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道門
朱雀於空中騰飛,呼嘯間便是千裡。
此時,茫茫原野之間出現一座連綿起伏的山脈,其上樓閣排列,大陣呼嘯。
雀背之上,燕昊等人舉目望去,眼眸隨著那大片的樓閣漸漸清晰,不由得開始圓睜。
“如此恢弘氣勢,莫非這就是道門?”
“不是,這好像是青冥劍宗。”
一旁的齊恩舉著地圖,輕聲開口:“這是以劍修為主的宗派,我在京都倒是聽說過,據說以弟子戰力來講,其實力僅次於太玄。”
燕昊微微皺眉:“那道門呢?”
“還要再往西南一些,估計也快到了。”
“這麼慢……”
燕昊不禁叨念一聲,繼續舉目遠望。
就在此時,身後一陣腳步聲響起,陳正卿邁步來到場間:“各位王儲,道門片刻便至,不過入門之前,我們還有件事情要做,請隨我來。”
眾人對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對方畢竟送他們來修行了,他們也不好多問,於是便匆匆跟去。
很快,他們被帶到了朱雀二層的一個房間,這房間已有一位年邁的道姑,正在此靜坐。
陳賀在房中站定:“我想各位王儲必定知曉,諸位本冇有修行機會,是五殿下做主才有今日遊學,但同樣,五殿下也要擔責,所以為了避免意外,我需要做些手段。”
臨淵聞聲抬頭:“手段?”
“不錯,這位是我大衍的符師,她會為你們結下【牽蹤印】,此印結下,諸位若有何危險,道門會有專門的人立刻來救,如此也是為了保護各位殿下。”
“那豈不是我們在何處都會被知曉?”
陳賀微微眯起眼睛:“臨淵殿下在我大衍境內,還能有何不能被人知道的行蹤?”
臨淵知道自己失言,不由得抱拳拱手:“陳大人見諒,我隻是……有些感到不適。”
“我知曉臨淵殿下的想法,但臨淵殿下也要考慮五殿下的憂慮,諸位若真有意外,殿下可就無法自處了。”
“我先來!”
就在此時,燕昊忽然上前:“既然殿下誠意至此,我燕昊自然不會有疑!”
陳賀聞聲麵帶微笑地看向他,心說還得是這位越國皇子。
他是知道自己躲不過,索性搶在前頭,倒還占了大義。
而聽到燕昊這麼說,其他人自然也無話可說,況且修行之機就在眼前,他們也不可能在臨門一腳時放棄。
於是齊恩、秦嶺、懷安、昭寧陸續上前,被那道姑雙手盤繞,搓出一縷如同遊絲般的光束,種入體內。
然後是臨淵、玄燁,幾人被種下印記,陸續離去,最後隻剩下蕭錦年一人。
他自然知道這牽蹤印說好了是保護,說難聽是監視,卻也無法拒絕,隻能暫時接受,後續再想辦法消除了。
“祈殿下在京都的幾日,據說常去飲酒,喝的酩酊大醉?”
蕭錦年剛剛站到那道姑身前便聽到詢問,於是不動聲色地抬起眼:“陳大人對我倒是格外關註。”
陳賀輕輕一笑:“我隻是覺得殿下久病初愈,如此飲酒,恐怕您傷了身子。”
“不然呢?家國放逐我,皇叔要殺我,我如今孤身在此,除了喝酒還能如何?”
“可殿下今日卻未飲酒。”
蕭錦年看著那絲線進入手腕,同時輕聲道:“若此間修行能讓我殺了蕭明義,我自全力以赴。”
陳賀聽後點點頭:“果然,人是需要遭劫才能成長的,那陳某就在此敬祝殿下修有所成了。”
“你回去告訴五殿下,莫要忘了,有朝一日要幫我殺了蕭明義,隻要能殺了他,我什麼都肯做!”
“祈殿下說的好,這才是大丈夫。”
陳賀其實很擔心他會徹底失去希望,連恨意都冇了。
畢竟在五殿下的眼中,最為緊俏的靈石才是位列第一的資源。
若他廢了,明肅帝再一死,蕭明義狼子野心不可用,那祈國就要徹底崩盤了。
屆時莫說五殿下,可能整個大衍都會失去一個重要的靈石來源。
如今看他經曆了半月消沉,此時在修行之機前燃起怒火,這位陳正卿總算稍稍放心了一些。
多好的人啊,還擔心我會躺平,蕭錦年望著他,流露出一絲衷心的感謝。
陳賀見狀開口:“祈殿下有所不知,其實在你們七人當中,五殿下最信任同時也最看好的人其實是你。”
“我?”
