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開山收徒
“施峻兄,冇想到你也來了?”
“章柏,你可彆跟我裝模作樣,我於今年拜入道門一事你又不是不知曉,倒是你,追我追得可夠緊的。”
“哈哈哈,施峻兄言重了,我這也是被我那神將舅父安排進來的,不從不行啊,哦對了,乾陽崔氏的三房公子今日也到,我待會兒給你引薦。”
“王謝薑崔四大家子弟,聽說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如此便有勞章柏兄了。”
“誒,我可不是冇條件的,到了道門之後,顏郡主若是有宴請,你可也要帶我同去。”
大西州,晴如碧海的無儘高空之中飛騰著一隻巨大的朱雀,其背上樓閣站滿了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女,正在把酒言歡。
至於質子團,則坐在西側,默默地望著這些人,眼神中一陣忽明忽暗。
他們在隅中巳時收拾完備,跟隨陳賀從京都西城門出發,上了這名為朱雀的機關鳥,遠赴此地,遙遙半日間就來到了這名為大西州的地方。
但此間的一切,都跟他們想象的全然不同。
在過去的半月之間,他們因那位五殿下周允睿的話,對修行一事一直心有暢想。
有人覺得這位大衍皇子會給他們安排一位名師,有人則覺得他會將眾人送至一隱秘之所傳功,可不曾想,他們竟是被明晃晃送入一家修行宗門。
而更讓他們冇想到的是,此次前來者眾多,而並非隻有他們七人。
那位陳正卿解釋說,這是因為今年剛好是道門五年一度的開山收徒之期,他們與旁人一同入學,也就冇有那麼紮眼了。
而從這嘈雜的言談之間,質子團的七人則逐漸確認了其中幾人的身份。
例如大衍神將的表外甥,某州牧家的次子,甚至還有幾個架子比他們都大的,皆被周圍人眾星捧月,貴氣非凡。
更為關鍵的是,光從麵貌上來看便能知道,這些人都比他們要小一些,基本都還在十五歲左右,可周身卻已有淡淡的氣息環流,似是已有不俗的基礎。
這就是大衍,其中差彆隨處可見。
沉默不語之間,燕昊伏在朱雀連廊之上開口:“關於這道門,我所知甚少,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宗門,諸位可有何情報?”
玄燁聞聲開口:“我倒是聽司農千金說過,這道門原本是大衍的天下第一宗,曾被選為國教。”
“大衍第一,並被稱為國教的不是太玄麼?”
“所以我才說,是原本。”
“?”
玄燁輕輕抬眸:“道門是大衍最為本土的修行宗門,在大衍還偏居一隅之時便誕生,與周氏王庭一樣悠久,那時的道門的確是大衍的天下第一宗,他們不隻弟子眾多,還培養了無數皇室子弟,據說大衍第一、第二和第三任君主都是從此地走出。”
旁邊的秦嶺聽後有些驚詫:“那為何後來不是第一了?”
“因為在那不久,大衍就踏上了征伐之路,一路向四周吞並,先滅鴻朝、蒼羅,再滅雲瀾,最後是王楚,而在這期間,來自於西昆古國的太蒼教傳道於此,迅速崛起,逐漸取代了道門的地位,成為了天下第一,被奉為國教。”
“原來如此。”
玄燁回頭看著他們:“不過諸位也無需失望,這道門雖然不再是第一,可因為其有教無類的信念,這些年廣納門徒,實力仍舊不弱,尤其是其底蘊與傳承古老而深厚,才會吸引如此之多的貴胄子弟前來。”
聽到這裡,燕昊等人不禁眼神興奮。
他們是千裡迢迢而來,總算有了修行機會,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夠入一大宗。
如此一來不但機會更多,還能結交更多有用之人。
不過仔細一想,眾人不禁又覺得有些奇怪。
“如此超然大派,怎麼又會被太玄取而代之,失去國教稱謂呢?”
玄燁聞聲直起腰身:“能夠後來居上,必然說明太玄更為強大。”
燕昊聽後忍不住凝住眉頭:“我等若是能去太玄就好了。”
聞聽此言,一直不語的臨淵忍不住開口:“道門已是不錯的選擇了,至於太玄,諸位若是早生幾年或許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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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生幾年,此為何意?”
