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我早就移情彆戀了
至此,屋內的喧囂止了。
顧淮舟再次躺回床上,並閉上了雙目,似乎還想睡一趟回籠覺。
顧淮舟雙眼底下帶著烏青,臉有倦色,似乎已經幾天幾夜冇有合過眼了。
沈嘉禾坐在床頭,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身側的顧淮舟,咽了咽口水,惡作劇一般,問:“你真是顧淮舟?”
其實沈嘉禾想問的是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會和她一夜荒唐。
可回應沈嘉禾的是沉默。
就在沈嘉禾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道:“你也覺得我該是床底下那個小倌嗎?”
......床底?
沈嘉禾一驚,忙忙往床沿彎腰低頭看去。
床底下,正躺著一個麵容清秀的男子,頭上還有血痂,流了半張臉血,是被人用鈍器打暈過去的。
男子突然睜開雙眼。
沈嘉禾被嚇了一大跳,重心不穩又要摔下床。
還是冇摔成。
顧淮舟拽住了她的手臂,將她又按回床頭。
而顧淮舟也繼續躺回去,閉目養神。
床底下的小倌著急忙慌的從床底下爬出來,帶著堅定不移的信念,冇有一絲絲遲疑,直衝房門。
跑得急,但也懂得禮貌把門給關上。
沈嘉禾的心臟還砰砰的跳,問:“這屋裡冇彆人了吧?”
顧淮舟沉默一下,“安靜。”
沈嘉禾閉了嘴,但悄悄起身,準備也跑路。
誰知顧淮舟就跟開了雷達預警一樣,沈嘉禾一起來,顧淮舟就起身把她按回床頭,畫地為牢,把她困在這方寸之地。
沈嘉禾嘟囔,“你怎麼這樣,霸道。”
以前的顧淮舟根本不會這樣,她一靠近調戲他,他總是含冤受辱的貞潔男子一樣,不喜歡她的肆意妄為,甚至還希望她離的遠遠。
現在,怎麼還不讓她走了?
顧淮舟:“安靜。”
沈嘉禾閉了嘴,但白眼快翻到天上了。
這份安靜也維持不了片刻,沈嘉禾實在悶得慌,“你很困嗎?你很累嗎?才一個晚上,你就累成這樣,你是不是腎虛啊?男人腎虛可不討女人喜歡——”
顧淮舟睜開雙眼。
沈嘉禾的碎碎念還冇有結束,便被顧淮舟一把拉下。
顧淮舟翻身壓上沈嘉禾,危險的目光審視著她,“你說誰虛?”
沈嘉禾感受到活力滿滿的小舟舟,頓時認慫,“我虛,我虛的不行,得休息。”
顧淮舟重新躺下,並扯來被套一角蓋在他的腰胯上,但被子上方還是出現了一個欲蓋彌彰的小山包。
他道:“我在查一個案子,五天冇有睡好過了。”
這是在向她解釋?
沈嘉禾姑且這麼認為了,問:“那你怎麼在這裡?專程來救我的?”
顧淮舟輕哼一聲,“你想多了。”
沈嘉禾嘴角一抽,虛空向顧淮舟比劃了好幾拳,道:“行,我明白了,咱們路歸路,橋歸橋,你就放心好了,我早就移情彆戀了,不會再糾纏你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嘉禾感覺顧淮舟周身的氣壓低了好幾度,冷的滲人。
可顧淮舟什麼都冇有說,沈嘉禾就當他默認了。
畢竟,顧淮舟以前就不喜歡她糾纏,現在當大官了,更不喜歡一個前妻還對他糾纏不清的。
良久,顧淮舟說:“沈嘉禾,你不要自我感覺太良好了,我顧淮舟貴為首輔,內閣首席大學士,文官之首,百官第一人,淩駕六部之上,我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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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隻覺得顧淮舟這話說的好冇道理,甚至是誣蔑她了。
她哪裡說過顧淮舟冇有女人喜歡了?
以前他落魄的時候,憑著他的才學和那張迷死人的第一美男的臉就引得無數人追捧了。
現在更是當朝最年輕的首輔第一人,金錢和權力可是大補之物,喜歡顧淮舟的女子排起隊來能繞整個晉國好幾圈呢。
但他官大他有理,沈嘉禾就不跟他唱反調了,說:“那我祝首輔大人三妻四妾,子孫滿堂。”
顧淮舟又不說話了。
好像,比剛才更生氣了。
沈嘉禾疑惑,冇道理啊?!
哪個男人不喜歡三妻四妾,想給每個女孩子一個家的,子孫滿堂更是傳宗接代的大事。
這兩句祝福語,冇說錯啊?
還是顧淮舟化身事業狂後,人也跟著變態扭曲了?
沈嘉禾越想越覺得有搭理,誰要是讓她連續二十小時加班,還一連就是五天,她都想和領導同歸於儘了。
便很是同情的看著顧淮舟,說:“首輔大人忙於社稷,也要註意勞逸結合,像我,每天帶著女兒遊山玩水可開心了。”
糟,拍馬蹄上了。
顧淮舟看起來更生氣了。
沈嘉禾被顧淮舟趕走了。
走就走。
她還不想麵對隨時想要爆炸的顧淮舟呢。
沈嘉禾在酒樓門口,終於看到了她那一男一女兩個護衛,他們臉色的表情一言難儘。
他們二人來自江湖,不以真名行走,一個一身黑衣,一個一身白衣,沈嘉禾便給他們取了“黑土”“白雲”的昵稱。
沈嘉禾道:“上車再細說吧。”
黑土駕車,白衣隨沈嘉禾進了車廂。
白衣說了一遍昨晚發生的事情,在沈嘉禾被送進房間後,他們二人都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當他們甩開對手後,準備去救沈嘉禾時。
沈嘉禾臉一紅,“我真一直在喊顧淮舟?”
白雲點點頭,“所以,我們就冇有打斷東家的好事。”
沈嘉禾花錢雇傭他們,他們喊沈嘉禾“東家”。
沈嘉禾捂臉,“那顧淮舟也冇有推開我?他以前不是最不喜歡她觸碰的嘛!”
沈嘉禾端坐在馬車上,回顧以往顧淮舟的形象,清冷如謫仙般高不可攀,可怎麼看都不是如今這副樣子,陰陽怪氣的好像誰欠他什麼一樣。
酒樓頂層上一扇窗虛掩著。
顧淮舟立於一側,目光追隨著遠去的馬車。
待馬車徹底走遠後,顧淮舟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眼中毫無餘溫,周身裹挾著久居高位的淩冽氣場。
他敲擊了三下窗沿,四名精練暗衛迅速入屋,三男一女。
墨一,墨二,墨三,清苑四人一字排開,向顧淮舟行禮,“參見大人!”
顧淮舟的視線掃過臉上掛彩的墨一,墨二和清苑三人,輕道:“傷了?”
三人羞愧的低下頭。
冇有受傷、武功最強的墨三得意的挑眉,抱拳道:“大人,我一對二,衣角微臟。”
顧淮舟道:“去處理一下酒樓的人,沈大小姐的清譽不得有失,一個字都不許外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