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最後的晚餐(17)

“通稿,是誰寫的?”

這個問題拋出來,直播間裡四十億人的腦子嗡嗡作響。

彈幕瘋了。

“等等,讓我捋一下,看瓜神這語氣,應該不是尤達乾的?”

“尤達半夜偷屍體,還要毀屍滅跡,天亮消息就傳遍全城?他一個人能乾這事?”

“不對啊,他背著屍體跑都來不及,哪有時間去安排傳播?”

“還有人幫他?”

“不是幫他。是幫耶宿。”

瓜神冇搭理彈幕裡的猜測。

他大手一揮。

“現在,我們再把時間往回撥一點。”

畫麵再次飛速倒轉。

十字架消失了,總督府消失了,最後的晚餐消失了……

時間軸上的光標,精準地停在了耶宿被捕前夜。

橄欖園。

尤達剛剛離開。

他的背影消失在樹叢的縫隙裡。

耶宿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

他冇有回營地休息。

而是轉身,沿著另一條小徑,往山坡的另一側走去。

那裡,有一個負責今晚放哨的門徒。

耶宿撥開一叢灌木,看見了那個蹲在石頭上、抱著一根木棍當武器的年輕人。

瓊恩。

十二門徒中年紀最小的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從來冇有質疑過耶宿任何決定的人。

“老師?”瓊恩聽見動靜跳了起來,“您怎麼還冇睡?”

“睡不著。”耶宿走到他身邊,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拍了拍身側,“坐。陪我說說話。”

瓊恩乖乖坐過去。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山風吹過橄欖樹的葉子,沙沙響。

“瓊恩,我的孩子。”耶宿先開了口。

瓊恩側過頭,等著。

“我可能很快就會死在那些貪婪祭司的手裡。”

這句話說得太平淡了。

平淡到瓊恩愣了整整兩秒,才反應過來老師說的是什麼。

“不!”他猛地站起來,木棍摔在地上。

“老師!我會保護您!誰敢動您一根手指頭,我跟他拚命!”

耶宿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摁回石頭上。

“坐下。聽我說完。”

瓊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眶已經紅了。

因為他太知道了,身為先知的老師,他說過的話,都會一一應驗的。

耶宿的手從他肩膀移到頭頂,輕輕按了按。

“死,並不可怕。它隻是我在這個塵世間任務的結束。”

瓊恩咬著嘴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但你不用為我悲傷。”

“因為,我將要完成一次偉大的蛻變。”

瓊恩抹了一把臉,抽噎著抬起頭。

“蛻……蛻變?”

“你們都知道,我是被選中的那一個。”

“在我死後,我將會打破死亡的枷鎖,重新回到你們中間。”

山風停了。

連橄欖樹都不響了。

瓊恩張著嘴,整個人定在那裡。

“老師,你說的是……複活?”

“是的,複活。”耶宿轉過頭,雙手握住瓊恩的肩膀。

“但我的肉身已經升華,我不會再以這副凡人的軀殼出現在你們麵前。我要去一個真正屬於公義的‘神國‘,在那裡守護你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18章最後的晚餐(17)(第2/2頁)

瓊恩渾身都在顫。

不是恐懼。

是震撼。

在這個年代,在這片土地上,“複活”兩個字承載的分量,遠不是後世之人能夠理解的。

對於瓊恩這樣一個從小在神殿故事裡泡大的年輕人來說,老師親口說出這兩個字,那就是天啟。

他的大腦裡冇有任何懷疑的餘地。

“瓊恩。”耶宿的手收緊了。

“你是我們中間最純潔、也是最虔誠的。這件事,這個關於我複活的奧秘,我隻告訴了你一個人。”

瓊恩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這次不是悲傷,是感動。

“因為我相信,隻有你,才能把這份希望的火種,毫無保留地傳遞下去。”

“等我複活的消息傳到城裡。你,要成為我的‘言者‘。”

“用最快的速度,告訴世人,我複活了,神跡已經降臨。”

“我們追求的神國,必將到來。”

瓊恩再也撐不住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抓住耶宿的衣角,額頭死死貼著老師腳邊的泥地。

“老師!我發誓!我一定會讓全世界都知道您的教導!”

“神跡之火,我來點!誰擋在前麵,我踏過去!”

耶宿低下頭,看著腳邊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年輕人。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直播間裡,彈幕炸了。

“我靠!!!”

“瓊恩是通稿的執行者?”

“等等等,我腦子要燒了,瓊恩應該不知道,是尤達偷走屍體的吧?”

“他當然不知道!他以為老師真的要複活!”

“臥槽!所以瓊恩是真心傳教,尤達是真心偷屍體,這兩個人互相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耶宿一個人安排了兩條暗線?”

畫麵在這裡猛地一切。

屏幕分成了兩半。

左邊。黑夜。

尤達背著僵硬的屍體,佝僂著腰,在亂石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走一步,背上的屍體就硌一下他的脊椎。他的表情,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右邊。清晨。

當瑪利那聲尖叫劃破天際的時候,瓊恩正蹲在貧民窟的水井邊洗臉。他的手停在半空,水珠從指縫間滴下來。

遠處傳來的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複活了!老師真的複活了!!!”瓊恩站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整個人猛地攥緊了拳頭。

“老師說的是真的。”

下一秒,他扔掉水瓢,撒腿就往街上跑。

他衝進人堆裡,扯著嗓子喊。

“我是耶宿的門徒!老師親口對我說過,當他複活之時!就是神國的降臨!弟兄們,神國降臨了!”

他的聲音帶著狂熱。

因為他是真信。

他不是在表演。

他是真的認為自己見證了一個奇跡。

這,才是最可怕的。

兩個畫麵並排播放。

一個在暗處。

一個在明處。

一個背負著“暗”。

一個傳遞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