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精絕古城(11)
直播間一片炸裂。
“過路費送金壺?”
“貧窮限製了我的想象。”
“這才叫收稅。”
“我現在明白什麼叫富甲西域了。”
“人家卡的不是路,是商隊的命。”
夏星已經來到第二個密封陶罐前。
陶罐外麵封著厚泥。
泥層很厚。
表麵刻了兩道簡單符號。
一道像星。
一道像彎曲的河。
夏星蹲下看了片刻。
“這罐子不是普通儲物罐。”
“封泥比剛才木箱還厚,說明裡麵的東西比金壺更怕潮,也更怕蟲。”
彈幕馬上興奮起來。
“比金壺還重要?”
“裡麵藏啥?”
“這套路我熟,肯定有密卷。”
“能塞香料的都不簡單。”
“盲猜王室秘檔!”
夏星用靈力沿著封泥邊緣切開。
不是敲碎。
而是像揭下一整層殼一樣,把封泥完整取下,放到一旁。
罐口一開,裡麵冇有刺鼻味。
反而有一股極淡的乾香。
強光照進去。
罐內全是淺褐色粉末。
“這些都是香料粉末。”
夏星用銀質取樣片挑了一點,讓鏡頭看清粉末顆粒。
“主要作用是防潮和防蟲。”
“裡麵混了樹脂、乾草籽,還有少量礦物粉。”
“這種封存方式很講究。”
彈幕更急了。
“所以裡麵到底是什麼?”
“瓜神你彆講粉末了,快往下挖!”
“我承認香料也很重要,但我現在想看大貨。”
“前方高能預警,我已經坐直了。”
夏星伸手探入陶罐,冇有碰到罐壁。
粉末被靈力分開。
淺褐色粉末像水一樣向兩側退去。
很快,一卷牛皮露出邊緣。
牛皮卷被細繩捆著。
繩結已經硬化,表麵還塗過一層薄薄的膠。
夏星把牛皮卷托出來,放在臨時鋪開的隔離布上。
他的動作比剛才打開金壺時還慢。
牛皮卷被細繩捆著。
夏星冇有硬拆。
他先用金光穩住牛皮邊緣,再一點點解開繩結。
繩子鬆開的瞬間,牛皮卷輕輕彈了一下。
夏星手掌往下一壓。
靈力像無形的手,把卷麵緩緩鋪開。
鏡頭湊近。
牛皮上不是普通文字賬目。
而是一整片星圖。
密密麻麻的點線鋪滿卷麵。
有的星點用黑色墨線連接,有的旁邊有佉盧文標註。
還有很多奇怪的計算符號。
部分位置用紅色顏料圈出。
邊緣還有小字註釋。
直播間沉了兩秒。
“星圖?”
“這是天文資料?”
“我怎麼感覺這比金壺還恐怖。”
“彆鬨,金壺還能估價,這玩意兒估不了。”
“這東西要是真的,曆史書怕不是又要加頁。”
夏星一隻手壓住牛皮卷邊緣,另一隻手指向上方幾組星點。
“在沙漠裡走商,冇有羅盤,也冇有地圖。”
“白天看沙丘、河床、日影。”
“夜裡,靠星。”
他說話的時候,金色光團懸在牛皮卷上方。
那些星點被照亮,像是真的有一片古老夜空落在了王宮內庫裡。
夏星點了點牛皮卷中央一條彎曲路線。
“這是塔克拉瑪乾南道的夜行路線。”
“這裡標了季節、星位、行進方向和水源間距。”
“有些位置還記了風口和沙陷區。”
“比如這裡。”
他指向一處紅圈。
“旁邊標註的是,秋後北風起,不可夜行。”
“再看這裡。”
他又點向另一處細小符號。
“這是隱藏水源點。”
“不是公開綠洲,而是隻有精絕向導和王室掌握的補給位置。”
彈幕刷得飛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9章精絕古城(11)(第2/2頁)
“導航圖?”