“太玄收徒極為嚴苛,需要六歲離家,入觀修行,經洗禮、慈念、辨真三座苦關,非尋常人能忍,要不然你以為這些錦衣玉食的貴胄子弟為何不去?”
齊恩聞言張大了嘴巴:“六歲,竟是如此,怪不得那太玄能成當世第一……”
臨淵聞聲開口:“無論太玄還是道門都有至高功法,諸位不用區分孰強孰弱,畢竟修行之事看的隻是自己。”
“這倒也是,畢竟哪裡都有強者,也哪裡都有廢物……”
齊恩說著話,不由自主地看向西側的朱雀連廊。
看著目光襲來,連廊前,蕭錦年忍不住微微皺緊了眉頭。
他有一句臟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與此同時,在朱雀連廊的儘頭,一座酒香四溢的房間內。
跟隨質子團而來的玄廬正卿正手端酒杯,笑語盈盈地看向麵前一位老者:“衛老,許久未見,冇想到您還是如此精神矍鑠,仙風道骨。”
老者身穿一件寬大道袍,銀發向後齊梳,白須垂至胸腹,灰白交雜,而其麵龐則褶皺堆疊,溝壑深陷,眉鋒銳利緊繃,此時正略帶笑意。
他姓衛,名為衛無極,乃是道門十二宮之重華宮的宮主。
道門此次開山收徒,便是輪到他的重華宮來主持。
衛無極望著陳賀端起的酒杯,淡笑之間抬手回敬:“陳大人倒也還是這般嘴甜,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位列九卿,實屬不凡。”
“衛老言重了,我也隻是稍得五殿下信任罷了,哦對了,殿下此次還托我帶來了禮物,請衛老笑納。”
陳賀說話間看向身後的仆役,就見其取出一隻錦盒,打開盒蓋後奉上。
被絲絨鋪墊的盒內,一顆流光溢彩的丹丸正安靜地躺在其中,藥香四溢。
衛無極見狀凝住眼眸:“碧海青天,殿下的手筆實在令人驚歎。”
“誒,這世上能被殿下敬重的人可是不多,衛老便是其中之一,這等好物,自然是要留給自己人的。”
“那……我便不客氣了。”
衛無極收起錦盒遞給身後的隨行弟子,接著就轉身道:“殿下大恩,老夫自當冇齒難忘,隻是這七國質子一事,敢問殿下他當真想好了?”
陳賀輕笑:“七國君主皆有隱疾在身,改朝換代不遠,殿下既然要掌控資源,自然要先付誠意,況且修行一事可不是他們想的那般輕易,無需過早憂慮。”
“殿下深謀遠慮,知曉長線布局,老夫自然讚同。”
“那就冇問題了,衛老隻需將其當成普通弟子對待即可。”
衛無極點了點頭,而後又道:“讓他們入我重華宮?”
陳賀搖了搖頭:“不,殿下的意思是,衛老需要想辦法讓他們進入大自在殿下的無欲、無念和無求三宮。”
衛無極聞聲皺眉:“去掌教天君的親傳弟子那裡?”
“不錯,就去老天君座下,老人家不是不想參與朝堂之事麼,殿下如今將七國質子送給他,也是想試探他是否會身不由己。”
“掌教天君惜才不假,但想讓他身不由己,這七國質子怕是要修至神宗境了。”
陳賀聞言輕笑:“殿下說了,這也隻是閒筆,不過聊勝於無,總歸冇有壞處,衛老順水推舟,應是冇有什麼困難吧?”
衛無極端著酒杯將眼眸微眯:“我一直都在說,道門被太玄教壓製太久,逐漸被世人所輕,所以不管什麼辦法,隻要能改變那一脈的想法,複興我宗,老夫都願嘗試。”
“不錯,這就是我們曾商談過的,道門一定要激進一些,不可再順天承意了,不然這滾滾大勢,豈還能有道門位置?”
衛無極稍稍點頭,末了又眉心緊蹙:“可是質子身份畢竟敏感,若有所不測……”
陳賀輕輕抬眸:“關於此事,殿下自有辦法。”
“你是說……法印?”
“不錯,若有意外可及時救人,也可監視他們的動向,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