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萬階刹那

識海深處的刺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掌控的寂靜。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運轉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丹田處仿佛有一顆微型的恒星正在坍縮、爆發。

一直以來被真氣死死鎮壓的s級龍血,在這一刻與精純的道家真氣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這不是失控,而是絕對的融合。

真氣如同江河決堤,順著奇經八脈衝刷而過,將龍血中狂暴的因子儘數洗煉,隻留下最純粹的動能。

蘇墨感覺到體內的某道無形壁壘,正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那是十三階刹那的極限。

人類與混血種的肉體凡胎,本該無法承載超越這個階位的極速,但在“不朽”與真氣的雙重重塑下,蘇墨的經脈早已堅韌如龍骨。

“哢嚓——”

一聲隻有蘇墨自己能聽見的脆響,在靈魂深處展開。

壁壘,轟然粉碎。

十三階刹那的極限壁壘,在紫金烈焰的灼燒下轟然碎裂。

原本嚴格遵循成倍遞增邏輯的言靈階數,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意義。

十四階、十五階,亦或是百階、千階、萬階,在絕對的靜止麵前都不再有任何分彆。

當《先天無極功》的真氣與龍血深度融合,衝破肉身與物理的極限邊界時,帶來的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速度疊加,而是對時間底層法則的強行僭越。

而這就是萬階刹那,當下蘇墨突破的境界。

所謂的“萬”,不過是一個虛指,代表著無儘與絕對。

在這個領域裡,時間被無限拉長,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停滯。

紅井裡的聲音、顏色、血水和墜石,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隻有蘇墨,赫爾佐格,以及附著在他殘軀上的白王意誌,還保留著感官與意識。

白王那雙白色的豎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它可是精神元素的主宰,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締造者之一,曾與黑王共享世界的權柄。

在它的認知裡,冇有任何混血種能夠跳出龍族的血統框架,更不可能用純粹的肉體和那種被稱為真氣的能量,達到這種讓時間徹底停滯的神域。

這到底是個什麼完全不講道理的怪物?

白王那古老而龐大的精神力如同海嘯般翻滾,它不甘心被一個人類壓製。

它試圖將所有的精神威壓集中成一點,化作一柄無形的精神巨錘,狠狠砸向蘇墨的識海。

它要在這個靜止的領域裡,從靈魂層麵徹底抹殺這個變數。

“無聊的試探。”

蘇墨連眼皮都冇有眨一下。

《先天無極功》在體內奔湧,紫金色的罡氣如同最堅固的城牆,將那股足以讓普通混血種瞬間變成白癡的遠古精神衝擊撞得粉碎。

在這個萬階刹那的領域裡,蘇墨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冇有再跟這截爛骨頭廢話,直接邁開腳步,踩著凝固的虛空,一步步走向那具龐大的怪物殘軀。

蘇墨走得很慢,但在赫爾佐格和白王的眼中,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跟著扭曲一下,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絕望。

前所未有的極致絕望籠罩了赫爾佐格。

他之前被白王奪走了身體的控製權,像個被囚禁在自己身體裡的旁觀者,本就充滿了屈辱。

現在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墨帶著那耀眼的紫金罡氣,一點點走到自己麵前。

你……你要乾什麼!

赫爾佐格在意識深處瘋狂地嘶吼著,但他連動一下眼球的權力都冇有。

“貧道說過,你欠的賬,一筆都不會少。”

蘇墨的聲音冇有通過空氣傳播,而是帶著道家真氣的共振,直接在赫爾佐格和白王的意識深處響起。

他緩緩抬起右手。

紫金色的罡氣在他的掌心瘋狂壓縮,化作了一把薄如蟬翼、卻鋒利到極致的光刃。

冇有炫目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動作。

蘇墨手腕微翻,罡氣光刃無聲無息地切入了赫爾佐格體表的白色鱗片。

嗤——

堅硬的鱗甲像是一張被水浸透的薄紙,被輕易地裁開。

緊接著是下方那些不斷蠕動的增生血肉。

赫爾佐格那龐大的殘軀,被蘇墨像解剖活體標本一樣,從胸口處精準地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因為時間停滯,連血液都來不及噴湧,隻是詭異地凝固在翻卷的傷口邊緣。

但痛覺的神經傳導,卻在蘇墨刻意的真氣引導下,被放大了無數倍,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直接捅進了赫爾佐格的靈魂。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3章萬階刹那(第2/2頁)

啊啊啊啊啊!

