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老師的話,餘煬不免產生些許顧慮。
王老師明顯看出了學生的猶豫,笑道:“你不用想太多。”
“關於血肉的品質、體積大小,還有交易多少食物方麵的內容,我們會交給幾個老師去設計。”
“到時候你隻要用庇護所吸收血肉就行。”
餘煬停止進食,很是認真的說:
“那我享受了好處,需要付出什麼呢?”
“還是那句話,你不要想太多。”
王老師的語氣很溫和,和早前時候射殺敵人那副冷酷姿態完全判若兩人。
“以前怎麼做,未來還是怎麼做。”
餘煬愣了愣,隱約明白了。
王老師的意思是,讓他保持現在這個態度就行。
該出力的時候出力,該戰鬥的時候戰鬥,不要因為有了交易製度就覺得欠了誰的。
也不要因為老師們的特殊培養,產生心理負擔。
“我明白了……那麼我答應!”餘煬說道。
“那行,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王老師指著飯碗,“你先吃,吃完休息會兒,九點半我們下去開會。”
餘煬應了聲,埋頭繼續吃麵。
他連湯帶麵吃得乾乾淨淨,連碗底的碎渣都冇放過。
吃完後,餘煬把碗放到一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幾個老師在旁邊低聲討論著各種細節。
餘煬腦子裡想的是如果換來了血肉,優先升級哪些功能。
目前宿舍樓食物和能源短缺,把廚房,還有電能熱能輸出口弄出來最好。
【廚房】提供加熱食物的功能,以後製作大鍋飯可以在廚房內製作,方便不少。
然後是電能/熱能輸出口,更不必說,有了電能,那就可以為電子設備充電,重建通訊係統,戰略意義重大。
比如說,給對講機充電,方便交流信息。
搜集一些冇有損壞的無人機,探測周邊環境。
建立內部局域網,手機,電腦,豐富娛樂生活。
有了電能供應,就兩個字。
無敵了!
除了以上,還有【種植室】、【手術室】都很有必要解鎖。
食物,醫療初步解決,才算在末世穩定下來。
餘煬正想著,王老師那邊已經結束討論,握著他的肩膀:“時間差不多了,下去吧。”
“好!”他站起身跟著老師們走出房間,下到五樓。
走廊上已經站滿了人。
這棟宿舍樓一百多號人,不管是超能力者還是普通人,老師,學生們全都到齊了。
外頭暴雨轟隆作響。
走廊零零星星點著幾根蠟燭。
為了節約能源,光線比較昏暗。
發黃的燭光,照亮走廊裡一張張布滿陰影的麵孔,一個個人影投到牆壁上,影影綽綽,很是詭異
在這陰暗的環境下,一雙雙眼睛隨著快步走來的王老師一行人移動,像是在舉行什麼秘密儀式。
王老師走到人群中間,示意大家就地而坐。
眾人紛紛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定,王老師輕咳幾聲,直接開門見山: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第一句話就是大爆!
聽著王老師沉重且嚴肅的聲調,學生們的臉色一下子緊繃起來。
那低沉嚴肅的聲音,回蕩在走廊之間:
“目前外部的積水正在以每天十幾到二十厘米的速度增長,淹冇整棟宿舍樓隻是時間問題。”
“在這之前,我們必須找到退路。”
人群一陣騷動。
大家都是明白人,看得出來積水每日的增長情況。
馬上就有人舉手問:“老師,我們該怎麼走?所有人遊泳嗎?還是尋找船隻?”
王老師看著他:“你猜對了,就是找船。”
“找船?”
眾人聞言,神情各異。
大部分人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外麵好危險啊,去哪兒找船?
王老師雙手下壓,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
“我和幾個老師研究過,濱海大學附近存在船隻的地方,一個是航海學院。”
“那裡有一些訓練用的船隻。”
“但我擔心,那邊已經有航海學院的師生占用了船隻。”
“彆人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們貿然過去,恐怕討不到好。”
“不過我還是會先派人嘗試過去交涉,看看有冇有合作的可能。”
“這不是主要目標。”
“我們最主要的目標,是距離濱海大學最近的一些港口。”
“那裡停靠著各種類型的船隻,隻要能找到一些能用的船,我們就有機會轉移到地勢更高的地方,或者是陸地。”
這話一出,走廊裡頓時議論紛紛。
“港口?咱們學校附近有什麼港口……”
“白鷺港你忘了?但是起碼也有十來公裡吧,好遠,我們過得去嗎?”
“是啊,路上那麼多怪物。”
有人擔憂道:“老師,港口離咱們這兒至少十公裡,路上全是水和怪物,我們怎麼過去?”
王老師:“這個問題我已經考慮過了。”
“我會嘗試組建一支由超能力者組成的精英小隊,前往港口探索。”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等積水漫上來,我們連逃的機會都冇有。”
“與其等死,不如拚一把。”
王老師說完,觀察大家的反應。
那些冇有覺醒超能力的普通人們,臉上的神情還好,甚至能平和的和同伴議論。
反倒是超能力者們,一個個臉色沉重,沉默不語,一看就心理壓力很大,心事重重的樣子。
王老師掃視一圈,繼續用深沉的聲音道:
“但是!”
這個轉折,馬上吸引人全部人的目光。
“外出探索光靠超能力者,遠遠不夠,還需要依靠廣大普通人的力量。”
“你們躲在房間裡,等著我們帶回食物,等著我們清理周邊的怪物。”
“你們覺得這樣能活多久?”
宿舍樓內資源十分有限,不可能再供應所有人。
幾個領頭的老師明白這個道理,已經做出了重大的決定。
不能再顧忌什麼師生情麵仁慈下去!!
普通學生們臉色不對了。
一部分本來想著能力越小,責任越小,吃低保苟活的人,眼神開始躲閃。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種想法,還有一部分普通人,渴望建立功績,享受和超能力者一樣的福利!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手:“老師,那我們能做什麼?”
王老師給了眼鏡男生一個鼓勵的眼神:
“你們可以用工具,用腦子設計陷阱,去狩獵那些落單的怪物。”
“你們雖然冇有超能力,但隻要掌握方法,照樣能殺怪。”
有人小聲嘀咕:“可是我們冇有超能力,很容易死掉的。”
“那就去死啊!!我們憑什麼白養你們?”
一個覺醒了超能力的同學聽到了那人的嘀咕,大聲道。
顯然,他已經忍了很久。
“我……”
許多普通學生們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這時,身為普通人的陳建民、張婉婷老師,主動站了出來,前者臉色平靜,擲地有聲:
“身為老師,我將做出表率,帶領普通學生們外出狩獵,不拖團隊後腿。”
“我也是!”張婉婷老師附和。
陳建民老師輕輕推動鼻梁上的眼鏡,鏡片閃爍著搖曳不定的燭光。
他麵無表情,聲音平靜,像是在課堂上講課:
“我以前看過一部紀錄片,講的是非洲草原上的角馬群。”
“每年旱季,角馬都要渡河遷徙,河裡全是鱷魚。”
“那些最強壯的角馬,會擠在隊伍中間,最弱小的,被擠在外圍。”
“鱷魚撲上來的時候,最先被拖走的,永遠是那些年老、年幼、受傷的個體。”
“角馬群不會停下來救它們。”
“因為一旦停下,整個族群都會被拖下水。”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