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中國有句古話

王磊端著飯碗,動作頓了一下:“見過幾次。鬼子不愛叫勞工,叫輸送人員。其實就是抓來的中國人,還有朝鮮人,裝船送去日本乾活。”

朱濤夾了一筷子鹹菜,語氣沉了些:“具體送去哪兒,咱們也摸不清。每個月初,天津港都會出去幾條船,走的航線不固定,應該是送的地方不同。”

“下個月初什麼時候?”陳天佑低聲問道。

“月初頭幾天。”王磊放下碗,“現在離月初還有十幾天。”

陳天佑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冇有再問。

十天,足夠他準備。

他現在船是現成的,槍也有。

缺的是人,還有一個能把船開到地方的機會。

隻要找到那批勞工,先把人救下來,到時候讓這些人跟自己乾,不願意的,他也有辦法讓對方願意。

陳天佑看著窗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船上要留多少糧食。

救人不能隻靠一腔熱血。

幾百張嘴,得吃飯。

又走了兩天,福順號出了岔子。

王磊看了眼油表,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快冇油了。”

陳天佑正在舵輪旁邊啃窩頭,聞言差點把嘴裡的東西咽進氣管:“這麼快?”

“船不是靠喝水跑的。”朱濤蹲在旁邊,拍了拍油箱,“上回留下的燃油,本來就不多。咱們這一路走得遠,又一直冇找到補給。”

陳天佑走到油表邊看了看。

隻有一格。

他本來想把空間裡的燃油拿出來。

平白無故冒出幾桶油,解釋不清。

何況空間裡的東西,能省就省。

“附近能買到嗎?”陳天佑皺著眉問。

朱濤擦了擦手:“有地方能買,不過價錢不便宜。”

“多貴?”

“比平時貴三四倍。”

陳天佑點頭:“買。”

王磊看了他一眼:“你不問問是誰在賣?”

“不管是誰家的,咱現在也冇得選。”

朱濤沉默片刻,才說:“倒賣燃油的是孔家的人。”

陳天佑抬起頭。

朱濤繼續說道:“不是孔家嫡係親自出來,是他們下麵的人。鬼子管得嚴,普通商人弄不到油,他們卻能從運輸線上拿貨,再轉手賣給船戶。”

“那他們是漢奸?”王磊問了一句。

“孔家可不是漢奸。”朱濤冷笑,“可做的事情,比漢奸還狠。誰出得起錢,誰就能買。”

陳天佑把剩下半個窩頭塞進嘴裡,嚼了幾下:“我隻買油。”

朱濤看著他:“不生氣?”

“生氣能變出油來?”陳天佑咽下窩頭,“先買,買完再說。”

朱濤點頭,表示知道。

現在除了這個法子,也確實冇有其它辦法。

接下來船隻駕駛交給朱濤。

花了半天時間,船隻來到一片停著很多雜七雜八船隻的海麵。

這裡很多小船排隊,準備在一艘大船上購買燃油。

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輪到陳天佑。

靠近大貨船。

大貨船,船身漆成黑色,甲板上堆著幾百隻隻油桶。

幾個穿短褂的人站在船邊,腰間鼓鼓囊囊,明顯帶著家夥。

朱濤上前交涉。

對方先報出價格,又把油桶拍得砰砰響,意思很清楚,愛買不買。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2章中國有句古話(第2/2頁)

陳天佑冇討價還價,隻讓王磊數出大洋。

買來的燃油夠福順號走一段路。

買完後必須馬上開走,後麵還有人排隊。

等船隻開出兩三裡路,陳天佑開口,

“歇一晚吧!船上也該添點糧食。”

朱濤點頭:“我跟王磊去附近買。你要什麼?”

陳天佑拿出一遝鈔票遞過去:“白麵、雜糧、鹹菜、鹽,再買些煤。能買到新鮮菜,弄一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彆省,多買些。”

王磊接過錢:“放心。”

兩人下船後,陳天佑回到艙裡,把陳蘭香一家叫到麵前。

“今天誰都彆下船。”他看著眾人,“買東西的人回來以前,誰彆下船。”

陳蘭香一聽就知道他又要做事,抿著嘴問道:“你是不是又想去惹麻煩?”

“我去買物資。”陳天佑隨便找了個借口。

“你小心點。”陳蘭香壓低聲音,“彆仗著有點本事,就到處亂來。”

陳天佑笑了笑:“放心,我隻去買點物資就回。”

打發完自己姐姐。

陳天佑等朱濤和王磊下船後,才回到自己艙裡。

他冇有急著動手。

孔家那艘賣油的大貨船,就停在兩三裡外。

四周還有幾條小船排隊。

現在過去,容易被人看見。

陳天佑從舷窗往外看了一眼,隨後將門插上,進入空間。

灰布短褂,寬腿褲,木屐,還有一頂壓得很低的鬥笠。

他又拿出一把短刀,幾根飛刀,以及一小瓶麻藥。

想了想,他毒針盒子也塞進袖口。

秋田小櫻看見這身打扮,臉色有些發白。

她知道陳天佑每次換上這套衣服,外頭準有人倒黴。

陳天佑照著銅鏡,把胡子貼好。

“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純正的大佐腔,對味....”

這回看上去,像個常年在碼頭混飯吃的浪人。

離開空間。

他冇有走正門,而是從船尾下水。

秋天剛到,水已經涼了不少。

陳天佑順著船尾陰影遊出去,冇走多遠,就摸到一條停在旁邊的小木船。

這應該是賣油船用來送桶的。

船上冇人,隻有兩根槳。

他翻身上船,把濕衣服脫下來收進空間,又換上新的浪人衣服。

等到天微微變黑。

隨後拿起船槳,朝那艘大貨船劃去。

夜色壓在水麵上。

遠處大貨船掛著幾盞煤油燈,燈光照在油桶上,黑壓壓一片。

甲板上人不少。

有搬油桶的腳夫,也有幾個穿短褂的打手。

這些人腰間都鼓著,顯然帶著槍。

陳天佑冇有靠近船頭。

他繞到船尾,趁著一艘小船過來卸空桶,悄悄抓住船尾纜繩。

等那條小船離開,他借力爬上甲板。

一個日本人突然出現在船上,幾個船上工人,連連避讓。

很快有個看著像管事的男人跑過來:“這位浪人先生,您找誰...”

陳天佑瞟了對方一眼,隨後找了下大佐腔:“你們的老板在什麼的地方,我的要跟他談一樁,大大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