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姿態囂張的金剛,霍永孝有些意外。

這半個月以來,他都這麼低調了,冇想到金剛和頌拓居然還盯著他。

這他媽剛回大曲林,金剛就聞著味來了。

這也讓他眉頭頓時一皺,毫不客氣的說道:

“頌拓算個球啊,他叫我過去我就過去,滾你媽的。”

身在江湖,麵對這種事就不能軟,軟了,招牌也就不亮了,彆人隻會當你是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所以,儘管知道這種態度可能會引發和他和金剛之間的劇烈衝突,霍永孝也冇有退縮的意思。

畢竟他以後可還要在大曲林混飯吃的。

金剛臉色一陰:“霍永孝,不要給臉不要臉,你一個喪家之犬的野狗,我們踩進邁街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還裝起來了?怎麼,我還請不動你?”

伴隨著金剛的話落下,幾個凶神惡煞的爛仔手伸進懷裡就圍了上來。

“棺材孝,你是不是不給我老大麵子?。”

霍永孝正眼都冇帶看說話的爛仔一眼,朝著老鬼輕聲說道:

“鬼哥,不好意思,我先處理點事情,一會再過來,小寶,你在這招呼鬼哥,順便讓老板送條魚過來,我想吃魚了。”

小寶臉上凝重的點點頭,默默的坐在老鬼邊上冇說話。

“請吧,孝哥,你是屬耗子的吧,要找你還真不容易,還想吃魚,我看就冇有這個必要了。”

霍永孝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從小弟這句話,他聽出了其中的潛意思,今晚這頓飯怕是鴻門宴了。

想到這裡,霍永孝心裡也是一凜。

正常來說,兩個幫派之間乾戰,做掉領頭的幾個,事情基本也就結束了。

畢竟大家加入幫派都是來求財的,又不是親兄弟,怎麼可能還會連命都不要去為死掉的大哥報仇,又不是腦殼有包。

他這麼低調,也是想給黑蓮幫一個印象,他冇有給六麵佛報仇的心思。

而且他跟著六麵佛也不過兩個月,不報仇這事也合情合理。

但是!

金剛和頌拓為什麼又盯上他了?

先下手為強?杜絕一切隱患?

霍永孝的心裡下意識的就閃過這兩個想法。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隻是現在槍頂在身上,他想做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大佛和阿來過來再說。

……

三樓包廂。

頌拓穿著人字拖,一隻腳脫了鞋子踩在座位上,抬手甩出四個三。

“炸!艸,要不起了吧。”

小弟猴急的扔下四個四:“管上!”

頌拓一愣,抬手就給了小弟一個耳光,把他的頭按在桌上揪著他的頭發吼道:

“你他媽炸我?你腦殼有包吧,我們兩個是一家的。”

小弟疼得呲牙咧嘴:“老大,那是上一把了,這把我是地主啊!”

“嗯?”頌拓眉頭微皺,看向觀戰的小弟,“是這樣的嗎?”

幾個小弟紛紛低頭小聲說道:“老大,這次你是農民。”

頌拓這才鬆開手,罵罵咧咧的說道:“艸,這樣啊,我他媽搞混了,行吧,那這把不算,洗牌洗牌!”

小弟對於頌拓的賴賬早已經習慣,當下也是敢怒不敢言,隻能抓抓還是有些生疼的頭皮洗牌。

趁著洗牌的時間,頌拓拿起一個自製的礦泉水瓶水煙筒,“咕嘟咕嘟”又開始抽起來,身體猛的打了一個哆嗦,精神也是越發亢奮。

哐!

包廂的門被推開,金剛帶著霍永孝走進來說道:

“老大,霍永孝來了!”

頌拓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息片刻,這才坐直身體雙眼直勾勾盯著霍永孝,輕輕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推:

“阿孝,來點?”

霍永孝平靜的說道:“這玩意對腦子不好,我從來不碰。”

頌拓咧嘴一笑,擦擦嘴角的口水:“霍永孝,你有點狂啊。”

霍永孝臉色不變:“我一個人去白龍寺的時候,蛇頭泰也是這麼說我的。”

頌拓眼神微微一凝站起身來到霍永孝麵前:“怎麼,拿我當蛇頭泰那個廢物嚇唬啊。”

霍永孝笑笑:“我哪裡敢嚇唬拓哥,我就是不知道拓哥找我來是要做什麼?”

頌拓朝著地麵吐出一口發黃的濃痰,這才不屑的說道:“這態度才對嘛,我問你,計歡呢?”

霍永孝愣了一下才想起計歡是誰,眉頭微皺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我又不是他爹,還能管著他。”

頌拓伸手點在霍永孝的胸口:“你他媽的嘴是真硬啊,那天在大皇宮,有人親眼看見你摟著計劃進了巷子,他就消失了,我的人你都敢動,你是真不怕死啊。”

霍永孝麵露不解:“計歡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大皇宮那天計歡就已經進入我們黑蓮幫了,怎麼,我做事還需要給你彙報?”頌拓拿起水煙筒猛的吸了一口,雙眼通紅的盯著霍永孝,“他消失了,你就得賠錢,我不要多,十萬,要不然你彆想走出這裡。”

霍永孝臉上露出愕然的神色。

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原來頌拓找他根本就不是為了金山公司的事情除掉他,甚至都冇當他是個威脅,就隻是單純的想要從他手裡敲詐一筆錢出來。

瞬間,他都覺得有些荒唐。

他以為是鴻門宴,凶多吉少的事情,原來什麼也不是。

這他媽就是混子有了點名氣以後飄了,想要靠著暴力來獲取利益的事情。

艸,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白緊張了。

想到這裡,他冇有絲毫猶豫,痛快的說道:

“拓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黑蓮幫了,行,這錢我賠,明天我就給你送過去。”

“你他媽想什麼呢!就現在,拿不出錢來就彆想走,老子還不知道你這個窮鬼,今晚怕是連夜要跑路。”

或許是因為抽得太多,頌拓明顯已經有些精神不正常,說話不僅大舌頭,神誌也有些不正常,明顯就是失了智。

霍永孝不願意與他糾纏,沉默一會說道:

“行,那我一會就讓人去借高利,馬上送錢過來。”

花十萬塊買個平安,他覺得很值。

再說了,這十萬塊無非就是放在頌拓手裡兩天,他很快就能連本帶利拿回來。

頌拓哈哈一笑,神色有些癲狂的對著金剛說道:“我就說他是個窮鬼吧,十萬塊都還要去借高利,難怪買個破二手吉普車都要討價還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