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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玉露承恩香滿室

鹽幫內亂以陳四海的橫死、陰無命(實為龍昊)一係重掌大權而告終,江州地下的暗流雖未完全平息,但表麵上的驚濤駭浪已然止歇。聽瀾小築內,龍昊負手立於書房的窗前,望著庭院中經夜雨洗刷後更顯青翠的修竹,眉宇間那絲因諸事紛擾而凝聚的沉鬱,終於散去了幾分。

“主上,葉姑娘那邊的東西,已經按清單全部運抵她暫居的流芳巷小院了。”趙文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低聲稟報,“葉姑娘清點後,說隻等傷勢痊愈,便可開爐試釀那‘秋露白’。”

龍昊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葉清霜對家傳釀酒技藝的執著,以及那份在困境中仍不滅的生氣,讓他頗有些欣賞。能助她完成心願,也算一樁快事。他擺擺手:“知道了。她傷未好全,讓人好生照看,一應用度不可短缺。開釀之時,需什麼特殊材料,也儘管去辦。”

“是。”趙文啟應下,略一遲疑,又道:“主上,還有一事。玉姑娘已安頓在後院西廂的‘聽雨軒’,按您的吩咐,一應物品皆已備齊,也派了可靠且口風緊的婆子伺候。隻是……她似乎一直想見您。”

龍昊目光微動,點了點頭:“我稍後自會過去。你先下去吧。”

趙文啟退下後,書房內重歸寧靜。龍昊走到書案後坐下,指節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麵上輕輕敲擊。玉芙蓉……這個從寧王府那金絲牢籠中“偷”出來的女子,身負血海深仇,又帶著冰靈之體這等特殊體質,如今成了他手中一枚特彆的棋子,或者說,一件意外落入掌中的、易碎的珍寶。該如何安置她,需要好好思量。

暮色漸濃,華燈初上。聽瀾小築後院比前院更為幽靜,聽雨軒獨立於一片竹影花叢之後,簷下懸著兩盞素絹宮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龍昊揮退了想要通傳的侍女,獨自一人踏入了小院。

軒內陳設清雅,一爐檀香嫋嫋,玉芙蓉並未坐在椅中,而是靜靜立於窗前,望著窗外一彎新月。她已換下了那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衣裙,穿著一襲水綠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月白紗衣,青絲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鬆鬆綰起,側影窈窕,在燈下宛如一幅淡墨仕女圖。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來,見到是龍昊,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隨即斂衽盈盈下拜:“玉芙蓉,拜見恩公。”

她的聲音依舊柔婉,卻少了幾分在王府時的刻意嬌媚,多了幾分曆經變故後的沉靜,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不必多禮。”龍昊虛扶一下,走到桌邊坐下,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在這裡可還習慣?”

“恩公安排周全,芙蓉感激不儘。”玉芙蓉起身,垂首立在一旁,姿態恭順。

龍昊示意她也坐下,沉吟片刻,開門見山道:“寧王府如今必然在四處尋你,江州城內近期不會太平。你今後,有何打算?”

玉芙蓉抬起眼眸,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清晰地映出龍昊的身影。她沉默片刻,聲音輕而堅定:“芙蓉是恩公從王府帶出來的,這條命,這幅身子,便都是恩公的了。至於打算……”她嘴角泛起一絲苦澀,“芙蓉是王府逃妾,身份敏感,若公開露麵,不僅自身難保,更會為恩公招來滔天大禍。寧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頓了頓,看向龍昊,眼中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清澈:“恩公既救芙蓉出苦海,又允諾為芙蓉報那血海深仇,此恩重於泰山。芙蓉彆無長處,唯有此身此心,願常伴恩公左右,為奴為婢,聽憑驅使。隻求……隻求能有一隅之地安身,不至再淪為他人的玩物便好。”她的話語裡,既有對現實的清醒認知,也暗含了將自己未來完全托付於龍昊的決心。

龍昊靜靜聽著,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玉芙蓉的識趣,讓他省去了許多口舌。他確實不想讓她公開露麵,寧王的追查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玉芙蓉絕美的容顏和窈窕的身段,如此絕色,若被外人窺見,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龍昊的東西,自然要好好收藏。

“你倒是個明白人。”龍昊語氣緩和了些,“不必妄自菲薄。葉姑娘擅釀酒,你又有何所長?”

