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皇宮刺殺
風聲蕭蕭,雲海翻騰。
五皇子邀請他們入座,並吩咐宮人上菜,而在這過程之中,陳賀直言不諱,將五皇子當年在朝堂力排眾議事一一講述。
“原來當年全是殿下恩澤,我等……敬殿下大恩。”
昭寧公主年紀尚輕,且容易性情,此刻忍不住高舉酒杯,一飲而儘。
燕昊等人也隨即根本上,舉杯以敬。
五皇子見狀擺手:“恩澤談不上,我大衍本就希望四海升平,隻是總有宵小之輩作亂,讓人心憂,不過你們放心,隻要我還在朝堂,必然會護各國周全。”
“殿下寬厚仁愛,這大衍理應由殿下主政才對,為何是那八皇子?”
燕昊此時放下酒杯,忍不住念叨一聲。
五皇子聞聲輕笑:“父皇修行尚在關鍵階段,無法分心,我一人主政,光是國內便管不過來了,老八和老九能幫我分擔一些也是一些。”
“原來如此……”
“這亂世暫且不言,諸位背井離鄉,被人強製送來我大衍遊學,想必心中定有所不快,我此次擺酒,也是為了寬慰各位。”
五皇子端著酒杯:“我大衍雖並非各位故土,但最起碼能讓你們活的自在一些,未來你們在此做官或是婚配皆可。”
話音落下,桌前並無人隨之舉杯。
尤其燕昊、齊恩與秦嶺,更是捏緊了拳頭,目光陰沉。
蕭錦年也適時地咬緊了牙關,握著酒杯的手一陣抖動。
見此一幕,五皇子笑容漸漸斂去:“看來諸位都是心有抱負之人,這也難怪,你們要麼被視為棄子,要麼身負國仇家恨,當然,還有人已來此為質,卻還是因為有人不放心而險些身死,自然不願聽我說這些。”
燕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眼神閃過一絲陰鬱:“殿下知道此話紮耳,卻還是要說?”
“不說,怎麼能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又怎麼能幫你們?”
“幫我們?”
五皇子將酒杯放回桌麵:“不錯,試著幫你們拿回你們本該拿到的,讓那些辜負你們的人悔不當初。”
未等眾人說話,蕭錦年倏然抬起眼眸,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眼眸爆發出一團寒光:“殿下……能幫我殺了我皇叔?!”
“祈殿下你想殺了你皇叔?”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五皇子與陳賀對視一眼,而後道:“倒也不是不可”
蕭錦年睜大了眼眸:“此話當真!?”
“我從無戲言。”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現在就回去準備!”
五皇子聞聲一笑:“祈殿下耐心一些,且不說我大衍無意動兵乾涉彆國內政,就說你現在去殺你皇叔,難道百姓就會擁護你?”
蕭錦年張了張嘴:“對,他們全都不喜歡我……”
“所以此事還為時尚早,我們大可細細籌謀,你父皇尚且在位,無需太過心急。”
“殿下說要幫我們,可是有何條件……”
此時,燕昊忽然開口,眼眸火熱。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他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世界上冇有憑空而來的好意。
但不得不說,他很心動,所以他要問條件,來判斷是否可以接受。
聞聽此言,五皇子看向燕昊:“與我大衍對立的大乾,這些年一直絞儘腦汁挑起戰爭,蠱惑四周國家陷入戰火,我大衍對此憂心不已,幫你們,是因為你們橫在大乾與大衍之間,你們若是歸國,將來需向我保證邊境穩固。”
“僅此而已?”
“這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你們現在可是一無所有,連歸國都做不到。”
聞聽此言,一直不曾說話的玄燁忽然開口:“殿下,我想要修行大衍的正統功法,這也是我來大衍的初心。”
經曆過多年戰火,他們早已知曉修行者對戰爭的重要性。
如若不然,那些彈丸小國也不可能輕易入侵他們偌大國土,如入無人之境。
而據傳聞所言,這世上還有修行至高者,甚至可以出手扭轉一場戰爭的走向。
雖然戰禍過後他們也一直在研究修行之法,但進度尤為緩慢。
玄燁就是如此,雖已有修為在身,卻又總擔心自己誤修歧途。
而這世上最強大的修行法門都在大衍和大乾,他們自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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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玄燁的話,燕昊等人也忍不住坐直了腰,眼眸閃過一絲亮光,火熱地看向這位五皇子。
他們對大衍的修行之法自然也早有耳聞,不但能讓自身強大,亦可用以培養自己的勢力,自然心動不已。
“這種事可不容易……”
燕昊聞聲起身:“殿下若能幫助我等,我等必為殿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五皇子抬眼看著他:“我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
“當真?”
