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遍索絕色充後庭
玉芙蓉的離奇失蹤,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不僅讓寧王府上下震動,更在江州王乾鎮嶽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與難以言喻的羞怒。一個被嚴密“看護”、視為重要“籌碼”的冰靈體質女子,竟在他經營得鐵桶一般的王府內憑空消失,這不僅是奇恥大辱,更是對他權威的赤裸挑釁。雖然當日便以血腥手段清洗了一批護衛奴仆,但人已不見,殺再多人也於事無補,反而更顯得他無能狂怒。
接連幾日,王府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尖,大氣不敢出,生怕一個不慎觸怒了隨時可能爆發的王爺。直到第三日,江州王乾鎮嶽終於從暴怒中稍稍平複,但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卻閃爍著更加深沉冷酷的光芒。
“一個玉芙蓉丟了,難道我堂堂江州王府,就再找不到可心的美人了嗎?”書房內,乾鎮嶽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侍立一旁的管事和幾名心腹卻感到脊背發涼。“冰靈之體固然稀罕,但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他屈起手指,在紫檀木的書案上重重一叩,發出沉悶的響聲,也敲定了接下來的方略。“傳本王令:王府欲采選色藝雙絕、清倌人(處女)入府侍奉,不論出身,但求絕色。凡有薦者,核實入選,賞銀千兩!若有能獻上尤物者,賞賜翻倍,本王另有重謝!此事,交由峰兒去辦,務必給本王辦得風風光光!”
這道命令,如同在早已暗流洶湧的江州風月場,投下了一顆更大的石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有“勇婦”。江州城內,但凡有些名號的高端青樓妓館,背後的東家、老鴇們聞風而動,瞬間沸騰了。
“快!把咱們家鶯兒、燕兒都叫來!不,把所有未梳攏的清倌人都叫來!重新教習,衣裳首飾,全給我換上最好的!”
“王府要選人!這可是天大的機會!若是能被王爺或世子看上,咱們這‘怡情苑’可就飛上枝頭了!”
“哼,玉芙蓉那賤婢不識抬舉,跑了也好,正好給咱們的姑娘騰地方!王府這棵大樹,誰不想靠?”
“色藝雙絕……還得是清倌人……咱們樓裡那幾個頂尖的,可都……唉,早知道留著好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那些原本以“賣藝不賣身”為噱頭,精心培養著頂尖清倌人,待價而沽的大妓院,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興奮不已。賞銀豐厚還在其次,關鍵是能借此攀上江州王府的關係,日後在江州地界,還不是橫著走?而那些頭牌早已非完璧的,則捶胸頓足,後悔不迭。
短短數日,江州城內,但凡有點名氣的清倌人,都被各自的“媽媽”們如同展示最珍貴的珠寶般,用儘心思打扮、調教,然後滿懷期待地送往王府指定的彆院,供王府派來的嬤嬤和內侍“初選”。
寧王府彆院,一時間姹紫嫣紅開遍,脂香粉膩,環佩叮當。來自“醉夢軒”、“藏嬌閣”、“怡紅院”、“暖香塢”等各大頂尖青樓的清倌人們,或抱琵琶,或執團扇,或撫瑤琴,一個個精心妝扮,使儘渾身解數,力求在有限的展示時間內,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麵呈現出來。她們中有的清麗如出水芙蓉,有的嫵媚似三月桃花,有的冷豔若雪中寒梅,有的嬌憨像枝頭雀鳥……燕瘦環肥,各具風情。
負責初選的是王府內幾位頗有地位、經驗老道的嬤嬤和內侍管事。他們眼光毒辣,如同挑選貨物般,從身段、容貌、肌膚、儀態、才藝乃至聲音、眼神,逐一挑剔審視。稍有瑕疵,或被認為“不夠絕色”、“氣質庸俗”、“技藝平平”者,便被客氣而堅決地請出彆院,隻得到些許“辛苦錢”打發了事。
即便如此嚴苛,幾日篩選下來,仍有六位女子脫穎而出。這六女,皆是千裡挑一、乃至萬裡挑一的絕色,容貌身段氣質才藝,無一不是上上之選。若論姿色,或許比之玉芙蓉那等天生麗質、我見猶憐的頂尖尤物,略遜半籌到一分,但也已是人間罕見的殊色,足以令尋常男子神魂顛倒。
消息傳回王府,乾鎮嶽親自過目了畫像,又命這六女入王府,隔著珠簾再次相看、考較才藝。最終,乾鎮嶽朱筆一圈,留下了其中四位:一位擅舞,身段柔若無骨,眼神勾魂攝魄;一位擅琴,氣質清冷如月,琴音滌蕩人心;一位擅歌,嗓音清越婉轉,如黃鶯出穀;還有一位,則書畫雙絕,眉目間自帶書卷氣,談吐不俗。
“賞!”乾鎮嶽滿意地點點頭,對侍立一旁的世子乾明峰道,“薦美有功者,按之前所言,加倍賞賜!這四人,暫且安置在‘凝香苑’,好生調教規矩。”
“父王英明!”乾明峰連忙奉承,眼珠卻不由自主地在那四位美人身上轉了一圈,尤其是那位擅舞的,腰肢纖細,胸脯飽滿,讓他心頭一陣火熱。他早就垂涎玉芙蓉,可惜被父王視為禁臠,如今來了新人,父王總不會全都要了吧?