“殿下有什麼事都寫在臉上,在五殿下看來是個赤子,與您這樣的人合作無需勾心鬥角,五殿下自然欣賞,所以您若有何需要,可以儘管與我說。”
蕭錦年點點頭。
是該如此,不然,我那一劍不是白挨了。
最後一隻【牽蹤印】種下,蕭錦年將手縮回,回到了朱雀上層,便見雀背上的眾人已暫停了交談,全都舉目朝下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道門(第2/2頁)
蕭錦年心頭微動,快步走去,隨著視線越過雀身,一處高大的巍峨山門映入眼簾,那山門橫於山麓位置,高聳入雲,仿佛囚住了一方天地,最高處的鐫刻著“天法自然”四字,周圍彩霞升騰,如夢如幻。
而在山門之後,則是廣闊連綿的山脈,無數大山佇立其間,其上也如方才那青冥劍宗一般,樓閣高束,綿延千裡,恢弘磅礴。
此時,通往山門的千節長階已站滿了身穿靛藍色法袍的弟子,也正翹首望來。
那隻巨大的朱雀便迎著那些目光緩緩下落,在一片飛沙走石之間落地,停在了那巨大的山門之下。
質子團的人還在走神之際,那些衣著華貴的年輕人就已經走下朱雀。
幾乎所有人,都有人前來迎接。
“表哥,好久不見。”
“三哥,我來了,表姨怎麼冇來?”
“豪會的各位呢?怎麼就隻有你們幾個……”
質子團的人此時已走下朱雀,站在長階末端,再看那山門,心中更加震撼。
如此參天之物,到底是如何建成的?
不過未等他們細看,一陣渾厚的號角聲便開始響徹雲霄,環繞群山。
山門前階之上,相互拜見的眾人開始急急忙忙地朝裡走去,質子團的七人見狀也連忙邁步,蹬階而上。
這漫長的石階對於冇有基礎的幾人來說十分費力,除了臨淵與玄燁之外,餘下五人在走到儘頭時已全都氣喘籲籲。
而此時,一座寬大的道場出現在他們的麵前。
無數人影在其中站立,人山人海,聲勢沸騰,其中有很多都是穿著法袍的,雖然顏色不同,但製式類似,明顯是已入門的弟子,分彆圍繞兩邊。
中間則另外幾百人,穿著各種各樣的衣物,顯然是從四麵八方而來的新生。
蕭錦年喘息許久,隨其他六人朝場內走去,同時高舉目光,遠遠望向了對麵的一座矮崖。
崖壁之上坐著無數須發皆白的身影,共分三排。
最上方的那一排最為年長,一共七人,簇擁著中間一位頭戴玄冠的老者。
第二排稍微年輕些,一共九人,還留有一張空座。
至於第三排,則有十二人,年紀與第二排相仿,但穿著要比第二排的人更為考究,相互之間好像有所呼應。
“三哥,那些……都是何人?”
“前麵的是十二道宮宮主,後麵是長老親傳及掌教親傳,看到那個中間的冇?那就是掌教天君,旁邊是現存的六位長老。”
“原來如此……”
蕭錦年聽著旁邊的議論聲,目光在那些人間來回掃過。
開學典禮麼?
五年一次,倒是應該聲勢浩大一些。
他稍稍站定了一些,開始等待例如校長致辭,優秀學生代表發言之類的節目。
隻是等待許久,人群依舊嘈雜,冇有任何典禮即將開始的跡象,而已經入夏的溫度則開始讓他稍稍冒汗。
“吉時要過了,小凰兒怎麼還不到?”
最高處的那一排,一位枯瘦的長老忍不住開口問了一聲。
聞聽此言,麵露紅光老天君輕聲開口:“她前幾日離山了,曾留信給我,說是開山之時會歸,估計還在路上。”
“要不先開始吧,這天氣,下麵的弟子可都有些心浮氣躁了。”
“如此那便……”
老天君四字剛剛出口,忽然眉眼帶笑地抬頭看向遠方的晴空:“這丫頭,還是趕來了……”
與此同時,道場下方,所有人都仰天而視,發出驚呼陣陣。
就見層雲之間,一道窈窕倩影踏空而來。
她穿著一件月白的流雲廣袖裙,頭戴朱玉冠,輕盈如月下盈霜,飄搖間落向那高臺第二排,坐在了那張空置的椅子上。
衣擺輕輕垂落,周身氣韻收斂,沉靜端莊,隻是年輕的麵貌在其中顯得頗為格格不入。
道場之內倏然安靜了下來,就連質子團的眾人都不禁雙眸圓睜,因這女子的仙姿失神一瞬。
唯有蕭錦年,盯著那副麵孔僵在原地,眼眸微凜間漸漸眯起。
各國使團朝見當日,京都神宮被人一劍斬破,那夜,他搬入質子館,結果遇到了一位女刺客。
為息事寧人,他選擇助其脫困,並與她相互承諾再也不見。
可他從來冇預想到,他們兩個竟然這麼快就見麵了……
似有所感一般,蕭錦年發現那女子忽然眉心一皺,下意識抬頭看來,四目相對之時,她的瞳孔倏然睜大。
不過這狀態隻持續了一瞬,那女子的目光就望向了彆處,似乎方才隻是隨意一瞥,表情自然。
ps:今天去參加升學宴了,回來之後一陣猛碼,勤奮之心蒼天可見,於是求追讀,求月票……or2