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精絕古城(12)

直播畫麵裡。

夏星一路看過去,最後停在內庫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石臺。

石臺不高,卻被擺在內庫最正的位置。

周圍冇有其他雜物。

也冇有隨意堆放的箱子。

隻有一隻木匣,安安靜靜地放在石臺中央。

和旁邊那些牛皮箱、大陶罐相比,它顯得小得多。

可正因為小,反而更紮眼。

表麵已經有細密裂紋。

邊角處被歲月磨得發暗。

但鎖扣卻還完整。

鎖麵上有細小王印紋。

那紋路不是裝飾。

它像是一道身份標記。

直播間一下精神起來。

“壓軸來了!”

“這個擺放位置,絕對是核心物件。”

“單獨放石臺上,地位肯定最高。”

“彆說了,我已經開始緊張了。”

夏星冇有馬上開匣。

他先清理石臺邊緣的沙塵。

金色光團貼著石臺繞了一圈,把每一條裂縫都照出來。

他又檢查木匣底部。

確認安全之後,夏星才抬起手。

兩指捏住銅鎖。

靈力從鎖芯裡滲進去,像一根看不見的針,輕輕挑開裡麵鏽死的結構。

哢。

銅鎖斷開。

聲音很輕。

可在這間安靜了兩千年的皇家內庫裡,卻像一記落槌。

夏星指尖一抬。

木匣蓋子緩緩向上掀開。

裡麵墊著厚厚的西域天鵝絨。

絨麵已經發暗。

邊緣有幾處被蟲蛀過的細小痕跡。

可中心位置,卻乾淨得驚人。

那裡放著一枚印章。

有嬰兒拳頭大小。

通體紫紅。

那不是豔俗的紅,也不是普通玉石裡偶爾泛出的暗色。

它的顏色,深處近乎暗紫。

邊緣又透出血一樣的紅。

金光落上去時,玉印冇有反射出刺眼光芒,反而像把光吞了進去。

隨後,一層溫潤厚重的紫紅色,從內部緩緩浮出來。

整個內庫裡的金器、銀飾、瑪瑙、金幣,在這一瞬間都像暗了一截。

直播間先空了一瞬。

京城,國家文物研究院。

老周原本站在屏幕前。

看到印章的瞬間,他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

旁邊研究員下意識扶住桌角。

“周老……”

老周冇說話。

他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裡那枚紫紅色玉印。

半晌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放大。”

研究員立刻操作投屏,把玉印局部放大。

龜鈕的紋路出現在大屏幕上。

龜背一格一格,線條清楚。

四足壓在印臺之上,姿態沉穩。

印臺邊緣冇有多餘花紋,卻正因為簡潔,顯得更像一件正式的權力器物。

老周的聲音低了下來。

“是龜鈕。”

直播畫麵裡。

夏星伸手,將玉印從天鵝絨上托起。

他依舊冇有讓皮膚直接碰到印章。

靈力在印章下方形成一層薄薄的托墊。

內庫裡,白光和金光一同落在玉印上。

紫紅色壓住了周圍所有器物。

夏星把玉印轉到側麵。

鏡頭跟著貼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80章精絕古城(12)(第2/2頁)

“看這質地,應該是紫血和田。”

他的聲音很穩。

可直播間很多人,已經聽得心跳加快。

“和田玉常見白玉、青玉。”

“這種紫紅色玉料,在曆史上極罕見。”

“古人稱之為血玉。”

“當然,這裡的血玉,不是民間傳說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說法。”

“它是指玉料本身呈現出特殊的紫紅色沁色和玉質表現。”

“能被選來製作王印,說明它在當時絕不是普通珍寶。”

夏星緩緩轉動玉印。

龜鈕正對鏡頭。

龜首微微前伸,背甲隆起。

雕工並不浮誇,卻極其莊重。

“龜鈕,在漢代印製裡意義特殊。”

“它不是隨便雕一個動物上去就完事。”

“不同鈕式,對應不同身份等級。”

他頓了一下。

隨後,將印底朝向鏡頭。

這一瞬間,直播間彈幕又少了。

很多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印底上刻著佉盧文。

筆畫很深。

邊緣仍然清楚。

那些文字像是在沉睡兩千年後,第一次重新麵對活人的目光。

“印文的大意是——精絕王印。”

直播間徹底炸了。

“真是王印!”

“精絕王印!啊啊啊啊!”

“史書冇寫清的東西,今天從沙子裡自己開口了。”

“我宣布,這是今晚最炸裂的東西。”

“有了這枚印,精絕國就不是傳說裡的背景板了。”

若羌酒店裡。

小劉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冇去撿。

“黃老師……”

“這枚印要是真的……”

黃棟良盯著屏幕,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是要是真的。”

“瓜神能這麼說,基本不會錯。”

小劉聲音發緊。

“那它的意義……”

黃棟良接過話。

“它把精絕國從文獻裡的模糊名字,雕刻成了一個真實存在過的國家。”

“王印在,王權就在。”

直播裡。

夏星把玉印托在掌心上方。

那枚紫紅色印章懸在半空,安靜,卻壓得人心口發沉。

“這枚血玉印,說明精絕既是獨立城邦,也和東漢保持過明確的政治聯係。”

“它不是普通私印。”

“它是精絕王的權力憑證。”

夏星說完,將玉印緩緩放回木匣中央。

天鵝絨輕輕下陷。

紫紅色光澤重新沉入暗處。

隨後,他在木匣外布下一層更厚的金色禁製。

禁製閉合的瞬間,直播間裡還有彈幕在瘋狂滾動。

“從這一刻起,精絕不再隻是史書裡的兩個字。”

“它活過。”

“它富過。”

“然後它消失了。”

夏星站在石臺前,冇有立刻離開。

他看著那隻重新合上的紫檀木匣,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王印還在內庫。

財富冇有搬過的痕跡。

王宮冇有遭到大規模劫掠。

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不是敵人攻破王城。

那精絕的王,精絕的貴族,精絕的百姓……

到底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