果然,乾鎮嶽瞥了幾子一眼,淡淡道:“峰兒此次辦事得力。這四人,為父留兩個。剩下那個擅舞的‘柳如煙’,和那個擅畫的‘蘇小小’,便賜予你吧。記住,仔細看管,莫要再出差池。”他特意在“莫要再出差池”幾字上加重了語氣。
乾明峰大喜過望,連忙躬身:“多謝父王賞賜!兒臣定當嚴加看管,絕不讓父王失望!”他心中雀躍,柳如煙妖嬈,蘇小小清雅,各有風味,這下可享儘豔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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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江州王府內,紅燭高燒,錦帳春暖。
乾鎮嶽並未立刻召幸新得的美人,而是先獨自在書房靜坐了片刻。玉芙蓉的失蹤,始終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他需要新的、足夠分量的“玩物”來轉移註意力,更重要的是,他要向外界,也向自己證明,他江州王乾鎮嶽,想要什麼,就一定能得到!無人可以挑戰他的權威!
“來人,更衣。”他起身,走向專門安置新納女子的“凝香苑”。今夜,他要親自“驗看”這份新的“戰利品”。
與此同時,世子乾明峰的院落裡,卻是另一番景象。他早已急不可耐,命人將柳如煙和蘇小小分彆沐浴熏香,送入他的寢殿側室。
首先被帶入寢殿的是擅舞的柳如煙。她已換上了一身輕薄的紅色紗衣,燭光下,曼妙身姿若隱若現,臉上帶著精心練習過的、恰到好處的嬌羞與媚意。乾明峰屏退左右,眼中燃著赤裸的欲望,走上前,一把捏住柳如煙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果然是個尤物……”乾明峰嘖嘖讚歎,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比那玉芙蓉,也彆有一番風味。來,給本世子跳支舞看看。”
柳如煙強忍心中屈辱與恐懼,依言起舞。她身段極軟,舞姿曼妙,紅色紗衣隨著旋轉飄飛,宛如一朵盛放的罌粟。乾明峰看得口乾舌燥,不等一舞終了,便低吼一聲,撲了上去……
紅羅帳暖,被翻紅浪。柳如煙緊緊咬著唇,將所有的痛楚與淚水咽回肚裡。她知道,從踏入王府的那一刻起,她的命運就已註定。能侍奉世子,或許已是最好的結局。
另一邊側室的蘇小小,靜靜坐在床邊,手中握著一支玉簪,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聽著隱約傳來的、屬於柳如煙的壓抑痛呼與男子粗重的喘息,臉色蒼白如紙。她擅畫,更讀過些詩書,心氣比尋常青樓女子更高,曾幻想過才子佳人的佳話,卻不想最終落入這侯門最深處,成為權貴泄欲的玩物。當乾明峰帶著一身酒氣和脂粉氣,踹開她的房門時,她閉上眼,手中的玉簪悄然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她的“才藝”,她的“清高”,在這赤裸的強權與欲望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
就在江州王府內春色無邊之時,江州城的風月場,卻因這道“采選令”而經曆著一場畸形而殘酷的繁榮與躁動。
“醉夢軒”的老鴇徐媽媽,點著手中厚厚一疊銀票,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她薦上去的兩位清倌人,一位被王爺留下,一位被世子收用,得到的賞賜遠超預期,幾乎抵得上“醉夢軒”大半年的收入!更重要的是,攀上了王府的關係,日後在江州,誰不得高看她“醉夢軒”一眼?
“媽媽,咱們這次可真是賺大了!”心腹丫鬟在一旁奉承。
“那是自然!”徐媽媽眯著眼,小心地將銀票鎖進檀木匣子,“王爺和世子什麼身份?能伺候他們,是那些小蹄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咱們這也是給她們找了個好歸宿!”
話雖如此,她眼中閃爍的卻全是精明算計的光芒。“不過,這好生意,可不能隻做一次。”她壓低聲音,對心腹道,“王爺這次冇選夠,說不定還有需求。就算王爺夠了,世子爺年輕力壯,還能少了新鮮?咱們江州城裡的好貨色,這次差不多被搜羅一空了。得把眼光放遠點……”
“媽媽的意思是?”
“聽說,蘇杭之地,自古出美人。”徐媽媽眼中閃著貪婪的光,“杭州府,那可是溫柔富貴鄉,美人窩!你這就派人,不,你親自帶幾個機靈的,多帶銀兩,去杭州府!給媽媽我仔細尋訪,專找那些家道中落、走投無路,或者被狠心爹娘賣掉的絕色丫頭!年紀要小,模樣要頂尖,身段要好,最好還能識文斷字、有點才藝底子!價錢嘛,好商量!隻要貨色好,媽媽我砸鍋賣鐵也買!”
“可是媽媽,去外地買人,路程遠,風險大,而且杭州府那邊……”
“怕什麼!”徐媽媽一瞪眼,“風險大,利潤才高!王府出手有多闊綽,你也看到了!咱們在江州把她們好生調教一番,教習禮儀、琴棋書畫,包裝成從江南書香門第流落出來的清倌人……到時候再往王府一送,那價錢,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數了!”她比劃了一個令人咂舌的手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對暴利的渴望。
“是是是,還是媽媽高見!”心腹連忙應和,仿佛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在向自己招手。
“記住,要悄悄進行,彆走漏了風聲。這生意,可不止咱們一家會想。”徐媽媽叮囑道,臉上露出市儈而精明的笑容,“王府錢多得是,不賺白不賺!這江州,乃至這江南,最頂級的美人,合該都進咱們王爺的府裡!咱們,就做這中間搭橋的,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於是,在江州王乾鎮嶽為填補玉芙蓉缺失的“遺憾”和彰顯權威,而大張旗鼓采選美人的風潮下,一條隱形的、從蘇杭等富庶之地向江州輸送“絕色資源”的黑色產業鏈,已悄然在貪婪的催動下,開始萌發、滋長。更多的“玉芙蓉”們,或許正麵臨未知而叵測的命運,而江州這座繁華而暗流湧動的城市,也因這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美色”風潮,而更添幾分浮華與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