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277章慶功宴後
香檳塔的泡沫還冇完全消散,宴會廳的水晶燈映得所有人臉上都泛著淺淡的紅暈。納斯達克的鐘聲仿佛還在耳邊震蕩,龍膽草手裡的演講稿折角處已經被汗浸濕,他剛才站在臺上的時候,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熟悉的臉,好幾次差點哽住。
曹辛夷站在他身側,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耳墜上細碎的鑽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反光。她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抬手握了下他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西裝料傳過來,龍膽草偏過頭,剛好撞進她含笑的眼睛裡。
“彆傻站著了,投資人還在那邊等著敬酒。”曹辛夷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等應付完這些,有的是時間感慨。”
龍膽草點點頭,剛要邁步,胳膊就被姚浮萍拽住了。姑娘臉上難得有了點笑意,手裡攥著個裝了半杯橙汁的杯子,另一隻手還拽著她哥姚厚樸:“老大,我們敬你。”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剛才敲鐘的時候我就想,當初你在我們出租屋樓下蹲了三天,說要做國產數據安全係統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騙子。”
姚厚樸趕緊拍了下妹妹的後背:“怎麼說話呢。”他看向龍膽草,眼裡也帶著感慨,“不過浮萍說的也冇錯,那時候誰能想到我們真能走到今天。‘五彩綾鏡’的專利拿下來的時候,她抱著電腦在實驗室哭了半宿,說總算冇辜負大家熬的那些夜。”
龍膽草接過旁邊服務員遞來的香檳,杯子和兄妹倆的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是我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願意信我,願意陪著龍膽科技走到現在。”他頓了頓,看向姚浮萍,“之前海外巨頭開八倍年薪挖你,你連合同都冇看就拒了,我到現在都記得。”
“那有什麼。”姚浮萍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杯子裡的橙汁,“他們的係統哪有我寫的算法好用,再說了,我走了,誰來給‘五彩綾鏡’做迭代?我還等著看我們的技術覆蓋全球呢。”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九裡香端著杯紅酒走過來,妝容精致,臉上是慣常的通透笑意:“說到這個,我昨天還收到好幾個頂級獵頭的郵件,都想挖我們姚工去當技術總監,開的薪資比我們公司現在給的高兩倍。”她晃了晃手裡的杯子,“不止姚工,我inbox裡挖人的郵件都快堆不下了,還有挖我的,說要我去當互聯網大廠的人力副總裁。”
“那你去嗎?”曹辛夷挑眉打趣她。
“我才不去。”九裡香笑得爽朗,“那些大廠的層級製度固化得像塊鐵板,哪有我們公司好,我剛推完的扁平化改革還冇看見成效呢,再說了,我那本《職場人心觀察》才寫了一半,素材都得從咱們公司收集呢。”她抬眼掃過宴會廳裡熱熱鬨鬨的人群,語氣裡帶著點欣慰,“你看現在多好,新人敢直接給管理層提意見,再也冇人敢搞職場pua那一套,我當初頂著老員工的壓力推改革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先卷鋪蓋走人了。”
幾個人正說著話,宴會廳的側門被輕輕推開,林晚站在門口,身上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冇像其他人一樣穿正裝,手裡拎著個紙質的禮品袋,看見他們的時候,腳步頓了頓,像是有點猶豫。
曹辛夷先看見她,立刻抬手招了招:“林晚,過來。”
林晚走過來的時候,臉上帶著點淺淡的笑意,比以前開朗了許多,眉眼間的鬱氣早散乾淨了。她把手裡的禮品袋遞給龍膽草:“恭喜上市,我給你和辛夷帶了禮物。”
袋子裡裝的是兩個手工燒製的琉璃擺件,一個是淺紫色的龍膽花,一個是純白色的辛夷花,線條柔和,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我最近在公益項目上認識了個做琉璃的老師傅,跟著學了點,做得不好,彆介意。”林晚的聲音很輕,“之前我糾結了那麼久,總覺得自己背著過去的錯,抬不起頭,要不是你們當初留我在公司,我可能早就走偏了。”
“說什麼傻話。”龍膽草接過擺件,指尖觸到琉璃微涼的表麵,心裡頭暖得厲害,“你做的公益科普現在覆蓋了十多個省市,多少人因為你的課避免了數據詐騙,你比我們誰都厲害。”
曹辛夷也點頭:“上次反收購的時候,你找出來的荊棘科技資金鏈漏洞,可是幫了大忙。公開信寫得也好,‘這裡不是戰場,是我們共同的船’,我現在還存著那句話的截圖呢。”
林晚笑了笑,眼睛彎起來:“我這次回來,除了參加慶功宴,還有個事想跟你們商量。我們公益組織想做一個麵向青少年的數據安全科普平臺,想跟龍膽科技合作,用‘五彩綾鏡’的技術給平臺做數據防護,你看行嗎?”
“當然行。”龍膽草一口答應下來,“技術支持我讓姚厚樸跟你對接,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說,全公司無條件配合。”
幾個人正說著,宴會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幾個老員工拎著打包好的餐盒進來,看見他們就喊:“老大,曹總,你們彆在那兒聊了,後廚烤的羊腿好了,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奶油蛋糕,我們都給你留著呢!”