“當……”
轟隆!!!
五皇子的話還冇說全,天宮北側,一道火光倏然衝天。
這巨大的聲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就連五皇子也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朝北方望去。
因為商談之事太過關乎自身,他們都是全情投入的狀態,並未發現此刻已日落西山,黑夜憧憧。
就在那無邊的夜色下,無數羽翼鋒利的機關鳥呼嘯而來,殺氣四溢。
同時,神宮守衛也儘數而出,手持刀槍劍戟匆忙而去。
就在他們所去的地方,一座高大的摘星樓正朝著下方垮塌,無數磚瓦與主殿相互脫落,朝地麵墜去。
廢墟之中,一道身影於虛空飛馳,迎麵撞向了那些機關鳥。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為那些橫貫夜空的機關鳥,就是他們從外城牆所見的那些,雖然也夜空中不大,卻遠比那道身影更可怖。
他們根本想不到,以人力,如何能對付這些鳥。
但就在此時,那身影倏然揮手。
一道光亮呼嘯斬出,無數機關鳥儘數崩碎,在轟隆作響的炸裂聲中直直地朝下方墜去。
眼看著那身影就要逃出重圍,不曾想就在此時,西殿飛出一道身影。
那個身影他們見過,便是方才受過他們朝見的八殿下周允岐。
此刻的他淩駕虛空,朝服於風中狂舞,翻腕之間一隻手震殺而下,與那身穿夜行衣的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五皇子眉心緊鎖:“陳賀!”
陳賀倏然回頭:“殿下有何吩咐?”
“派人將各位殿下從南側送回,快去。”
“謹遵殿下禦令!”
五皇子回身看向蕭錦年等人:“諸位,請恕我招待不周了。”
眼看五皇子下令逐客,他們也不敢耽擱,當即起身,在陳賀與皇子親兵的護送下朝南而去。
隻是離去的路上,他們仍舊在對那殺生四起的夜空張望不已,眼眸火熱。
這就是大衍的修行者,淩空飛度,殺意震天。
與此同時,東殿的五皇子還在原地來回踱步,不多時就見一名抱劍禁衛匆匆而來。
“發生了什麼事?”
“回殿下,有刺客夜闖皇宮,斬破了藏星樓,目測……應是小神宗境。”
五皇子目光一凜:“哪來的刺客,敕勒教?還是四國餘孽?”
那禁衛搖搖頭:“她出手奇怪,有些看不出路數。”
五皇子沉思許久,隨後又抬頭:“周允歧呢?”
“八殿下好像與其旗鼓相當,應……應還是小神宗境。”
五皇子聞聲眯起雙眸,舉目朝空間緊緊盯向了那火熱的戰局。
不多時,送各國質子歸去的陳賀匆匆而歸:“殿下,他們已經上了朱雀。”
“勞煩陳大人了。”
“殿下言重了,那刺客……”
五皇子搖搖頭:“不知來曆。”
陳賀點點頭,而後又壓低聲音道:“方才我冇敢多問,您……難道真的要送他們去修行?”
五皇子聞聲回神,眼神中閃過一絲戾氣:“不說靈石這種已無存量之物,就說赤沙,息壤,碎星這種逐漸見底的資源,如今也全都在千機閣、神鑄穀和天紋宗的手裡,他們要麼支持老八,要麼與老九親近,難道我就要眼睜睜看著?有些布局必須要早,哪怕一條退路也好。”
“我們……我們不是還有老天君?”
“老天君?他那一脈修順天道,到時候會不會幫我還不一定,求人不如求己。”
五皇子說著話,眼眸忽然一顫。
隻見遠天之上,那刺客一劍劈飛了的八皇子,身影倏然消散。
隨即,一陣封鎖城門的號角與京都內外城高亢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