提到所長,玉芙蓉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彩,那是屬於她過往教養和驕傲的殘留。“芙蓉自幼被家中當做……當做奇貨培養,琴棋書畫、詩詞歌賦、茶道香道,乃至歌舞簫管,都曾延請名師教導。雖不敢說樣樣精通,但也略知皮毛,尤擅撫琴與調香煮茶。”她說著,走到屋內那張桐木琴旁,指尖輕輕拂過琴弦,未成曲調,已有清韻流淌。“若恩公不嫌粗陋,芙蓉願為恩公撫琴烹茶,略解煩憂。”

“哦?”龍昊微微挑眉,這倒是意外之喜。他並非附庸風雅之人,但身邊有個如此才藝的女子,閒暇時聽聽曲子,品品香茗,倒也愜意。“看來寧王倒是‘栽培’你不淺。”

玉芙蓉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顫,低聲道:“皆是籠絡人心、娛人耳目之術罷了。以往種種,非芙蓉所願。如今,芙蓉隻願以此侍奉恩公一人。”

龍昊不置可否,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忽然鼻翼微動,問道:“你身上……似乎有種特彆的香氣?”這香氣極其淡雅清幽,似蘭非蘭,似梅非梅,若有若無,並非尋常脂粉或熏香的味道,倒像是從她肌膚骨子裡透出來的。

玉芙蓉微微一怔,隨即臉頰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低聲道:“恩公明察。芙蓉……芙蓉自幼身上便帶有此香,並非刻意熏染。家母曾說,此乃胎裡帶來的‘冰魄幽蘭’之息,尋常不顯,唯有……唯有情緒起伏或體溫升高時,才會略微明顯些。”她說到後麵,聲音漸低,頭也垂了下去。這體香是她最大的秘密之一,也是她被當做“奇貨”的重要原因,此刻在龍昊麵前坦然說出,無異於將自己最隱秘的一麵呈現出來。

“冰魄幽蘭?”龍昊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恐怕與她特殊的冰靈體質有關。他站起身,走到玉芙蓉麵前。女子身上那股清幽冷冽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誘惑的香氣,因著他的靠近似乎濃鬱了一絲。她身上那件水綠色的襦裙,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龍昊伸出手指,輕輕拂過她頰邊一縷散落的發絲,觸感微涼滑膩。玉芙蓉身體微微一僵,卻冇有躲閃,隻是睫毛輕顫,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那股幽香似乎又明顯了一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1章玉露承恩香滿室(第2/2頁)

“去沐浴吧。”龍昊收回手,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然後,來侍寢。”

玉芙蓉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震驚、羞怯、慌亂,最終化為一片認命的柔順,以及一絲……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她雪白的貝齒輕輕咬了下嫣紅的下唇,忽然抬起頭,那雙總是籠著輕愁的美眸,此刻竟漾起一層朦朧的水光,直直看向龍昊,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恩公……芙蓉……芙蓉願服侍恩公沐浴。”

這話大膽得讓她自己耳根都紅透了,但她還是堅持說了出來。既然已決心將身心徹底交付,既然註定要成為他的人,那何不更徹底一些?那些在王府被教導的、用於取悅男人的手段,那些她曾深以為恥的技藝,此刻,她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念頭——用在這個救她出牢籠、允諾為她複仇的男人身上,似乎……並非不可接受。她要讓他看到她的全部,好的,壞的,嬌柔的,乃至……妖嬈的。

龍昊顯然也愣了一下,冇料到這看似柔弱順從的女子,竟有如此大膽的一麵。他深深地看了玉芙蓉一眼,從她強作鎮定卻微微顫抖的眼睫,暈紅的臉頰,以及那不自覺攥緊裙擺的纖纖玉指上,看到了她的羞怯與決心。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準了。”

…………

聽雨軒附設的淨房內,早已備好了熱水,撒滿了新鮮的花瓣,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皂角與花香。玉芙蓉褪去衣衫,將自己浸入溫熱的水中,隻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段優美的脖頸。她的肌膚在熱水的熏蒸下,泛出淡淡的粉色,那股獨特的“冰魄幽蘭”體香,似乎也隨著熱氣蒸騰開來,混合著花瓣的芬芳,在室內彌漫。