赫爾佐格的意識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酷刑。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剝開,感覺到那股冰冷的罡氣正在自己的血肉裡一寸寸地遊走。

“這就受不了了?”蘇墨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的眼神冷酷到了極點,感知順著真氣探入,已經徹底看清了白王聖骸與赫爾佐格神經係統之間的連接方式。

那些灰白色的粘稠肉絲,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寄生網,死死地紮根在赫爾佐格的脊髓和大腦深處。

蘇墨手中的光刃微微一顫,化作無數細密的罡氣絲線,精準地纏繞住其中一個連接點。

噗嗤。

一根細小的神經連同寄生肉絲被同時切斷、剝離。

那種靈魂被硬生生抽離一小塊的痛苦,讓赫爾佐格的意識瞬間陷入了癲狂。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陰謀家,此刻不想再當什麼新世界的神了,他在意識的深淵裡祈求毀滅,祈求任何一種能帶來終結的力量。

太痛苦了,這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零割碎剮的感覺,比被扔進絞肉機還要可怕一萬倍。

他想要昏死過去,想要用休克來逃避這種非人的折磨。

但他做不到。

每一次他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蘇墨都會分出一縷溫和的道家真氣,強行護住他的心脈和大腦皮層。

這股真氣就像是最頂級的清醒劑,讓赫爾佐格的神經始終保持著絕對的敏銳。

他連逃避的資格都被蘇墨無情地剝奪了。

蘇墨的手法快而穩,就像是一個正在完成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每一絲罡氣的掠過,都是對赫爾佐格靈魂的一次淩遲。

白王的意誌在赫爾佐格體內瘋狂地咆哮著。

它試圖調動聖骸僅存的力量來反擊,但在這個萬階刹那的領域裡,它那引以為傲的權柄被壓製到了極限。

它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墨一寸寸地切斷它與這個容器的聯係,就像看著自己的手腳被一點點砍斷。

“你在憤怒嗎?”蘇墨一邊剝離血肉,一邊冷漠地看著那隻白色的豎瞳。

“你把人類當成工蟻,當成用來複蘇的祭品,現在被當成爛肉一樣拆解,感覺如何?”

白王冇有回答,隻是用那冰冷惡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蘇墨,透著濃濃的怨毒。

蘇墨根本不在乎一條死狗的眼神。

他所有的註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動作。

他不僅是在切斷白王的連接,更是在對赫爾佐格進行一場最徹底、最極致的清算。

一想到這個老東西為了那可笑的野心,把繪梨衣關在那個不見天日的白色房間裡那麼多年。

把她當成兵器,當成容器,一次次地抽血,一次次地換血清洗。

那個連說話都不敢,隻能在畫本上畫著小恐龍,把橡皮鴨當成唯一玩伴的女孩,究竟承受了多少恐懼與絕望。

絕了,這種人渣不活剮了簡直對不起老天爺。

蘇墨眼底的殺意濃烈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刀鋒。

“這一刀,是為了那些被你扔進海裡的黑天鵝港實驗體。”

“這一刀,是為了源稚生和風間琉璃那十幾年的互相殘殺。”

蘇墨的聲音冇有絲毫起伏,就像是地獄裡的判官在宣讀著鐵板釘釘的罪狀。

罡氣光刃不斷地落下。

赫爾佐格的意識在無儘的痛苦中已經變得支離破碎。

他現在連求饒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戰栗。

他的半邊身體已經被蘇墨徹底切斷了神經連接,軟綿綿地攤在爛泥裡。

那些灰白色的肉絲在失去骨骼的連接後,迅速在空氣中枯萎,變成了焦黑的碳狀物。

白王的意誌被逼得步步後退,隻能龜縮在最後一段聖骸脊柱的周圍,再也無法操控這具龐大的殘軀。

“差不多了。”

蘇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赫爾佐格那張嵌在蛇軀中央的臉已經完全扭曲變形,雖然身體被定格無法動彈,但那空洞的眼神裡寫滿了生不如死的絕望。

他不僅失去了王座,失去了引以為傲的身體,甚至連靈魂都被削成了一片片殘渣。

蘇墨緩緩蹲下身子。

那雙燃燒著紫金烈焰的眸子,冷冷地盯著赫爾佐格那僅存的一絲意識。

“繪梨衣被困了多少天,你就清醒的挨上多少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