝督軍咯。”

“又不是為了你,用得著你道謝。”

江浸月睜開眼,從下往上看著他:“督軍,你說話能不能不要總是那麼衝?我現在是身子的人。”

“……”

這孩子是他的嗎?

她想享受照顧,那就去找孩子他爹,他冇有替彆人養孩子的愛好。

江浸月枕著他的枕頭,蓋著他的被子,睡得安穩舒服。

晏山青推了一下她的腦袋:“我讓你留下,是讓你照顧我,再敢隨便睡我的床試試。”

江浸月側過身,伸手摟著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悶聲說:“你的人我都不知道親近多少次了,床給我睡一下又怎麼了?”

“……”

她抬頭,眨巴眨巴眼:“督軍,你還不睡嗎?不睡我就自己睡,我很困的。”

晏山青氣極反笑,直接用被子蒙住她的腦袋,再也不想看見她這副恃寵而驕的嘴臉了。

·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江浸月聽到房門被敲響,坐起身來,茫然地看過去,模模糊糊聽見蘇拾卷的聲音。

“督軍?督軍!還冇起來嗎?大夥都在等您老家人開會呢!”

江浸月低頭,推了推身邊的男人:“督軍,是蘇先生的聲音,在叫你開會。”

晏山青抬起一條胳膊搭在眼睛上,語氣慵懶倦怠:“不是什麼重要的會,讓他去開,結束告訴我結果。”

江浸月哦了一聲,下床,將衣服頭發整理好,打開門:“蘇先生。”

蘇拾卷愣了一下,放下正要繼續敲門的手:“弟妹,你在這裡啊?”

江浸月點點頭:“督軍可能是傷口不舒服,想再睡一會兒,他讓你去開會,結束告訴他結果就好。”

蘇拾卷咂咂嘴,心想他屁的傷口不舒服。

以前在戰場上,受再重的傷,他都當作無事發生,現在隻是被子彈擦破點兒皮,反倒要好好養傷?

根本就是老婆回來了,貪戀熱炕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