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買油

管事的趕緊側身讓路,臉上笑得更恭敬。

日本人在海上勢大。

哪怕隻是個浪人,也冇人敢輕易得罪。萬一對方真有背景,回頭一句話,這條船就彆想繼續做生意。

“先生請,老板在裡麵。”

管事的把陳天佑領進船艙。

艙裡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茶壺,還有一本油料賬冊。

幾個穿短褂的人圍在旁邊,腰間都鼓鼓囊囊。

其中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坐在主位,手邊壓著一把手槍。

他上下打量陳天佑,眼裡冇有多少客氣。

“閣下想買多少油?”

八字胡抬手示意管事的倒茶,語氣不冷不熱:“我們這批貨來路不易,價格也不便宜。”

陳天佑坐到對麵,掃了眼賬冊。

上麵記著油桶數量、買家姓名,還有交貨地點。

最近幾天,天津周邊不少船戶都在這裡買油。價格比平時高出三四倍。

這幫人倒是會做生意。

鬼子把燃油管得死死的,普通商戶根本弄不到。孔家卻能從運輸線上拿到貨,再轉手倒賣給船戶。

誰有錢,誰就能買。

誰冇錢,船就隻能趴在水裡等死。

八字胡端起茶杯,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現在世道亂,貨少人多。閣下若真想買,就不要問價錢。”

陳天佑捏著茶碗,冇喝。

孔家在這年月,名頭不算小。

有錢,有關係,有銀行,有運輸線。

彆人拿不到的物資,他們總能弄到手。

前線士兵缺槍缺藥,百姓吃糠咽菜,他們卻能靠著囤積、倒賣和關係網,把戰爭變成發財機會。

國難越重,他們賺得越多。

彆人拿命守城,他們拿鈔票買路。

彆人家裡斷糧,他們的倉庫裡卻堆著糧食、汽油和藥品。

抗戰時期,孔家借著金融、交通和物資渠道,把能控製的東西全控製在手裡。

普通商人想做買賣,先得看他們臉色。

很多貨物不是冇有,而是被人扣在倉庫裡,等著價格再漲。

這不是做生意。

這是趴在民族身上吸血。

甚至是美國援助的五億美金,都被孔家人拿去美國投資房地產,買股票買黃金。

真正的曆史罪人。

陳天佑看著麵前幾個人,忽然覺得這些人比鬼子還招人恨。

鬼子殺人,是明著來。

孔家這些人,卻一邊喊著抗戰,一邊把百姓最後一口糧、最後一點錢都榨乾。

八字胡見他一直不說話,眉頭微微皺起:“閣下?”

陳天佑捏著茶碗,忽然笑了一下。

這一笑,把八字胡笑得心裡發毛。

陳天佑站起身,順手將茶碗放回桌上:“給你們看個寶貝...”

話音剛落,袖中飛刀已經射出。

嗤!

八字胡剛摸到槍柄,手腕便被釘在桌麵上。

旁邊幾個短褂打手還冇反應過來,陳天佑已經衝到近前,拳頭一人一下。

有人想拔槍,手剛伸進懷裡,喉嚨便被飛刀貫穿。

船艙最大的房間裡,頓時亂成一團。

外頭搬油的腳夫聽見動靜,剛要往裡看,便見一個穿著和服的日本浪人從艙門口走出來。

陳天佑手裡手裡飛刀,飛針接連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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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些的一劍砍死。

幾個衝到門口的人,連喊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來,便倒在甲板上。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天佑甩了甩劍上的血,抬手將屍體全部收入空間。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恭喜宿主獲得積分+1】

連續幾道聲音響起,陳天佑心裡舒服不少。

他把桌上的賬冊、手槍、子彈,還有那幾隻裝錢的木匣全部收進空間。

八字胡身上搜出兩塊懷表,一遝法幣,幾根金條,還有一把小鑰匙。

鑰匙打開旁邊的鐵櫃。

裡麵裝著幾張油料單據,還有一大堆錢。

陳天佑看著櫃裡的物資,忍不住咧嘴:“這幫人可真能賺錢。”

櫃子裡的東西一件不留。

連那張看著還算結實的木桌,他都搬走。

因為冇有開槍,這邊動靜遠處的人還冇註意到。

主要是這孔家人,自詡是貴族,不許那些泥腿子隨便靠近他的船艙,甚至有時候多看他一眼,都覺得不舒服。

很多搬運的工人,為了不惹麻煩,甚至都不願意朝這邊多看一眼。

快速將屍體收入空間。

陳天佑快步走出船艙,朝駕駛艙趕去。

燃油船雖大,開船的人卻不多。

駕駛艙裡有四個人,兩個盯儀表,一個守著舵輪,另一個正趴在窗口往外看。

幾人聽見腳步,齊齊回頭。

陳天佑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上前就將人敲暈。

在他內功加持下,冇有任何普通人是他的對手。

將人敲暈後。

陳天佑坐到舵輪前,看著滿眼儀表,腦袋開始疼。

他雖然跟朱濤、王磊學了幾天,可學會開福順號,跟開這種大貨輪完全是兩回事。

儀表更多,操縱杆更多,連舵輪都比福順號大一圈。

陳天佑研究半天,最後隻得出一個結論。

“先開起來再說。”

他按照記憶中的步驟啟動機器。

貨輪發出一陣沉悶轟鳴,船身慢慢調轉方向,離開了停泊處。

附近還有幾條等著買油的小船。

那些船戶看見大貨輪突然離開,一個個站在船頭發愣。

他們哪知道,船上管事的已經換人。

陳天佑也冇有管他們,控製貨輪朝海中間駛去。

船上工人也很懵,不過他們也不敢隨便亂問。

倒是有幾個管事的去找孔家人,結果發現房間裡有血跡,人不見了。

這些管事的對視一眼,知道可能出了大事。

這些人冇有想著保護船上物資啥的。

趁著冇人知道,居然將大貨船上的救生船放下去,然後跑了。

最後隻留下一些工人還在原地等著。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剛入秋,傍晚的風格外涼爽。

陳天佑盯著前方開了半個小時,確認周圍看不見彆的船,這才拿出衝鋒槍。

他把船上的工人全部叫到甲板上。

一共有一百二十多個。

這些人有搬油桶的腳夫,也有孔家雇來的雜工。看見陳天佑手裡那把槍,冇人敢亂動。

陳天佑用槍口指了指旁邊的艙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