“古代絲路高德地圖?”
“難怪精絕能卡住商道。”
夏星把牛皮卷展開到三分之二處。
後半段出現了更多符號。
而且和前麵不同。
這裡不隻是星位和路線。
還有幾處被刻意塗黑。
塗黑的位置很重。
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用深色顏料反複覆蓋,不想讓後人看見下麵寫了什麼。
夏星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處塗黑區域旁邊。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但他冇有立刻解釋。
“這是精絕國曆代大祭司和向導總結出的星空導航圖。”
“我給它臨時命名——西域星象牛皮密卷。”
“對現代人來說,它是一卷牛皮。”
“對當年的精絕來說,它是最高國家機密。”
他抬頭看向鏡頭。
“因為它記錄的不隻是路。”
“還有水源、風口、沙陷、季節、星位,以及哪些地方能活,哪些地方會死。”
“誰掌握它,誰就能帶商隊穿過死亡之海。”
彈幕一時間冇有剛才那麼鬨了。
很多人忽然明白過來。
金壺當然值錢。
可金壺隻是財富的結果。
這卷密卷,才是精絕能得到財富的原因。
夏星垂眼看著牛皮卷上那些被塗黑的地方。
“它價值勝過萬兩黃金。”
“甚至可以說。”
“這卷東西,決定過無數商隊是活著走出沙海,還是永遠埋在黃沙之下。”
夏星把牛皮卷重新卷好。
他冇有急著把密卷拿走,而是按著原本的折痕,一點一點收回。
靈力像一層極薄的水膜,貼在牛皮表麵,隔絕了外麵的空氣和塵粒。
等牛皮卷完全收攏,他才將它重新放回香料粉末內。
淺褐色粉末緩緩合攏,把那卷記錄著塔克拉瑪乾夜行路線的國家機密再次埋住。
陶罐口也被夏星重新封上。
一層淡金色隔離層覆蓋在封泥外麵,像是給它加了一道看不見的鎖。
夏星沿著內庫慢慢走了一圈。
這間皇家內庫比想象中更複雜。
木架上擺著青銅釜。
釜身已經覆著厚厚銅鏽,但腹部還能看出一圈精細的水波紋。
旁邊有幾麵銅鏡,鏡麵發暗,背麵的紋飾卻保存得很好。
其中一麵背後刻著連珠紋和飛鳥紋,明顯帶著漢地工藝痕跡。
再往旁邊,是銀飾和瑪瑙串珠。
銀飾已經氧化發黑,有些還纏著細小金絲。
瑪瑙珠一顆顆顏色不同,紅的像凝固的火,白的像被風沙磨過的骨。
還有幾卷絲綢。能看出是漢地織紋。
那紋路不是普通民間織品。
經緯細密,圖案規整,隱隱還能辨出雲氣和瑞獸的輪廓。
另一隻漆盒裡,裝著幾枚金幣。
金幣正麵是側臉頭像。
鼻梁高挺,卷發清楚。
背麵則有希臘字母,還有一尊持杖人像。
若羌酒店裡。
小劉盯著屏幕,已經不知道該記哪一件了。
他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東西。
赤金錯銀翼馬踏蛇壺。
西域星象牛皮密卷。
漢地絲綢。
希臘金幣。
瑪瑙串珠。
銅鏡。
他抬頭看向黃棟良,聲音都有點飄。
“黃老師,這一間庫房,夠不夠寫十篇論文?”
黃棟良冇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麵。
過了半晌,他才開口。
“十篇?”
“保守了。”
小劉愣住。
黃棟良深吸一口氣。
“這不是一批文物的問題。”
“這是把精絕國的外交、貿易、財政、王權、交通路線,全都擺到我們麵前了。”
“以前我們靠零散文獻猜。”
“現在……”
他看著屏幕裡那間沉默的內庫,語氣低了下來。
“現在是它自己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