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就是不想還錢,所以才藏私。冇想到老爺子竟然連這筆錢都給他扒出來。
加上那十三萬,就隻欠三萬塊,那媳婦兒不是馬上就會跑了嗎?
他又不是何英英,可冇那麼蠢。把老底全都倒出來,乾這種傻瓜事。
“我冇錢,也不會離婚。爺爺有本事你就把所有的債務窟窿全還上。就算你還完了,我還能再借。”
陸老爺子一口老血翻上來,氣的臉色烏黑,胡子翻飛,差點冇昏厥過去。
就在他氣的要吐血時,蕭惹看了一眼左右為難的陸硯崢,慢悠悠地來了句。
“陸老先生,你隻管籌錢就是。債務一清,我立馬走人,我說話算話,絕不反悔。”
“至於他說不離,再借,我不同意,離婚之後也絕不會再跟他有半點牽扯。”
認識蕭惹以來,這是陸老爺子看她最順眼的一次。兩個素來不對付的人,居然站在統一戰線。
“好孩子,還是你懂事。放心,隻要你安心離婚,我就算賣了這把老骨頭,也會把錢還給你。”
這為了逼孫子離婚,陸老頭連好孩子都用上了,聽得蕭惹頭皮發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稱呼從小就跟她不沾邊,不管是左右鄰居還是街坊親戚,向來都是叫她臭丫頭、壞蛋妞、潑皮精。
好孩子,這頂帽子實在太體麵,她有點不敢當呀!
“謝謝您,老先生過譽了!”
蕭惹紅著臉,把桌子上的鈔票,一股腦地全都收進了裡屋。
這裡頭難得有個清醒人。陸硯亭張大嘴巴跳出來,不可思議地反問。
“爺爺,你有冇有搞錯?她薅走了咱們陸家所有的錢財,你還叫她好孩子?”
陸老爺子臉一紅,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個有點兒老糊塗。
“你小子,懂個屁。她隻要不嫁給你大哥,那也算是個好的。”
“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說說你的的婚事。”
他心虛地看了一眼陸硯亭,趕緊把頭扭到一邊,然後捂著肚子說不舒服。
“哎呦,不行了。可能是火車上吃錯了東西。我先去茅房走一趟。”
“那個,周管家,你跟硯亭說說,我給他定的那門親事。”
“主意言詞表達,委婉一點,好好說!”
他拍了拍周管家的肩膀,兩腿跑的飛快,比三十歲的小夥子還麻溜。
管家周伯局促地搓著手,愁眉苦臉地張了好幾次嘴,實在不知該怎麼開口。
老爺怎麼能把這麼大個爛攤子交給他呢?他隻是一個管家,哪裡管得著少爺的婚事?
再說了,這門親事.......定的,實在是有點缺德,就算他再委婉,也不能把死的說成活的,黑的說成白的,肥的說成瘦的,醜的說成美的呀!
周伯支支吾吾許久,實在不敢直視陸硯亭,隻好閉著眼睛開口。
“二少爺,老爺給你定了門親事,已經選好了良辰吉日,這次就是接您回去舉辦婚禮的。”
周管家還冇說是誰,陸硯亭就已經怒吼著炸毛。
“誰讓他擅自做主的,他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嗎?我不要,不是我喜歡的女孩我不娶!”
周管家麵露難色,同情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可奈何。
“二少爺,您不娶不行呀,老爺已經答應了。而且彩禮都收了,不能反悔呀!”
陸硯亭眉頭倒豎,急躁的吼聲中爆發著滔天的憤怒。。
“什麼彩禮?誰讓他去下聘的?要麼要老頭自己去娶,要麼就把彩禮退回來!”
周管家縮了縮脖子,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蕭惹說。
“冇法退呀,這錢咱們已經收了,簽過字,摁過印,現在在你嫂子手裡呢。足足三萬八千塊!”
陸硯亭聽得有點懵,完全冇理解周管家的意思。
“周博,你說什麼?我怎麼有點聽不懂呢?誰家姑娘,這麼金貴,要三萬八的彩禮,她是天仙嗎?敢開這麼大的海口?”
周管家發出一聲尷尬的苦笑,麵露難色地解釋。
“二少爺,你錯了。金貴的是你,那彩禮不是給人姑娘的,是咱們收了人家女方的。”
陸硯亭一聽,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蹦出來,震驚到神經錯亂。
“什麼,我娶媳婦?女方倒給彩禮?這是什麼規矩?我有那麼搶手嗎?”
周管家垂下眼皮,膽怯細弱的聲音縮得更小聲。
“二少爺,你又錯了。不是娶,是嫁!因為對方實在給的太多,條件太好,老爺決定,讓你入贅。正好,把這彩禮錢湊起來,給大少爺還債。”
陸硯亭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猛地用力拍桌,抬腳就把凳子給踹翻。
“什麼?我入贅?”
“為了讓大哥離婚?就舍棄我下半輩子的幸福,把我嫁出去?這是人乾的事嗎?爺爺呢?他去哪了,我要去找他算賬!”
躲在門後牆角處的陸老爺子,見陸硯亭這麼生氣,趕緊戴上頂大草帽,貓著腰,像做賊一樣,躲出去好遠好遠。
這事確實做的有點不地道,可不也是冇法子呀,他實在籌不出錢了,偏偏那女方家又富得流油,這門親事,他可不就盤算上了嘛!
就是有點坑小孫子。
陸硯亭火氣衝天地去廁所裡扒拉一圈,也冇逮到陸老頭。那氣急敗壞地聲音,像啞炮似得,砰得一聲炸出來。
“周伯,你告訴我,那女方姑娘是誰?哪家的?老頭不退,我去退!”
“反正這親,我不認!”
周管家連忙躲到陸硯崢身後,哆哆嗦嗦地吐出實情。
“是——朱扒皮的女兒,朱大妹!”
“去你妹的!”陸硯亭氣的原地跳腳,若是陸老爺子在現場,陸硯亭可不管他是爺爺還是長輩,非要給他兩個大大的腦瓜崩不可。
朱扒皮家裡,雖然有錢,卻是方圓百裡出了名的惡戶,欺橫霸市、壓榨百姓。
而他的那個女兒,更是囂張跋扈、蠻不講理、好吃懶做。二十老幾的人了,就連拉屎都要保姆擦屁股。
最讓人惡心的是,那周大妹長得膀大腰圓、五大三粗,又黑,又壯、又醜,又肥,而且鼻尖上還有一顆屎殼郎那麼大的黑痦子。
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要多磕磣,有多磕磣。
就這醜到狗見了都反胃嘔吐的模樣,哪怕倒貼錢,那十裡八鄉的男青年都無人敢娶。
爺爺倒好,為了三萬八千塊錢,就把他給活生生的賣了。
陸硯亭雙眼赤紅,整個人快要瘋掉,發出一聲震天動地地悲嚎。
“陸——狗——寶!”
“你給我出來!”
“你若是不給我把這門親事退了,我就死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