龍昊踏入淨房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麵。霧氣朦朧中,美人如玉,青絲如墨,浮沉於花瓣之間,側臉線條柔美,長長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宛如沾露的芙蓉。聽到腳步聲,玉芙蓉身子明顯緊繃了一下,卻冇有回頭,隻是那露在水麵外的耳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龍昊揮退了本欲上前伺候的侍女,自己解下外袍,踏入寬大的浴桶之中。熱水瞬間包裹上來,帶來舒適的暖意。玉芙蓉直到此時,才仿佛鼓足了勇氣,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頰嫣紅如霞,眼眸水光瀲灩,不敢直視龍昊,隻垂著眼簾,拿起一旁柔軟的絲巾,沾濕了水,顫抖著,輕輕貼上龍昊堅實的胸膛。

她的動作生澀而小心,帶著明顯的緊張。指尖偶爾劃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微涼的、帶著香氣的戰栗。龍昊靠在桶壁上,閉著眼,任由她動作。水溫恰好,美人在側,幽香襲人,多日謀劃奔波的疲憊,似乎也在這氤氳水汽中緩緩消散。

漸漸地,玉芙蓉似乎放鬆了些,手上的動作也熟練流暢起來。她為他清洗肩背,按摩穴位,力道適中。她的長發有幾縷垂落,掃過他的手臂,帶著濕意和香氣。偶爾,她的身體會不經意地蹭到他,那溫軟滑膩的觸感,像是最上等的絲綢。

“恩公……”她忽然低聲喚道,聲音因水汽而帶著一絲沙啞的嫵媚。

“嗯?”龍昊冇有睜眼。

“芙蓉……笨手笨腳,讓恩公見笑了。”她說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更多的卻是一種認命般的柔順。

龍昊睜開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嬌顏。水汽將她額前的碎發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更添幾分楚楚可憐。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她的眼中水光盈盈,有羞怯,有不安,有認命,還有一絲極力隱藏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無妨。”他拇指撫過她嬌嫩的下唇,觸感溫軟。然後,他低頭,吻了上去。

玉芙蓉渾身一顫,手中的絲巾滑落水中。起初是僵硬的,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的吻。但很快,在龍昊熟練的引導下,她生澀地開始回應,雙臂不知不覺間環上了他的脖頸。水溫似乎陡然升高,蒸得人頭腦發暈,那股獨特的體香也變得越發濃鬱醉人。

水波蕩漾,花瓣起伏,喘息聲混合著水聲,在朦朧的霧氣中交織。芙蓉承露,玉軟香溫,一室春色,被氤氳的水汽和那越來越濃鬱的、冷冽又誘人的“冰魄幽蘭”香氣所籠罩。

…………

夜已深,聽雨軒內室的燭火被撥得隻剩豆大一點,在紗帳外投下朦朧的光暈。錦帳之內,雲收雨歇,隻餘彼此交纏的呼吸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暖昧氣息與幽香。

玉芙蓉蜷縮在龍昊懷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渾身酸軟得冇有一絲力氣,肌膚上還殘留著激情過後的紅暈與薄汗。那股奇異的體香,此刻混合著情欲的氣息,愈發馥鬱撩人。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

龍昊攬著她光滑的肩背,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撫過她如綢緞般的長發,心神一片難得的寧靜與滿足。這女子,不僅容貌絕色,身段妖嬈,更難得的是那份知情識趣與徹底交付的柔順,以及這獨一無二的體香,確實堪稱尤物。將她從寧王府那汙濁之地帶出,納於自己羽翼之下,這個決定,似乎並不壞。

“睡吧。”他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玉芙蓉在他懷中輕輕動了動,尋了個更舒適的位置,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事後的綿軟。不多時,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傳來,她竟就這樣沉沉睡去,眉宇間那常年籠罩的輕愁,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龍昊卻並未立刻入睡。他望著帳頂,眼神清明。玉芙蓉的歸附,讓他手中多了一張特彆的牌。她的冰靈體質,她的才藝,甚至她與寧王府的糾葛,未來或許都能派上用場。當然,前提是,她必須完全屬於他,身心皆是。

聽著懷中女子平穩的呼吸,感受著那絲絲縷縷、纏繞鼻尖的獨特冷香,龍昊也緩緩合上了眼。江州的夜,似乎也因這一室春深,而變得短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