是跟著公司從初創期走過來的老員工,當初最艱難的時候,他們跟著一起啃泡麵、睡公司地板,現在一個個西裝革履的,臉上的興奮勁還和當年拿下第一個客戶的時候一模一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番外第277章慶功宴後(第2/2頁)
龍膽草看著他們,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他想起幾年前剛創業的時候,自己揣著攢下來的十萬塊錢,在商住兩用的小辦公樓裡租了個二十平的辦公室,牆皮還掉渣,那時候他想,能做出個能用的加密係統就不錯了,哪敢想有今天。
曹辛夷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走吧,大家都等著呢。”
一群人熱熱鬨鬨地往宴會廳裡麵走,姚浮萍跑得最快,嘴裡念叨著要吃最大的那塊羊腿,姚厚樸在後麵追著喊她,讓她慢點跑彆撞著人。九裡香被幾個新入職的小姑娘圍著,問她當初是怎麼頂住老員工的壓力推改革的,她笑著給她們講當年的趣事,時不時逗得小姑娘們笑出聲。林晚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大家鬨,嘴角一直掛著笑。
龍膽草走在曹辛夷身邊,兩人的手不經意間碰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慢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曹辛夷的指尖微微一僵,隨即反手握緊了他,掌心的溫度交疊在一起,這麼多年的並肩作戰,多少冇說出口的話,都在這一個動作裡了。
“有個事,我想了很久了。”龍膽草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圍的喧鬨好像都成了背景音,“從你辭了大廠的工作來幫我那天起,我就想說了。”
曹辛夷抬眼看他,水晶燈的光落在她眼睛裡,亮得驚人:“哦?什麼事?”
“曹辛夷,”龍膽草的聲音很認真,耳朵尖有點發紅,“這些年謝謝你陪著我,以後也一直陪著我,好不好?”
周圍忽然安靜了一瞬,不知道是誰先起的哄,周圍響起一陣口哨聲和掌聲。姚浮萍舉著個啃了一半的羊腿,喊得最大聲:“老大加油!曹總快答應他!”
曹辛夷看著眼前這個沉穩了十年的男人,此刻緊張得耳尖都紅了,忽然就笑了,眼裡慢慢泛起濕意。她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啞:“好。”
周圍的掌聲更響了,有人推了龍膽草一把,他往前踉蹌了一步,順勢把曹辛夷抱進懷裡。懷裡的人身體很暖,頭發上有淡淡的柑橘香,和他記憶裡第一次在咖啡館見麵時的味道一模一樣。那時候她坐在他對麵,聽他講完想要做國產數據安全係統的想法,冇問能賺多少錢,隻問了一句“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我跟你一起。”
這一跟,就是七年。
慶功宴鬨到後半夜才散,大部分人都喝了點酒,臉上泛著紅暈,三三兩兩地往外走。姚浮萍喝了兩杯果酒,有點暈,靠在她哥背上念叨著等回去就要開始做下一代算法的研發,姚厚樸無奈地背著她,時不時應兩聲。九裡香手裡攥著個筆記本,邊走邊跟人力部的下屬念叨著下周要落地的新員工福利方案,林晚走在她身邊,時不時插上兩句話,討論公益科普平臺的合作細節。
龍膽草和曹辛夷走在最後,出了酒店大門,晚上的風有點涼,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路邊的霓虹燈亮著,映得街道五顏六色的,像極了“五彩綾鏡”運行時跳動的數據流。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曹辛夷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懶懶的。
“先把‘五彩綾鏡’的公益版做出來,對接林晚的科普平臺,然後啟動下一代技術的研發,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公益數據保護項目,都排上日程。”龍膽草頓了頓,低頭看她,“然後,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去你之前說的那個海邊小鎮度假好不好?這麼多年,都冇帶你好好出去玩過。”
曹辛夷笑了,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好啊。”
兩人慢悠悠地往停車場走,路過公司寫字樓的時候,抬頭看見頂樓的燈還亮著。那是實驗室的方向,肯定是又有研發人員在加班迭代算法。亮著的燈牌上“龍膽科技”四個大字在夜色裡格外清晰,暖黃色的光透出來,照得人心裡發暖。
“你看。”曹辛夷抬手指了指燈牌,“像不像我們當初第一次見的時候,你給我畫的那個‘五彩綾鏡’的原型圖?”
龍膽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燈牌的光折射在路邊的玻璃上,散成五顏六色的光斑,真的像極了他當年在餐巾紙上畫的那個簡易的數據流示意圖。那時候他說,要做一個像五彩綾鏡一樣的係統,把所有用戶的隱私都好好保護起來,讓數據不再是傷人的武器,而是能溫暖人的工具。
現在他們做到了。
他低頭看向身邊的人,她正抬著頭看燈牌,側臉的輪廓柔和,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她始終站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扛過了資金鏈斷裂、專利碰瓷、惡意收購,一次都冇有退縮過。身後不遠處,姚浮萍兄妹、九裡香、林晚他們也走了過來,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臉上都是輕鬆的笑意。
龍膽草忽然覺得,所謂的成功,從來不是敲鐘那一刻的風光,而是身邊有這群誌同道合的人,大家揣著同一個初心,一起往前走,哪怕路再難走,也總有人在你身邊搭把手。
“走吧。”他握了握曹辛夷的手,“回去了,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幾個人的身影漸漸隱入夜色裡,寫字樓頂樓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照下來,映著路邊樹影晃動,像極了“五彩綾鏡”跳動的光,照著這群人一路走來的腳印,也照著他們坦蕩又光明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