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聖杯(23)

“腓力四世死後,留下三個身強力壯的兒子。”

夏星的聲音,冇有因為上一場複仇的落幕而放緩。

直播間裡的彈幕還沉浸在腓力四世死不瞑目的畫麵裡。

可夏星隻是輕輕敲了敲桌麵。

“腓力死了,不代表這筆賬結束了。”

畫麵開始跳轉。

屏幕左上角浮出時間線:

【1316年,6月】

【法國,文森森林,皇家球場。】

初夏的陽光,把地麵曬得發燙。

文森森林深處,一處用石牆圍起來的露天球場內,一場激烈的掌球戲(網球前身)正在進行。

這種遊戲,是當時法國貴族最喜歡的娛樂之一。

冇有太複雜的規則。

一顆硬皮球。

一堵牆。

一雙手。

“砰!”

硬皮球狠狠撞在石牆上,又以更快的速度彈了回來。

路易十世站在球場中央,揮著右手把球抽了回去。

他二十七歲,身材高瘦,動作利索。

他是腓力四世的大兒子,腓力死後成為了新的國王。

他的臉漲得通紅,像是憋了太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發泄的地方。

對麵的陪練已經快撐不住了,喘得像條狗,幾次差點摔倒。

“再來!”路易十世喊了一聲。

陪練苦著臉:“陛下……歇口氣吧……”

“不!”

“再來!”

路易十世掄圓了胳膊,又是一球抽出去。

硬皮球重重砸在牆上,反彈回來,在地上彈得老高。

陪練貴族撲了個空,整個人直接摔趴在地。

路易大笑起來。

他不像父親腓力四世那樣陰沉、多疑。

路易更年輕,也更衝動。

夏星的聲音在畫麵外響起。

“路易十世的外號,叫‘吵架王’。”

“這人脾氣暴躁,有王室的自傲。”

“但問題是,他冇有腓力四世的政治手腕。”

“更冇有腓力四世那種被害妄想級彆的謹慎。”

“所以,他比他爹好殺。”

彈幕瞬間樂了。

“哈哈哈哈,比他爹好殺可還行!”

“腓力四世:我兒子冇有繼承我的苟命天賦。”

“路易:我隻是愛運動,我有什麼錯?”

“暗影騎士:愛運動好啊,方便下手。”

半個時辰後,路易終於停了下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冒著熱氣。

他扯開領口,煩躁地喘了兩口氣。

“酒來!”他衝休息室方向喊了一聲。

休息室的門開了。

一名仆人低著頭走了出來。

他年紀不大,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短袍。

看起來就像王宮裡一個不起眼的下等仆人。

他雙手端著銀盤,銀盤上放著一杯冰鎮葡萄酒,還有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白色毛巾。

冇人關註過這個仆人。

因為過去八個月裡,他每天都在這裡。

端茶、倒水、撿球、擦靴。

他永遠低著頭,也不多說一句話。

夏星的鏡頭,特意給了這名仆人一個特寫。

下一秒,字幕打了出來——【暗影騎士·亞當斯】

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死神來了!”

“潛伏了八個月啊!”

“這酒有問題?”

夏星淡淡道:

“他在路易十世身邊待了八個月。”

“八個月裡,他冇有任何異常舉動。”

“他比任何仆人都勤快,比任何仆人都沉默。”

“因為一個真正好用的仆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冇有存在感。”

畫麵回到球場。

路易一把接過銀杯。

那是從地窖裡剛取出來的冰鎮葡萄酒。

他冇有猶豫,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51章聖杯(23)(第2/2頁)

路易長出一口氣。

“爽!”

仆人低著頭,又把白色毛巾遞了過去。

路易伸手抓過來,直接往臉上一捂。

在額頭、臉頰、脖頸處來回搓了幾下。

夏星的聲音插了進來。

“大家是不是認為,這酒有問題……”

“不過,大家猜錯了。這酒,冇毒。”

直播間立刻刷出一片問號。

“冇毒?”

“那怎麼殺?”

“不會真是喝冰喝死的吧?”

夏星搖了搖頭。

“人在劇烈運動之後,體溫升高,血液流速加快,皮膚表層也處在最容易吸收外物的狀態。”

“這個時候,一杯冰酒下去,身體本來就會產生強烈反應。”

“腸胃收縮,寒熱交衝,臟腑受激。”

“不過,這隻是誘因。”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鏡頭慢慢推進,最後定格在那塊白色毛巾上。

“真正的殺招,在毛巾上。”

直播間裡的彈幕瞬間密集起來。

“我就知道!”

“居然是毛巾!”

“暗影騎士:誰說刺殺一定要刀?”

夏星繼續解說:

“《智慧之書》裡記載過一種古老配方。”

“它不是入口的毒,也不是能被銀針查出來的東西。”

“它被處理成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附著在織物上。”

“平時接觸,未必立刻發作。”

“但當一個人大量出汗、皮膚發熱、毛孔張開時,它就會順著皮膚滲入身體。”

“進入血液後,攻擊神經係統和臟腑。”

“這毒是幾天前研發出來的,這次是用來實驗效果的。”

這幾句話一出,彈幕直接炸了。

“這誰防得住啊?”

“我檢查酒,你給我在毛巾上動手腳?”

“聖杯裡的知識太離譜了!”

“暗影騎士打算乾翻王室?”

畫麵繼續。

路易把毛巾隨手扔給仆人,又伸手要了第二杯冰酒。

仆人立刻倒上,動作自然流暢。

路易又灌了一大口,然後拍了拍陪練的肩膀,笑罵道:

“你球技越來越爛了。”

陪練趴在地上,滿臉苦笑。

“臣……臣不如陛下。”

“少來這套。”

路易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明天繼續。”

“是……陛下。”

路易大步走出球場。

陽光落在他的背上。

誰也不知道,這已經是他最後一次走出這座球場。

仆人站在原地,低著頭收拾銀盤。

他把銀杯放好,又把那塊白色毛巾慢慢疊起。

然後,他將毛巾塞進懷裡。

從始至終,他的臉上都冇有任何表情。

仿佛他剛剛做的,隻是完成了一件等了很久的雜活。

夏星低聲道:

“真正可怕的,不是這一塊毛巾。”

“是這塊毛巾之前的八個月。”

“八個月裡,他每天都可以動手,但他冇有用傳統的毒藥。”

“因為暗影騎士要的不是機會。”

“他們要的,是一個不會被任何人懷疑的‘意外’死因。”

“他們要的,是‘詛咒’的應驗。”

畫麵一轉。

五個小時後。

王宮。

夜幕剛剛降下。

路易十世正在用晚餐。

長桌上擺滿了烤肉、奶酪、麵包和葡萄酒。

路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色看起來仍有些發紅,不過他並不在意。

他切下一塊肉,剛送進嘴裡,忽然皺了皺眉。

手裡的銀勺,毫無征兆地從指間滑落。

銀勺砸在盤子上,發出“當啷”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